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光歷1135年,10月。
“狗場”正式開放。
包括林昆在內,總計26位騎士侍從候選者參與了騎士侍從集訓與考核活動。
通過種種途徑,每位考核者都明白了最終要從26位候選者中選出2位贏家的規則。
表面平靜的氣氛下,暗流湧動,每個參與考核者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硝煙味充斥在整個訓練場內。
“狗崽子們。”拉瑟騎士面容發白,仿佛狂嫖濫賭了十天十夜一般。
“以最至高的紅劍男爵之名,我宣布,本次巨錘騎士的騎士侍從集訓與考核之路正式開始!”
拉瑟爵士原本蒼白的面容,在此刻仿佛又煥發了光彩。
“依照巨錘騎士,米科卡爾的意志,本次騎士侍從的集訓與考核,以生存意志和天賦秉性為核心要素,最終能夠在本次侍從考核中勝出的兩位學員,必然是這兩方面要素中的佼佼者。”
“現在我宣布,第一項集訓內容,10公裡長途奔襲。所有在此次考核移民被淘汰選手,將永遠退出巨錘騎士所屬騎士侍從的候選者考核。”
懸掛在天空中的巨大熾陽無私得將自身的熱量播灑向大地。
灼熱的氣溫下,26位候選者艱難地在烈陽下向前奔襲。
饑渴、燒灼,宛如刀片切割喉嚨一般的疼痛充斥在每一位候選者的身上。
長途奔襲第10分鍾,靈爾、哈桑退出了考核。
長途奔襲第20分鍾,索爾福德、奧克退出了考核。
第三十分鍾,十一位候選者退出了考核,
最終的終點線前,只有六位成績優異者堅持到了最後。
分別是精爾、略撒等共計6位。
烈日、乾渴、崎嶇的旅途都不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恭喜各位!”拉瑟在終點線前樂嘻嘻。
此刻無邊無際的大海上,只有林昆一家子和船上的船員。
正在梳理狀況的林昆忽然眉頭一皺,感受到腹中傳來的陣陣饑餓感,大腦發出渴求食物的信號。
“外面有人嗎?”林昆掃了眼窗外的暗沉大海,雷電和大雨之下,林昆的聲音微忽不見。
又朝外面加大聲音呼叫了兩聲,林昆依稀聽到雜亂的吵鬧聲,隨即便是一個身形壯碩、面貌硬朗的中年男人披著一件精鋼鎖子甲、腰上懸著長劍推開艙門,走了進來。
與記憶對照後,林昆確認了這個男人就是他的生身父親——留卡斯公國的紅堡男爵加克-阿克蒙德。
“父親大人。”林昆掙扎著坐直身,望著加克男爵全副武裝的裝扮,猶疑片刻後,還是開口叫到。
加克男爵原本從門外進來是面色鐵青,仿佛剛和人爭吵完,看到林昆醒來,快步走來按住林昆要坐直的身子。
“快躺下,醒了就好。”加克男爵面色稍緩,語氣雖然僵硬,依稀透露出幾分關心。
林昆沒有硬撐,乖乖躺下,望著殺氣騰騰的加克男爵,道:“父親,情況很糟糕嗎?我聽到你好像在外面和人吵架。”
加克男爵沒有回應,掉頭朝門外喊了兩聲,便見到一個原本守著門口、穿著在雷光中映射出青黑幽光全套板甲、面容由面甲覆蓋的龐大身軀走了進來。
林昆知道這是家族的衛隊首領-“暴熊”哈桑克騎士。
“讓那群賤種拿點肉湯過來,你跟著注意點兒。”加克男爵朝哈桑克騎士命令道。
哈桑克默默點頭,伴隨著甲胄摩擦聲向外走去。
加克男爵看著門口依稀冒出的幾道窺測人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厭惡,隨即望向林昆。
“事情來的太快,咱們上了船以後,我才發現這是一艘乾著強盜買賣的黑船。”
“不過問題不大,有我和哈桑克在,再加上衛隊的幾個老人,他們還不敢造次,就是想著多刮點肉下來罷了。”
加克男爵冷笑幾聲,伸手揭開林昆腹部上的繃帶,看了下傷口,正色道:“傷口開始愈合了,林昆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養好身體後再作打算。”
一路從海島拚殺而出的林昆默默點了頭,接著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布裡大陸,荊棘王國。”
“我在那裡有個要好的老友,到了港口咱們先去找他。”
談著逃難事宜,失去封地的加克男爵目露不甘之色:“我知道怎麽成事兒,給我幾年時間,咱們家還是領地貴族。”
兩人一時無語,感受著場中的靜謐氣氛,林昆問道:“其他人怎麽樣,弟弟和妹妹呢?”
林昆出生後母親便因難產去世,家族裡除了加克男爵和身為長子的林昆,便只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他們都沒事兒,你不用擔心。”加克男爵回應道。
望著牆壁上懸掛著的兩柄長劍, 林昆緩緩道:“父親你還是幫我把牆上的劍拿一柄過來吧。”
林昆剛從加克男爵手上接過那把冷光幽幽的長劍,一道浮誇中帶著幾分試探意味的刺耳聲音便從門外傳來:“男爵大人,聽說貴公子醒了,可喜可賀啊。”
喀拉!
噔噔噔!
面部沾有絲絲還未乾涸的血跡,范比爾特-阿塞雷斯低垂著頭,在周圍士兵警戒的眼光下踏入冷硬如同囚牢的房間,脫下身上的重枷。
享受起片刻的休憩。
隔著精鋼鑄就的欄杆,房門外兩個負責看守范比爾特的士兵揮動手中的鉤鎖,合力將范比爾特脫去的重型枷鎖勾出房間。
沒有理會守衛宛如看待怪物一般的異樣眼光,剛剛結束了一場死亡角鬥比賽的范比爾特躺在由稻草胡亂拚湊的“床鋪”上,呆愣愣地看向天花板。
對手死亡之前那充滿怨毒、不甘、恐懼的面容仿佛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視網膜上。
“我,也會有這麽一天嗎?”
范比爾特腦海中靜靜的冒出這麽一段話。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活著嗎?”
上輩子正在聚精會神觀賞一場精彩格鬥比賽的宋天面對突然從電腦中跳出來的這個彈窗,只是隨意點了右上角關閉的叉號。
再睜眼時便已經來到了這個類似西方中世紀的地下角鬥場。
充斥著惡臭、血腥以及觀眾席上震天呼喊的角鬥場裡,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宋天還在震驚、迷惑之中,便被一塊充斥了眼前,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砸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