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園馬場是義司寒的產業。
馬術幾乎是所有上流社會豪門公子小姐們的必修技,當然了,上流社會也往往總乾“下流”事!
最近上流圈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賽馬會。
涼月本來對這些比賽沒有興趣,是二哥借著讓她陪自己的名義,帶她出來玩,要不然,沒事兒就悶在畫室裡一畫就一天。
今天是周二,而正式比賽定在周六。
所以沒有多少人來。
二哥去馬廄看他最愛的那匹“金天”
又為她選了溫順又好看的白馬,涼月給馬兒取名為“大雪”。
所以,騎白馬的不一定是唐僧和王子還可能是涼月!
傅檠深換了騎馬裝,和顧朗牽著馬闊步走來,一眼就瞧見前面嬌俏的背影!
“涼月!”傅檠深喊她,語氣並不溫和。
“顧特助,這麽巧?”涼月故意不搭理他。
“涼小姐好!”顧朗心裡打鼓,別殃及我這小魚蝦。
“涼月,你來這幹嘛?”傅檠深不滿自己被無視!
“釣魚!”涼月真心看不慣他那個傲慢的樣子,顧朗想笑,可是不敢,他不喜歡挨眼刀子!
“釣魚?釣凱子吧?”傅檠深本來不想說這話,又想氣氣她,給自己找找面子。
“呵呵!傅少抬舉我了,那是你家白小姐的專業!”涼月轉身繞路。
顧朗在心裡給涼月比了個讚!
傅檠深:這不還是吃醋了?
“雖然來這的人都家世不凡,但也幾乎都會帶女伴,你沒什麽希望!”
“傅少,沒聽過這句話麽?反派死於話多。”
“小月兒!”
涼月回頭看著自己二哥向她走來,馬場經理幫義司寒牽著金天,走在後面。
“寒哥哥!”涼月嬌笑著奔過去。
義司寒摟過涼月的腰,
“小月兒今天真美!”氣死那廝!
“寒哥哥陪我去換衣服!”
“聽月兒的!”
看著兩人親密背影,傅檠深牙都快咬碎了,
“涼月!你以為就憑你這山裡來的野丫頭能進得了義家大門?”傅檠深不甘心的大步追上兩人!
“傅少這話怎麽聽都是貶低你自己呢?”義司寒真想拿手裡的馬鞭擂他一頓!
“義少的家世,多少豪門貴女趨之若鶩,怎麽能容得下她這樣離了婚的女人!”
義司寒奪過特助手裡的鞭子就照著他抽打下去,卻被傅檠深一把抓住!
“我說的不對?”
涼月急忙攔住二哥:
“外國媒體也在,鬧起來太難看,別和他一般見識。”
義司寒安撫的拍拍涼月肩膀,
“傅少多慮了,我義家願意把月兒供到祖宗板上!”
“走了月兒!”
“總裁,這樣下去您和涼小姐會越來越僵!”
顧朗的潛台詞其實是:您有點兒作死!
“山裡來的死丫頭!我稀罕嗎?”
顧朗:但願您隻作不死!
***
紅色騎馬裝上衣嵌著黑色的鑲邊,雪白的襯衫,白色馬褲,黑色長靴。
三種顏色撞在一起加之美的張揚的俏臉真是帶來不小的視覺衝擊!
涼月從小馬術就好!小時候可沒少因為偷偷騎馬滿山跑被師傅罰!
罰唄!罰也認了,騎著馬兒迎風馳騁的快感足可以將那點懲罰忽略不計!
涼月翻身上馬,動作輕盈瀟灑,完全沒有那些所謂千金小姐的矯揉造作和笨拙!
傅檠深還沉浸在驚豔中,旁邊人說什麽已經完全不理睬!
涼月的馬越來越快,她就那樣勇敢!自信!張揚!是傅檠深從來沒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的美好!
