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酒本來對這件事不感興趣的,線索太少,而且失蹤的動物很難再找回,屬於白費力氣。
不過如果幾十年前就有動物失蹤了,這件事還是很值得調查的,重點不是失蹤的動物,而是偷動物的人。是什麽人悄無聲息地偷走了動物?還能堅持幾十年都偷動物?
這幾十年裡,每當動物失蹤的時候,動物園的監控系統都出了故障,動物失蹤的始末都沒有絲毫記錄。
烏酒發現動物失蹤還是三尾爺爺的周記提醒的。於是他開始寄希望於一條魚的周記了,期待能再得到什麽提示。可是三尾不願意了,它要把爺爺的周記用在刀刃上,不想隨意拿出來。
被拒絕後,烏酒隻苦惱了幾分鍾。因為他收到元思的消息了,明天要帶公司的員工來動物園參觀。
這一年烏酒都在部隊裡,元思只能在星網上和他交流。現在烏酒回來休假了,元思終於有機會來看他了。
元思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真的帶了一大幫人來給動物園增加了業績,還是一大早就來了。
不過看著一群眼中無光的打工人,烏酒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強迫他們來這裡團建?還來這麽早。”
元思翻了個白眼,不假思索道:“哪能呢?落地時間沒把握好而已。我可不小氣,他們就是昨天玩累了。”話才出口,他的表情就變得不自然了。
烏酒見狀,理解地歎了口氣:“玩累了就休息,怎麽還讓他們來?說實話,我也覺得這林峰星有些偏,過來一趟不容易。”
“我答應帝秋了,來給你們動物園增加業績,怎麽能食言。”元思望著那些員工,自得地抱著手臂,“再說,雖然你們這裡動物很少,但是風景不錯,是個散心的好去處。你看看,她們都開始找景拍照了。”
遠處,一些精力好的員工在尋找可以入鏡的風景拍照。其他人走走停停,見到合適的地方就坐下來休息,一點也沒有早起神清氣爽的那股活力。
現實與想象中有些不同,元思選擇了視而不見,開始環顧四周找人:“帝秋呢?她不知道她元思哥哥來了嗎?”
“她還在吃早餐,所以我說你來早了。”烏酒歎了口氣,領著元思往住處那邊去。
“對了,你還記得賽車比賽的第二嗎?就那個輝亞集團的太子爺。”
時隔不久,烏酒很快翻出與這人相關的記憶:“何良蔚?”
“對,是他。”元思摘了身旁一片樹葉轉著,貼心地提醒烏酒,“聽說他要去金元帥手下當兵了,估計你會遇到他。當初你們不是有一些衝突嗎?希望到時候你能避開他些。”
烏酒不經意地挑了些眉頭,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和何良蔚之間有什麽仇一樣?他依舊笑著:“放心,都是戰友,不會計較這麽多的。”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湖邊,再往上爬一個緩坡就到了小花壇的位置,小花壇後面不遠處就是烏酒他們在動物園裡的住所了。
不過帝秋已經出門了,她才下來就看見了烏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要烏酒抱。
元思看著兄妹倆的互動,心裡有些羨慕,他壓下情緒,笑得恰到好處:“帝秋,好久不見。”
“元思哥哥,好久不見。”帝秋乖巧地打招呼,然後扭頭不看他。她還是不喜歡元思,不想看見他。
“帝秋不喜歡元思哥哥嗎?都不看一眼我。”
元思的聲音有些低落,帝秋心軟,又偏過頭來安慰他:“沒有,但是我最喜歡我烏酒哥哥了。”
“聽說你們這裡的熊貓超級可愛,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麽樣?”見帝秋搖頭,元思裝作難過的樣子,“可是,我要是想摸摸熊貓怎麽辦?它會不會不給摸?”
