許憐夏看著這四個大字,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中。
以至於方淮都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許憐夏都沒反應過來。
“你怎麽了?是我的材料有什麽問題嗎?”
方淮看著許憐夏這副模樣,下意識的認為,是不是他的材料哪裡有問題,這讓他的心一下就緊了起來。
不應該啊,來之前我檢查過了的。
方淮心裡嘀咕一聲。
回過神來,許憐夏看著方淮一臉關切,心裡竟突兀的有些緊張。
平複一陣後,她才搖搖頭道:“沒...沒事。”
見許憐夏回答,方淮雖然覺得她好像有點怪怪的,但也沒有出聲。
再回到材料上,哪怕許憐夏極力的保持著理智,在翻看著後續的材料,可她的心裡仍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個謎團。
公司名稱中有個“淮”字,許憐夏能夠理解。
許多公司的老總在選用名字時,因為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麽有意義的名稱,所以一般老總都會從自己的名字入手。
好比夏語,許憐夏就是在裡面用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字。
許憐夏認為,“淮”字的使用是非常合理的。
但“夏”呢?
許憐夏仔細想了想,她實在是想不出,方淮使用這個字的動機。
許憐夏自認為,平常她可能是表現的有些端莊沒錯,但碰到問題的時候,她還是會止不住的,去細細的思考一個點。
而且很多時候,可能都趨向於一種胡思亂想的地步。
想著想著,許憐夏隻覺得她想的東西,貌似已經越來越離譜了。
細膩滑嫩的肌膚上,居然罕見的出現了一絲緋紅。
好在許憐夏的調整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紅暈出現片刻後,她又馬上恢復了平靜。
她不是個自作多情的人,於是她迅速地將這個事給定性為了巧合。
對,就是巧合!
許憐夏暗暗想著。
不過就算許憐夏已經掩飾的很好了,但因為在光線的照射下,許憐夏白皙的臉蛋上出現一抹淡紅,實在是太顯眼了。
所以方淮瞬間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是怎麽回事?
方淮不太理解,為什麽許憐夏能看著材料,出現臉紅的情況,只是他肯定不能把這事問出口。
更何況那抹紅暈,在許憐夏的臉上,似乎多添了一道妝容,顯得更為平易近人,活像鄰居家的小妹妹。
五分鍾過後,許憐夏將材料重新放回文件袋中,然後鄭重其事的說道:“材料沒有問題,明天我就去幫你處理這件事。”
聽到許憐夏答覆的那一刻,方淮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對於這種夜長夢多的問題,方淮隻想要多快有多快的去解決。
不然把問題留著的話,只會徒增內耗。
“非常感謝,這件事要是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方淮感激的說了句真心話。
再面對方淮的感謝時,許憐夏不知為什麽,突然有點開不了口。
緩過來以後,她的語調微微有點放低:“客氣了,這件事對我來說,舉手之勞而已。”
許憐夏的話讓方淮想起,當時他幫許憐夏時,似乎也有說過這個詞。
回憶起來,方淮不禁欣然一笑。
不過就在這個話題以後,兩人莫名的,陷入了有些奇怪的氛圍中。
誰都沒有出聲,而且在方淮的目光中,許憐夏微微低著頭,似乎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這種沉寂讓方淮實在是有點難以忍受。
好在沒過多久,老板就端著一鍋粥走了上來。
“蝦粥來咯,兩位請慢用!”
老板樂呵呵的將砂鍋擺在桌上,說了一句後,又跑到後廚去上菜。
方淮先是試探了一下鍋蓋的溫度,確認無誤後,才一把拿開。
就在鍋蓋打開的那一瞬間,一陣飄香味,在兩人的桌子上綻放開來。
方淮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他以前就經常來大排檔,顯得沒事吃個宵夜。
所以砂鍋粥的味道,他都已經刻在DNA裡了。
但許憐夏不同。
她上次來大排檔,都得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而且平日裡,她進出的,基本上都是高檔餐廳。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聞到香味的那一刻,許憐夏明顯能感覺到,她的味蕾被調動了起來。
香味陣陣撲鼻,許憐夏眼睜睜的看著鍋裡。
她下意識的,將這鍋粥,跟她去過的餐廳裡的菜品,對比了起來。
嗯,首先賣相是不用對比的。
許憐夏想都不想,就排除了這事。
味道方面,光聞起來,各有千秋,吃起來怎麽樣,就不知道了。
就在許憐夏想著的間隙,方淮已經給她打了滿滿的一碗粥,其中他還專門撈了不少蝦。
“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方淮呵呵一笑,好奇的看向了許憐夏。
許憐夏當然看到了粥裡的蝦,她小臉微紅,再度說了聲“謝謝”,只是她剛拿起杓子,就看向了方淮,試探性的問道:“你不吃嗎?”
“我?”
被突然這麽一問,方淮愣了會。
只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怎麽一回事。
要是換做他的話,他也不喜歡被人一邊盯著一邊吃東西。
屬實是有點唐突了。
方淮尷尬的笑了兩聲,連忙給自己也打了一碗,開始吃了起來。
許憐夏小口小口的吃著,看起來淑女極了。
再想想他的吃相,方淮隻覺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夏日的晚風吹拂著每顆疲憊的心靈,大家每天只有在這放松的片刻中,才能取得一絲治愈。
一道道菜已經上齊了,每道菜上來時,方淮都會首先讓許憐夏嘗嘗味道。
感受著大排檔獨有的味道,許憐夏突然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來這些地方了。
不光是味道好,許憐夏認為,更多的,是因為這的氛圍,比起那些餐廳,好上很多。
她不喜歡拘束,偏偏她所處的位置,卻拘束了她許久。
至少在這一瞬間這一秒,許憐夏覺得,她是自由的。
再看向一旁仍在給她夾菜的方淮,許憐夏會心一笑。
她發現,似乎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方淮。
但這也讓許憐夏的心裡,滋生出了一個疑問。
問題有些冒犯,可許憐夏仍是沒忍住開口。
“方淮,你這麽優秀,為什麽你會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