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像是沒察覺到冉卿顏的微表情,站起身來上前要去接過她手裡的果籃和花束,至於牛奶和保健品,是許樂幫忙拎的。
“人來了就好了,還帶東西幹嘛,咱們跟宏叔都是一家人。”
冉卿顏微讓身子躲過他要幫忙的手,道:“我自己來,另外你是你,我是我。”
年輕男子這才微露尷尬之色,悻悻地收回手。
許樂也不認識這兩人,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男子對冉卿顏的意思,這也正常,以冉卿顏的顏值走到哪都是焦點。
他跟在冉卿顏後面將物品放到病床前的桌子上,便暫且安靜地立在了一邊。
冉卿顏放下東西,快步來到冉中宏床前,一臉憂色:“宏叔,怎麽回事,傷得嚴不嚴重。”
冉中宏面色有些蒼白,但依舊露出笑容:“沒啥大事,休養一些時日就好了。”
冉卿顏見他不想多談傷勢,便想問問那任務的事。
誰知這時候站在一邊的年輕男子出聲了,他之前被冉卿顏掃了面子,有些不忿,正好瞧見了跟在她身後的許樂,見其站著不走,皺眉道:“東西送到你就可以走了,還站這幹嘛呢?該幹嘛幹嘛去。”
“我該幹嘛去?”許樂笑了,第一次碰到這種傻叉,要不是不知道他和冉卿顏和冉中宏兩人的關系,他可能就當場懟回去了。
“你不是順風的嗎,還能幹嘛,送貨去啊。”男子一臉不耐煩。
不是,我怎麽成送貨的了?許樂微微皺眉。
不過這也不怪江晨,許樂今天穿的一身黑色風衣,穿插紅色條紋,配色與順風工作服驚人的相似,乍一眼看上去確實有點像。
許樂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冉卿顏和冉中宏同時出聲。
冉卿顏面帶冷色道:“這是我朋友,江晨,請你放尊重一點!”
躺在床上的冉中宏同樣皺眉:“江晨,這是許樂,卿顏的朋友。”
那叫江晨的男子沒想到自己搞了個烏龍,一時有些尷尬,心道這下冉卿顏估計對自己有意見了,正不知道說什麽時候旁邊的那名少女打圓場道:“姐,宏叔,江晨哥認錯了而已嘛,這個哥哥的衣服確實像順風誒,我剛也差點認錯呢。”
許樂聞言,仔細瞥了這少女一眼,標準的瓜子臉,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對微含媚態的丹鳳眼,左眼旁還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標準的美人胚子!
不過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審視,自然帶著一股高傲之色。
她的茶言茶語剛說出口,許樂就給她打了個好茶的標簽,未來一定是個高端綠茶。
江晨則感激地看向那少女,面色一下緩和了不少,笑道:“既然是卿顏的朋友,那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冉卿顏本不想理會他,不過心想不介紹終歸不夠禮貌,便給三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許樂也這才知道這江晨是宏叔同事的兒子,跟冉卿顏同齡,至於什麽同事,許樂猜測是氣禦協會的。
而這少女同樣是其中一名同事的女兒,名為凌玲,現在是一名大一新生。
“許樂兄弟,不好意思之前誤會你身份了,你說你這衣服,也太像順風的了,對了,你跟卿顏是一個學校的?”江晨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卻是半點看不到歉意,反而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當然他心裡卻是十分不爽,他剛得知這許樂是坐冉卿顏的車來的,他以前提出要坐她車時,後者卻從沒同意過。
這小子也是老師不成?跟冉卿顏到底是什麽關系?
“哦沒事,我剛來還以為你是搞環境衛生事務的,你這衣服後面加兩條白杠那就是妥妥的一線人員工作服。”許樂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看著對方的黃綠亮色衣服笑道。
許樂現在也算是看出江晨與冉卿顏沒什麽關系,反而後者很抗拒他,這讓他對江晨的態度不再那麽拘謹,有什麽當場就懟回去。
冉卿顏聽得差點笑出聲,她可知道許樂不是會吃虧的主,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就像之前陳旭東與李凱那兩次一樣。
那叫凌玲的少女也是撲哧一聲,看向許樂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好奇。
江晨如何聽不明白許樂的嘲諷,搞環境衛生事務豈不是嘲笑他是掃大街的?
他這衣服可是國外的潮牌,光這上身衣服就是五位數,而看這許樂的衣服質量不說是地攤貨,頂多幾百塊,你也配嘲笑我?
眼神一閃,聲音都陰沉了幾分:“許樂兄弟好口才。”接著又轉向冉卿顏,“卿顏啊,這社會上閑雜人太多了,你剛工作沒多久可不能被別有用心的人用花言巧語給騙了。”
冉卿顏面無表情,聲音清冷:“那就不勞煩江少爺費心了,另外,我宏叔受傷了需要休息,閑雜人就不要待在這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了。”
這話是在說給江晨聽,但他也不知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裝作聽不懂,對許樂道:“許樂兄弟,不好意思,卿顏說的你也聽到了,沒什麽事你就走吧,別影響宏叔休息。”
“我說的是你。”冉卿顏清冷的眸子瞥向江晨。
“我?哈哈, 卿顏,我們可都是氣……”他想說氣禦協會,瞥了一眼許樂改口道:“我們都是一個協會的,家裡都知根知底的,怎麽算是閑雜人呢,要說閑雜人那也是……”
說著,他朝許樂那望了一眼。
許樂知道江晨指的是他們同是氣禦協會的人,而自己只是個外人,說是閑雜人倒也不算錯。
冉卿顏皺了皺眉,她可是把許樂內定為氣禦協會的人了,但這江晨不知道許樂是禦獸師,現在可還不能說。
這時,冉中宏看著鬥嘴的幾人有些無語,自己還躺在病床上呢,明明他應該才是焦點,怎麽都圍著許樂在說話。
輕輕咳嗽了一聲,在場眾人目光都轉向了他,這才輕聲道:“許樂也是禦獸師,將很快加入我們氣禦協會,而且是卿顏的朋友,還救過卿顏,可不是什麽外人。”
說完他瞥了江晨一眼,不滿之意明顯。
什麽?江晨和凌玲聞言一愣,他也是禦獸師?還要加入氣禦協會?
“宏叔,他是哪一位副會長或長老的後代啊?”凌玲問道,江晨同樣好奇。
“都不是,純新人。”
純新人?倆人對視一眼,一臉驚詫。
要知道,協會裡可是很久沒有新人加入了,一般只有上一代的禦獸師退會或死亡才會由他的後代頂上,算是新人。
而純新人的加入,可是已經好久沒有發生了。
冉卿顏看向他二叔,一臉不解之意,不明白他怎麽這麽快就公布許樂的身份。
許樂同樣不解,不過他看冉中宏還有話要說的樣子,靜靜等他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