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余暉灑滿大地,彩霞豔麗,暗綠色的山巒交疊,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鄉民們結伴而行,臉上洋溢著歸家的喜悅。
雲河源第一次吃上了來到這個時空的蛇湯,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蛇湯,香味撲鼻。人口眾多,每人分不到幾塊肉。雲河源面前這碗是豐盛,品嘗一口鮮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滑嫩的蛇肉在舌尖跳了一場舞,每天的飯都大同小異的難吃,蛇肉滋補,鮮美的雲河源差點沒留下感動的淚水,肉太好吃了。
一望身邊的其余男丁,個個也是狼吞虎咽。
雲河源還沒有出生之前,雲家這麽一大堆人除了儲存的臘肉以外一個月還能夠殺一隻雞吃。自從新建房屋後,緊衣縮食,吃的肉都變成了肉片或是肉末。所見葷腥屈指可數,每天饞肉饞的不行。
這蛇湯湯色清亮,湯面上漂浮了幾根薑絲,還加了院子裡頭自種的野菜,滑溜溜的蛇肉在燉煮過程中釋放出獨特的鮮美。再咬一口大餅,雲河源晚飯吃了個肚子滾圓。這裡能讓他情緒波動的不多,吃飯是一個。人窮志短,先想辦法能天天吃肉吧,這日子窮的沒有盼頭。
林氏叨叨了好久半句話都沒有聽進去,跟上學時的高中物理老師在講課似得,倒像是催眠曲。慢慢眼皮微垂,很快困意上頭,沉沉入了睡去。林氏說的唾沫橫飛,低頭一看,小子已經睡著了,微巴微張。
林氏感到好笑,用手示意旁邊的雲川山,讓看雲河源睡如小豬的可愛模樣,話語聲消默。
雲河源堅持日日打卡,每天都跑到外頭堆肥。
每隔一天翻一次,三個試驗品的肥土,每次翻動可能花上半個小時,他現在完全把它當做早鍛煉,做一做堆肥瑜伽,不斷地練習翻動,工多藝熟,看堆肥大師何時誕生。
堆肥第二個要點是正確的溫濕度,第四天之後,溫度是否能夠維持在55-65℃之間,低了可以看看是不是太幹了,要麽就是含氮少了,得加一些綠色進去。
而如果溫度太高了,堆肥的體積縮小了,就是綠色的植葉加的太多了,就加入一些木屑之類的棕色材料調節一下就可以了,如果太乾就加水,太濕就在堆肥的中間開個孔,讓水汽散去。
等面前這三堆小土糞的臭味已經完全了,聞起來沒有豬糞的味道,也看不出存在糞便,看起來跟東北肥沃的黑土一個顏色,原本黃顏色轉變成褐黑色,知道大功告成了。
雲河源乾完今天的工作量累的不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環顧四周,覺得一陣無聊。他不想再渾渾噩噩一輩子跟田下力氣,真累啊。
伸出手瞧了瞧,手掌紅通一片,身上冒汗冒的難受,渾身黏膩。聽著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喚了半天心情好了不少後起身拍拍屁股。叫上了雲錦,帶了半堆肥料回去。
現在的季節野韭菜特別嫩,炒個雞蛋吃也是難得的美味。兩叢野韭菜把雲河源身後的柳筐裝滿了,再帶了些帶了跟的小韭菜打算回去種在菜園子裡。
轉頭去了房屋後方開辟出來的菜園子,菜園子裡種了不少菜,大部分是林氏她們種的應季蔬菜,如白菜,一顆顆營養不良矗立,長得歪瓜裂棗。
在菜園子找到裡頭他的地盤後,往上面的泥土灑肥料。半年前雲河源專門讓林氏給他留了個兩米大小的位置給他種菜,林氏隻當是小孩子好玩,看大人每天在地頭裡忙活也有樣學樣,林河源也想自己種。一開始抱著打發糊弄孩子的心態,放手隨了雲河源折騰。
雲河源這麽小每天除了玩也乾不了什麽,很快就同意了。
半年來雲河源從周邊移植了不少野菜野果子到兩立方大小的地盤,出去的路上但凡有符合他口味的野菜都叫他挖了回去,現在地裡滿滿當當。他的口味比較挑,難吃味苦的野菜半點不碰,專門選好吃的野菜。
自從要了塊土地後,雲河源心裡也沒那麽荒蕪了。解鎖了體內的種植因子,抱著改善夥食去的想法。他整天無所事事,也沒有玩樂的地方。恨不得一下長到二十歲,不被身體所限制。剛開始的前半個月,雲河源挖一棵野菜苗種回來爛一棵苗子,被知道了這件事的雲家裡人當做笑料取笑。直到後面,雲河源掌握了一些失敗經驗移植回來的倒都活了下來。
澆水,除草也沒落下,倒是挺一乾人驚訝,正常來說,小孩的主意一天一個樣才是常態。雲河源小娃走路都還走不穩,做起農把子正事來有模有樣,不三心二意想一出是一出。都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雲河源主意正的不行還有結果反饋,從小就有種田天賦,這件事很得雲爺爺喜歡。
雲河源把韭菜根埋在了林氏專門給他翻出來的菜園子裡, 澆了兩瓢水。韭菜是春季的應季品,生命力旺盛,割完一茬長一茬。
“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屁股給你打爛!”雲河源姐弟二人從菜園子返回到家得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林氏正在廚房裡燒柴火,柴火被燒的霹靂作響,燃燒的煙火順著煙囪往天空湧。
“今天你爺爺奶奶回來哩!快進去。”
爺爺奶奶前些時日去了城裡頭,爺爺奶奶同大伯四叔還有幾個孫輩一乾人等一出去出去了半個月久。
太舅公去了,雲家過去奔喪。太爺爺家庭算得上寒門,家裡良田千畝。爺爺他是家裡的庶子,自幼不受重視,生母早去,嫡母不良。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苦頭,分家也沒分得多少。年輕時候還有幻想過要如何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回去以後揚眉吐氣。活到最後這個歲數也不去計較了,只希望從他開始後代的子孫日子過得紅火。
此前雲河源有見過爺爺的嫡兄,來到這裡之後嫌棄的姿態一覽無遺。
對待爺爺的態度也輕視,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匆匆離去,臉色臭臭,半句話不多講。
雲河源爺爺奶奶這次大出門的想法也很簡單。他們歲數也大了,想著需要再見見一些老熟人,都城遙遠,不少人這一見可能就是最後一面。現在身體還算硬朗的歲數,帶家裡的子孫認一認親。多去走動幾次這親才能熟絡起來。親緣是需要經常走動來往的,不然這他們百年之後,這親也就斷了。
本族裡頭的五宗六親大多都是讀書人,說不定哪天他家子孫遇到難處說不定會幫襯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