這話帝秋聽不了一點,忙反駁道:“怎麽會?耳滾滾脾氣很好的,我帶你去看它。”她一邊說,一邊讓烏酒把她放下來。
小計謀得逞,元思心情很好地跟在帝秋身邊去了竹林,還讓烏酒去忙自己的,他來照顧帝秋。
帝秋沒要求烏酒陪同,烏酒就離開了。倒不是他心大,只是他在帝秋身上放了惡意檢測儀,又安排了機器人跟著,在動物園裡還是很安全的。
元思和帝秋看了熊貓半天,也成功摸到了熊貓。可是元思似乎對熊貓已司空見慣,不像其他人看見熊貓都會覺得新奇。
帝秋偷偷地看了好多眼元思,又再看一眼時,元思和她對視上了:“小帝秋,我發現你一直在偷偷看我,在看什麽?”
“元思哥哥,你不喜歡熊貓嗎?”
這時兩人在竹林小道邊上的長椅上休息,元思看了遠處在打滾的熊貓一眼,違心地說:“挺喜歡的,看它那樣,憨態可掬。”
帝秋搖搖頭,不讚同地望向元思,聲音嚴肅道:“元思哥哥說謊,你根本就不喜歡熊貓,為什麽要騙我?”
元思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拉著帝秋的麻花辮笑說:“因為想和帝秋有相同的愛好,好把帝秋拐走啊。”
帝秋震驚地瞪大眼睛,屁股悄悄往旁邊挪,嘴上反駁他:“這樣是拐不走我的。”
“哈哈!逗你的!”見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元思哈哈大笑,揉著帝秋的頭,“元思哥哥開玩笑呢,你不會當真了吧。你也太可愛了。”
帝秋不喜歡他開這樣的玩笑,推開他的手,護著腦袋:“不許弄亂我的髮型,烏酒哥哥給我梳了好久呢!”
元思停下動作,見她這麽寶貝自己的髮型,不服氣地說:“我也會扎辮子,不如當我妹妹怎麽樣?”越想越可行,元思誘惑她,“我當你哥哥吧,我會一直陪你,會照顧你,會給你買零食,會讓你開心,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不要!”帝秋跳下椅子,跑出了竹林。
“誒!”元思沒拉住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烏酒在蛇館那裡調整數據收集設備,見帝秋一臉不開心地抱住自己,頭髮也有些亂。他忙蹲下身和她對視:“發生什麽事了?不是和元思哥哥去看熊貓了嗎?”
“我討厭元思哥哥!很很很……討厭。”
見她一連說了好多“很”,說得都要斷氣了,烏酒輕輕拍著她:“好了,那就不喜歡他。他做了什麽?”
“他想當我哥哥, 他想拐走我。”
聽到“拐”字,烏酒心裡警報響起,忙連接帝秋頭上的小花朵髮夾,找到了剛才的視頻。看完整個過程後,烏酒又查看了惡意檢測儀,沒有數值波動。他松了口氣,很及時地認錯了:“現在我也覺得元思有點怪怪的。不過他也沒做什麽壞事,我們就把他當普通遊客對待就好。”
“好吧,我以為哥哥你會和他絕交。”帝秋撇著嘴,有些不滿意這個結果。
烏酒覺得好笑,敲了下她的額頭:“就比賽認識的朋友,不來往感情就沒了,還不值得說絕交。”
這下,烏酒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帝秋的頭髮上,松松垮垮的,看著心裡不舒服。他把帝秋抱到椅子上,安排她接下來的活動:“好了,我重新給你梳頭髮,一會兒你就跟著我在蛇館這裡,教這些蛇營業。”
頭髮被拽住,帝秋不能點頭,嘴上回應道:“這個我懂,就是要讓遊客喜歡來看它們。”
“聰明。”
帝秋在蛇館教蛇們營業技巧,發現怎麽說也說不明白後,拿出各種關於蛇的技能展示的視頻讓蛇們觀看學習。一天效果不大,但過不了多久,這幾條蛇就帶著動物園起飛了。
沒有了帝秋,元思就在竹林裡待了一天,時間到後就帶著員工離開了。
他離開之前烏酒來送他了,不過態度有些冷淡。元思覺得無所謂,反正按照烏酒一年休假一次的頻率,部隊裡又有眾多兄弟相伴,他怎麽能和烏酒有深厚的友誼。
既然如此,按照計劃一步到位即可,不必學那藏頭露尾不入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