聽著四周的讚美和驚歎聲,傅檠深感覺心裡好像真的空了一塊,再也填不滿,就像涼月策馬遠去的背影,再也抓不住了……
驕陽下,涼月勒馬停步,馬兒抬起兩隻前蹄一聲嘶鳴!那一幕,讓傅檠深癡迷!
那個從前柔柔弱弱,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涼月!這一刻就如快意恩仇的江湖兒女!
一些遊人包括媒體更是因為抓拍到這絕美一瞬而歡呼!
傅檠深和人繼續談著關於項目開發的問題。
“That girl is amazing!”那邊傳來一聲聲外國一眼的讚歎,夾雜著不標準的國文!“她葉太漂亮了!”
傅檠深不經意間再次抬起眸子,瞥見不遠處一抹颯爽利落的身影。
陽光晴好,蔚藍的天幕下,涼月騎著一匹塔科馬馳騁在草原上,恣意揚鞭!
剪裁合體的紅色騎馬裝,墨發束成高高的馬尾,白色馬兒血統純正,體態精致標準!宛如一幅流動的中世紀西洋畫卷!
陽光打在她青春洋溢的臉上,那雙曾經滿是溫柔的眼眸裡閃爍著堅定和獨立。她的長發在風中飄動,如同自由的旗幟。
傅檠深遠遠地看著她,心中再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看著她熟練地駕馭著白馬,那種自信是他從未見過的。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魅力,仿佛是在向他昭示她新的人生,新的自我。
速度越來越快,馬兒看起來似乎有點不聽口令!傅檠深像是沒經過大腦,直衝向場內,涼月此時已經催著馬兒回來,不知道這廝抽什麽風衝過來!
馬蹄揚在傅檠深面前,只差一尺距離就要碰到他的臉,然而傅檠深卻神色未變,一動未動,目光之中只有馬背上充滿活力的女孩兒!
涼月熟練的指示馬匹,塔科馬聽話的低下前肢,她縱身下馬,緩緩走到許瑞面前。
自信一笑,自帶別樣風采:
“許總,又見面了。”
“涼小姐的馬術太精湛了!”
許瑞讚賞起涼月,目光坦誠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涼月看都沒看一旁的傅檠深,
“許總謬讚,關於上次的合作案,可否移步去我的休息區詳談,請許總嘗嘗看我帶來的咖啡?”
“好好!太榮幸了!”
這次三哥研發的智能機器人技術是一項史無前例的技術突破,將有可能解決醫療史上難解的問題,三哥全權委托給她。
傅檠深墨眸冷沉, 聲音帶著不悅,
“許總已經和傅氏簽約,有什麽不能擺到台面上說的。”合著自己剛才擔心她,想救她,她都沒看見?
傅檠深隻覺得剛才旁人的抽氣聲,驚叫聲更顯得他是個小醜!
從她策馬闖入他視線開始,他的目光就時不時追著她走!
哼!都追到馬場了!還欲擒故縱!
不就想用這種方式吸引我?
算她成功了……
涼月從未在他面前騎過馬,甚至都沒提過這回事。
這個女人……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許瑞急忙打圓場:“傅少誤解了,涼小姐要談的應該是另一個項目!與我們之間的合作無關。”
“許總!這邊請”涼月可沒時間跟傅檠深廢話。
這女人!居然拿他當空氣!
顧朗見自家老板落單,眉頭緊鎖,顯然心情不佳。
自從總裁離婚後,他真的好想多一項技能,就是涼小姐出現的時候,他一個符燒出去自動隱身!
傅檠深遠遠地看著涼月,她正和許瑞談笑風生,心像是被什麽重物擊中,又悶又痛。
他記得從前,那小女人每次看到他都會笑得如夏花般燦爛,而現在,她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予。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和憤怒。
俊美的臉上越來越陰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但他就是忍受不了涼月對他的無視。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歸結為佔有欲和自尊心作祟!
下次!下一次一定要狠狠無視她一回!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