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捕頭也看出來了,面前這個小家夥竟然陷入了所有武俠人士都羨慕的頓悟狀態,頓時有些酸。
自己雖然也練了一身功法,但是沒有內氣,外練不入巔峰,始終算得上的是不入流,鐵面無私許捕頭,也不過是平民老百姓起的外號而已。
隨便一個江湖中人都不會認可,自己也就是在窩裡面橫一橫。
能夠有這種天賦的人,到哪裡不是一方人傑。
有底氣在亂戰之中吃飯倒也沒什麽。
不過,看他這沒有一點練武的痕跡,渾身上下出手沒有任何章法,莫不是藏在平民裡面的野生天才不成?
怪哉,怪哉。
而劉青在被叫停之後,也從頓悟狀態退了出來,記憶流轉,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過,當街襲擊捕頭,這,並非我願啊。
而且這許捕頭說是鐵面無私怕不是看我這個生面孔覺得好欺負才如此得理不饒人,更何況這家夥還不佔道理。
要不是我有幾分本事,換個其他人來估計也就著了道了,這個時候可沒有人為你伸冤,到時候進去了裡頭,還不得掉兩層皮。
不過,自己既然決定了要在這裡住下來,還是不能明面上得罪官方勢力。
短短的刹那,劉青思緒如電,已經有了自己的打量,自己想要接觸接觸本地的勢力,或許這個許捕頭就是一個突破口,至於殺人,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我還是個孩子而已(狗頭)。
“要不,互相作罷。”
“哪裡、哪裡,不打不相識,卻不知道這位小兄弟身手了得,我也是急性子,一時之間認錯了。”
“我給您賠個不是。”
許捕頭也是豪氣,當下就是鞠了一躬,認錯,能伸能屈,倒也是個丈夫。
劉青也不是什麽胡纏蠻攪的人,沒有繼續追著不放,何況後面或許還需要用到這家夥,大家都不是什麽小孩子。
劉青離開的時候塞給了趙老頭一兩銀子,塞給他是怕有人看到了搶劫,其次則是因為劉青的三觀不允許自己直接離開。
這一兩銀子就是劉青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善心,從今以後,不聖母,為自己活著。
混混們自然由其他捕快接手,堂堂許捕頭可不是一個人出來的。
許捕頭還有其他事情,去接城主大人的鏢,
而劉青吃完飯要去找住的地方順便看看面板的收獲,大家都不是什麽閑人,有緣自會再見,而且劉青有了武功之後肯定會接觸到許捕頭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
另一邊得城門口處,卻是四個人,拉著車準備外出,其中一個領頭的人轉身窺探了一眼身後得三人,而後轉身說了一句:
“此次出行不要墨跡,遲則生變,乾完這一趟直接回家躲躲風頭,確是要小心一些。”
“大哥,不用再說,我等省的,再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能有什麽事?”
一個高大的漢子不自覺看了看說話人的後腰,他是四人中得老三,平時在四人當中得話是除了叮囑得老大之外最為多的。
“再說了,這次我們要是真的能得了這麽大一筆銀子,還不如享受享受……”
剩下的兩個人聽老三這麽一說,也都一臉火熱的看向老大,似乎這一次十拿九穩。
“若是這一次成功,再也不用看城裡面得黑虎幫得臉色,我們幾個到時候立刻遠走高飛。”
“多是一件美事啊,大哥,三弟,四弟,你們說如何?”
此時卻是有一位衣著樸素、膀大腰圓的粗糙漢子開口,如果不是此人說話殺氣騰騰,怕不是沒有人知道這就是最近名聲正盛的沙匪四人組其中的老二。
“三弟,聽大哥的,小心些沒什麽不好,莫要無辜聲張!”
“我們走到今天還沒有被成功抓捕是因為我們小心嗎?不,只是沒有對世家還有官方等有名有實力的勢力下手,但這次不一樣。”
老大雖然也覺得是十拿九穩得事情,但是心頭莫名的不安卻盤旋良久,自己這莫名其妙得感覺救了自己不止一次,自己得叮囑雖然有時靈驗,又是沒用,但是活著,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畢竟命只有一條,錢還可以再掙,反正都是沒本得買賣,一次下來就是大把得銀子,自己幾人雖然只有四個,卻也小有本事,幾次雖然有險卻無大礙沒有翻車。
老大沉吟片刻後定聲道:“什麽都別說了,出城,咱們乾他一票大的!”
老大一聲令下,幾人雖沒有多說幾句,卻也熱情不少,立刻收拾好了一些雜物,推著幾輛車緩緩的出了縣城朝著城外官道而去。
這車確有來頭,幾次殺人越貨都因為貨物沉重難以全部帶走,這一次提前準備好作案工具,好在後面全部帶走,我們只是車夫而已,怎麽會是盜賊?
“哈哈,多說無益,我們先去提早蹲點,也好早些布置。”
“大哥此言甚妙,同去,同去,今必定滿載而歸。”
沒什麽存在感的老四最後終歸還是開口了,四個土匪,終於是準備乾一票大買賣了。
他們打算去搶劫官老爺的一趟鏢。
……
縣城外十五六裡一個小山坡處,馬策驀地停下了腳步,“大家停下!”
管事在隊伍後方來到前頭,“大人,出了什麽事啊!”
“七叔,讓大家把出發的時候的藥物吃下,然後在附近找些乾柴之類的東西,注意,不要走太遠。”
“好的,少爺!”
馬武來到自己七叔身邊,隨著他的指引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小土坡,他的耳朵動了動,旋即臉上顯露出一股森然殺意。
“馬家的路上還有不知死活的劫道的人?還真是不怕死。”
“怕不是不知道我馬家勢力,一群要錢不要命的莽夫。”
不遠處的土丘上,滿是枯敗的雜草叢後,一群悍匪裝束的家夥正和那個黑衣漢子低聲交流著。
“大哥,消息確定吧!那群人手裡, 真的有一萬兩的銀票,還有不知道多少價值的貨物?”
這幾人正是之前出門的四人組,沙匪也是‘殺’匪,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四個人能有一番名號,也不是什麽庸人,自然有些手段,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好手段在這家面前,卻是顯得有些蒼白好笑。
“三弟,你還真是性急,我自是打聽好了才與兄弟們一同分享,隻多不少。”
“我辦事,你放心。”
此時得老大才露出真正得面目,之前在城內竟然還有些易容得手段,
一名皮膚黝黑,雙目大如牛眼,虎背熊腰的壯漢,穿著黑色大棉袍,持著一柄厚背大砍刀,露出長滿黑毛的胸膛,這人正是這一群悍匪頭領,也就是其中的老大,沙匪四人組的帶頭大哥。
大哥說完沒有說話,他旁邊的三角眼漢子連低聲道:“放心吧,老大說的,絕對沒錯。馬家的少爺都親自來了,事情還能有假。”
“哼!那可說不準!”此時卻是最沒有存在感的老四冷哼一聲,而後轉頭招呼道:
“等他們再靠近一點,等我下令,哥哥們再一起狠狠地射他們。
最好,一開始就射死大半。等劫了銀子,咱們就去春香院快活快活去!”
四人一夥都笑了,眼眸中卻露出凶殘的光芒,宛如一頭頭準備攻擊的猛獸。
卻不知道自己等人馬上就要面臨的是什麽。
畢竟他們死也不會想到,城主府的第一高手馬策已經混在隊伍裡了,不過他並不是為了對付這夥子毛賊,而是為了勾引出摘心手霍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