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個戰士,哥們兒,你沒跟他們打過交道,沒有辦法去應對那些家夥。是的,或許你在魔法或者經文的造詣上比他們要強十倍甚至九倍。但你和他們一旦面對面,我毫不懷疑你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他們乾掉。”
“就像一隻羔羊一樣。”
瑞德雷德沒有反駁拉克文的話,他坐在那一言不發,心裡清楚拉克文是對的。
“所以不要跟著犯傻。”拉克文繼續說。“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咱們兩個就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本來我會的,拉克文,從來這裡的第一天開始,我便考慮過要離開這裡。”
“但我做了一個夢。”瑞德雷德怔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那你最好給自己開點安眠藥。”拉克文說道。
“不,你不明白。在來這裡的車上,我夢到了這個地方。”瑞德雷德固執地說了下去。“我感覺到一些特別的東西,有一些我注定要搞清楚的東西。”
“什麽意思?”
“我想這是一個考驗,萬年樹給我的一個啟示。”瑞德雷德說道。“是每一顆種子在發芽前都要經歷的那場暴雨。你也是名魔法師,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歷史上,在第二十三代智慧王因斯苔爾的仆從納奧米所著的經典《因斯苔爾的靈啟之言》的第十二章中,第一次系統地描述了這一現象:
“通常情況下,一名有知之人常常須得擁有三段生命,就如同種子、苗與健壯之樹一般。種子擁有一切之天賦,所賜予的皆沉睡堅殼之下;苗須打破堅殼才能生存,那時命運的蒼蠅與蚊蟲將會纏繞它,它將必須獨自面對,不致夭折;樹自苗而來,其受挫折、被折磨、有傷口,然後舍棄未定之天賦,瞄準命運籠罩之缺口,不斷向上,直至突破白帳,達到無明之天空……”
這章出自第十二章,章節的主要內容為二十三代智慧君王因斯泰爾攜諸門徒第二次巡遊世界,經過一處花精們居住的水潭,於是於此暫作休整。與午餐之時,因斯泰爾向她最忠心的隨從納奧米講述了這段話。
“你別給我整這些沒有用的,我們獵魔人不信這一套。”拉克文果斷地說。“你為什麽一定要非留在這裡不可。”
瑞德雷德歎了口氣。“抱歉,我答應過小安。”瑞德雷德說“為了自身的信仰、正義與朋友的承諾。”。
拉克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低下頭,抬起右手,按在瑞德雷德的肩膀上。“你也是,安德魯也是。”拉克文輕輕地歎息道。“你們一定要把所有事都瞞著我,瞞著所有人嗎。”
瑞德雷德沉默了,他所隱瞞的事作者會在本章的下文提到,但拉克文注定不會知道,所以瑞德雷德的愧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他倆旁邊,道格端著兩杯冷掉的茶。灰塵微微揚起,紅褐色的茶水水面泛起微微的波紋。
道格的手有些酸,他瞟了一眼一旁的波爾,然後發現正襟危坐的波爾也用眼睛的余光瞟他。
於是經過一番由皺眉頭、眼神變換、汗毛抖動等動作構成的複雜交流過後,道格和波爾兩個人一致決定繼續當空氣,繼續假裝著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