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的大門上方高懸著一隻逼真的大蛇雕像,“佛倫斯角鬥場”幾個字顯示在一邊。
夜狼騎士拉瑟打頭,一行人跟著光頭胖子走入內部。
隨著沉重的鐵門緩緩升起,一股混合著泥土、汗水和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空間,四周被高聳的石牆所環繞,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苔蘚,見證了無數歲月的風霜。
陽光從高高的看台上方斜射而入,形成一道道光束,照亮了場內的沙地。
沙粒在光線的照射下閃著金色的光澤,而那些未被陽光觸及的角落則顯得更加陰暗和神秘。
角鬥場的中心是一個略微下沉的戰鬥區,四周被一道道粗糙的木製欄杆所圍繞,欄杆上布滿了刀劍砍劈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過往戰鬥的激烈。
此刻的角鬥場內尚處於休憩時間,戰鬥區內只有眾多清掃血跡、收拾狼藉的仆從忙碌著,環繞著戰鬥區域的環形觀眾高台上空無一人。
一邊向裡走著,光頭胖子一邊躬身招呼著幾人:“不知幾位大人大駕光臨是來看比賽的嗎?”
“非常抱歉,現在正好是休息時間,要是早知幾位大人到來的話我一定提前安排好水準最高、最精彩的表演。”
一邊說著,光頭胖子一邊悄悄看著拉瑟騎士的臉色,對於旁邊的巨錘騎士絲毫不敢看過去。
“不用緊張,格力奧裡。”拉瑟騎士原本想抬手拍拍格力奧裡,手伸出一半,又收了回去,眼神裡隱隱有些嫌棄。
沒在乎格力奧裡尷尬的表情,拉瑟騎士繼續道:“來找你是巨錘的意思,我就是領個路,你和他談。”
格力奧裡身形更加謙恭,低聳著頭顱,朝向巨錘騎士:“巨錘大人,請問我可以為您提供什麽服務嗎?”
巨錘騎士注意到格力奧裡的異常,平和中略帶一絲好奇地問道:“你好像...很怕我?”
格力奧裡的身形微微一抖,隨即恢復平常:“大人的威名傳揚四方,小人自然也是被您的威名所懾。”
“呵,是惡名吧。”巨錘騎士自嘲一笑,也不糾結:“很簡單,我要你幫我身邊這兩個年輕人各自安排一場角鬥。”
“記住,是你這裡最高難度的兩場角鬥,我要足夠多的觀眾和最頂級的對手。”
格力奧裡不由地的微微抬頭,掃了一眼林昆兩人,隨即有低下頭去:“大人吩咐,小人一定照辦,不過...”
格力奧裡語氣中透露中些許為難:“畢竟刀劍無眼,無論安排野獸還是人類對手,角鬥一旦開始,我無法保證兩位少爺的安全。”
“兩位少爺過來玩兒是給我面子,不如我安排兩場表演賽?”格力奧裡試探著問道。
“沒有必要,死生看他們造化,你只要別下黑手就行。”巨錘騎士語氣淡漠。
“不敢不敢...既然如此,我盡快安排,不如三天后開始如何?”
“可以。”
“好,那我在三天后恭迎各位。”
一行人走出角鬥場,林昆回頭看向大門處,只見陽光照射下,那隻逼真的大蛇雕塑豎瞳仿佛微不可見地動彈了一下。
林昆再細瞧,大蛇一動不動,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是錯覺。
“那先這樣,給你兩放幾天假休息休息,三天后早點過來,參加最後的考核。”拉瑟騎士征詢了下巨錘騎士的意見,轉身對著林昆二人說道。
幾人各自分道揚鑣。
林昆獨自站在繁華的街道上,十字路口上人流穿梭不停,如幻燈片般一幕幕閃過。
思考了片刻後,林昆拿出前身積攢的一枚銅龍,叫了輛出租馬車,報出了卡斯給的地址。
紅堡附近,一處幽靜的莊園。
林昆和莊園門前的守衛報出名字,守衛前去通報。
不久後,卡斯騎士就跟著守衛來到了門前。
“大叔。”林昆躬身,打了個招呼。
卡斯騎士顯得很意外,又帶著一些欣喜:“好好,幾天沒見,我還說打聽下你的情況。”
卡斯騎士熱情地拉著林昆進了莊園。
穿過由鐵匠精心打造的鉸鏈大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在晨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綠意。
一條蜿蜒的石板路引領著訪客深入莊園,路旁是精心布置的花園,各色花卉競相開放,散發著淡淡的芳香。
莊園的主建築是一座莊嚴的石砌城堡,高聳的塔樓刺入藍天,牆上爬滿了常青藤,為其增添了一抹生機。
城堡的窗戶反射著溫暖的陽光,偶爾有幾聲歡快的鳥鳴從窗台的花箱中傳來。
在城堡的一側,馬廄和畜棚井然有序,馬夫們忙碌著照料馬匹,偶爾傳來馬兒的嘶鳴聲。
莊園的外圍是一望無際的農田,農夫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他們的交談聲和工具的碰撞聲構成了一首寧靜的田園交響曲。
整個莊園給人一種寧靜而有序的感覺,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與尊貴。
在滿是黃土的訓練場呆了許久,林昆不由被卡斯騎士莊園的豪華氣象所震撼。
帶著林昆來到莊園後側的一處涼亭,給林昆倒了一杯檸檬果汁,卡斯騎士的臉色一下正經起來。
“...考核結束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卡斯騎士問出了自從見到林昆後就生出的疑惑。
林昆和卡斯騎士大致說了下具體緣由。
卡斯騎士釋然,放松地癱坐在寬大藤椅上:“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偷跑出來了。”
“卡斯大叔,你了解巨錘騎士嗎,看樣子他好像...名聲很大。”
卡斯騎士放聲大笑:“哈哈哈,你是想說他惡名很大吧。”
“謝諾夫那個家夥嘛...你知道他的外號是怎麽來的嗎?”
“難道不是因為他使用的武器嗎?”林昆回道。
“不不不,他的武器確實容易讓人誤解。但是在巨錘這個名號定下來的時候,他當時的武器並不是什麽錘子,而是一件連枷。”卡斯騎士回憶道。
“與其說是因為武器而決定了他的名號,不如說是因為他的名號決定了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