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納斯將吉克兩人引到屋子裡後,便不再與兩人說話,徑直向屋內走去,留下兩個一頭霧水的人互相呆看著彼此。
等了好一會後,林納斯才從屋內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兩個盒子,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後,也不等兩人發問,就自顧自地說道。
“這把鐵劍給你,雖然有點生鏽,但仍然鋒利,是把好武器,是我初學打鐵時的作品。”
還沒等吉克表示感謝(他當然想要感謝,畢竟他那把大劍還是路上撿來的),林納斯就看向格拉西亞,同時打開了另一個盒子,
“這是青藤木所製的十字架,青藤木對精神的負面效果有些克制作用,既然你是聖職者,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
說完話以後,又是不等兩人說話,便站起身往屋內走去,同時有低沉的聲音傳來。
“好了,這兩件東西是感謝你們幫助了賽麗亞,如果你們沒有其他的事就請回吧,我要繼續打鐵了。”
“請等一下,”格拉西亞停下撫摸青藤十字架的雙手,站起身來說道,“林納斯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
還在擺弄生鏽的鐵劍的吉克聽到格拉西亞說話,也是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畢竟這沉悶的家夥主動說話的次數太少了,而且兩人本就只是前段時間才結成的旅伴,彼此畢竟還不是很了解,所以,吉克也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問些什麽。
“恩?”林納斯回過頭看著他,“問什麽?”
“剛才在門外的時候,你在看向我同伴手臂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感到驚訝,就好像你已經看過很多次這種手臂一樣”格拉西亞看了看吉克,又看向林納斯的眼睛“我想問,你是不是對這種情況有所了解”
聽到格拉西亞的問題,吉克也是有些緊張,平時玩世不恭的態度也是收斂了起來。右手用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左臂。
那是一條通體發紅的手臂,就好像被血液給浸泡過一般,不僅如此,相比於右臂,它明顯是更為粗壯,其上根根經脈鼓起,充滿了力量,在這如老樹根錯綜複雜盤踞於其中的手臂上,幾根紛繁交叉的鐵鏈緊緊捆縛著它,好似幾條饑餓的毒舌,時刻準備著要將這手臂之中的暴虐和狂躁吞入腹中。
看著這根怪物般的手臂,吉克的心中也是湧現出一股複雜的感情。他想恨,可偏偏又不能恨!
“哎”吉克在心中歎了口氣,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去理會它。
“了解會怎樣?不了解又怎樣?”林納斯皺著眉頭回答。
“如果前輩真的有所了解的話,我希望能夠給予我們一些幫助”
聽到格拉西亞是為了自己才向這仿佛誰都欠了他錢似的冷淡老頭開口,吉克內心也是感到一陣溫暖。
林納斯看了看吉克的手臂,又看了看格拉西亞的眼睛,那目光堅定而純粹,充滿希望卻又毫無強迫,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可以看出完全是出於最真摯的友情。
“哎”林納斯在心中一歎,“這種年輕人真的讓人難以拒絕”於是,返身走回,做到了椅子上。
“卡讚的詛咒”林納斯長歎一口氣,然後一臉沉重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在佩魯斯帝國突然爆發了一場瘟疫,所有感染這種瘟疫的人的左臂都會變成猶如怪物一般,不僅如此,感染者對鮮血的渴望也會與日俱增,若是心緒平和穩定,這種渴求倒是還能勉強壓製,但是人類可不是冰冷的鐵皮,誰能像一塊木頭一般沒有愛恨情仇?”
講到這裡,林納斯臉上浮現出一陣痛苦的神色,停頓了一會,又目光閃爍著看向門外,繼續說道。
“只要情緒有一定程度的不穩定,這感染的左臂便會像一個無能的將軍一般, 肆意地指揮整個軀體,一次,兩次,三次,感染者最終都會在極致的癲狂之中死去。直到目前為止,還無人能夠幸免。即便一個人真的能夠盡力保持著不急不躁,也只是稍微的延長一點壽命罷了。”
說完,林納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吉克,顯然是對如此年輕的生命卻要很快的逝去充滿了同情。
“哦,那也沒什麽的”吉克微笑著看著林納斯,“只要今天還能在陽光下行走,我便已十分心滿意足了”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林納斯看著青年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得了卡讚綜合症之後還能如此對待生命的年輕人,他還是頭一次碰到。
“gsd”林納斯突然出聲,“你聽說過這個名字的吧”
吉克猛然回身,驚訝的看著這個怎麽看都是普普通通的老鐵匠,“前輩知道gsd!”
“唯一的機會”林納斯也站起身,微笑著道“如果你還有一絲可能延長生命的話,gsd就是你唯一的機會”
“前輩果然知道他”吉克一臉興奮地說,同時內心充滿了驚喜。怎麽能不驚喜呢?他離開家的唯一目的,便是去尋找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奔波了這麽久,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真的可以得到一點消息。這當真是久旱逢甘霖!
“嘿,那個老家夥”林納斯向門口走去,“說到如今這世上能控制鬼手的人,那個老家夥怕是最有經驗的了”
“看到艾爾文防線外的那片天空了嗎?”
“赫頓瑪爾,那就是它的名字”
“年輕人,那裡,就有你想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