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淮回到村子,不過才剛剛八點出頭。
比以前他開車回去的都快。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方淮覺得,很大一部分,是豪車的效應。
這輛車在高速上的咆哮聲實在是太誇張了,以至於許多司機都不敢別他,一下就讓他這趟行程流暢不少。
他在回來前已經跟方良泉打了個招呼。
並且跟方淮想的一樣,當這輛亮紅色且線條優美的超跑,慢慢開進村道時,一下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方淮能夠清楚的見到,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到底是誰開的這輛車回來的,是不是他們村裡的人。
還有的小孩在見到這台車後,已經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邊邊,發出陣陣驚呼。
平日大家都待在村裡,基本上沒有什麽,能夠見到豪車的機會。
何況這輛車是開進村子裡的,很容易就讓他們去想,到底是誰有能力,在外邊發了財開著這種車回來。
方淮注視著前邊的路況,當他見到一個熟人同樣在好奇的跟旁人討論著時,他降下車窗,面帶微笑的開口道:“三姨婆,好久不見。”
三姨婆才剛問到底是誰開的車,但當她見到方淮探出頭來時,她下意識的驚呼一聲:“方淮,你怎麽回來了?”
“方淮?”
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村裡的大家都紛紛探頭看來,當他們見到真的是方淮時,都很是驚訝!
“這老方家的兒子不是破產了嗎,但我看這車,少說都幾十萬吧?”
大家雖然不懂車,但也知道,方淮開的絕對是台豪車。
“是啊,當時村裡不好多人都想去他那幹嘛,就是知道了老方家兒子破產了,才跑回來的。”
“昨天老方他哥上門,聽說那女的罵的還怪凶的咧!”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他們很想知道,方淮這一年多裡,到底是幹了什麽,才能又發財的。
要是打聽到了的話,不說吃口肉,就是喝口湯,那也是值得的啊!
但不等他們來問,方淮就已經先說道:“三姨婆,我先回家,有空上來喝茶。”
“哦哦,好。”
原本愣神的三姨婆在聽到方淮的話後,連連點頭,然後不等她反應過來,方淮就已經開著車進了村道,不見了蹤影。
好一會後,三姨婆才感慨道:“這老方家的兒子,又有出息咯!”
連續幾年下來,國家對許多鄉村都進行了改革扶持。
讓原本開發不足的村子,一下就跟變了個樣似的。
不說別的,就是這原本的泥濘路鋪好了,就是一樁好事。
至少不會讓這輛車,沾上太多的泥。
沒過多久,方淮就已經見到了老房子,一想到父母都在裡邊,還有他已經近一年要沒見到二老了,他的心中更是澎湃。
將車直接開進家門口後,沒等方淮停好車,他就已經聽到老媽梁文娟的吆喝聲:“老方,你去看看是誰來了,是不是方淮回來了?”
緊接著客廳傳出一道“好”聲,在方淮停好車開了車門後,他就見到方良泉穿著雙拖鞋,手裡還拿著報紙,急忙的走出來。
當他見到方淮時,臉上頓時露出了一道笑容:“臭小子,總算知道回來了!”
“爸!”
見到方良泉,方淮內心激動的情緒已經克制不住了,方良泉這時也走上前來,細細打量了方淮一會,然後才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沒有瘦,還胖了!”
但方淮可是清楚的見到,方良泉眼角的魚尾紋加重了不少,還有那半頭白發,酸楚瞬間湧上了他的鼻頭。
方良泉沒有察覺到方淮的情緒變化,他只是回頭往屋子裡喊了一句:“你兒子回來咯!”
“方淮,是你嗎方淮?”
聽到方良泉的招呼聲,方淮一下就聽見,拖鞋“啪啪”的聲音,然後梁文娟急急忙忙的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她的手裡還拿著鍋鏟。
但梁文娟根本沒在意這個細節,馬上就走上前來,用一隻手輕撫著方淮的臉。
方淮已經無法抑製住那陣思念了。
“媽……”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啊?”
“要是沒這件事的話,你是不是得幾年不著家了?”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腦子裡都在想著什麽!”
梁文娟說完似乎還不解氣,接著還拿手指,往方淮的額頭頂了一下,但沒有太用力。
可方淮已經懵了,他萬萬沒想到,梁文娟的變臉速度居然這麽快。
說好所有人剛到家,第一天都是被悉心照顧,從第二天開始,才會開始慢慢被嫌棄的呢?
感情他直接就略過這個步驟了?
一旁的方良泉見到這一幕,無奈的給了方淮一個眼神。
似乎在說你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但等梁文娟教訓完方淮以後,她還是不舍的小聲說道:“算了,回來就好。”
方淮嘿嘿一笑,不過這時,方良泉注意到了方淮身後的DB11,他連忙問道:“方淮,這車你是哪來的?”
見方良泉提到這事,方淮只是聳聳肩:“這件事說來話長,是一個朋友借我的。”
聽方淮的回答,方良泉沒多問什麽,梁文娟則是接著說道:“乾站著幹啥呢,進去再說!”
三人一塊進了屋內,才坐下,梁文娟就開始問起了方淮這些天,在羊城的生活。
方淮則是盡量挑好的來說,壞的就盡量省略。
“那你跟那個孟曉玥,現在就是離婚了是吧?”
當梁文娟聽到,方淮和孟曉玥的事以後,多問一句。
“就差不多一個多星期前的事。”
方淮點點頭,這可讓梁文娟找到點了,她立刻激動的說道:“我早就說了,這個女的就是個朝三暮四的人,你看,等你落魄的時候她就甩了你,足以說明一切了吧?”
對此方淮沒有出聲,畢竟梁文娟說的都是對的。
不過他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扯太久,他馬上就將話說在了事上。
“我們不說這個,二伯他們一家昨天來找你們,是不是刁難你們了?”
方淮認真的看向了二老,他剛回村子的時候,可是聽到了不少的閑言。
別的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父母是不是受委屈了。
這,才是他這趟回來,真正要解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