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車隊來到了昌平城。
昌平城坐落於懷東大平原之上。東江,泠江在此處交匯而過,灌溉了整個懷東平原。
昌平被譽為秦國的糧倉,物產豐饒,名人輩出,乃人傑地靈之所,也是方蘇明前往北境路上的最後一座大城。
從昌平出發一直往北,穿越懷東平原後,地貌會越來越荒涼,距離北境也就越來越近了。
車隊進城後,方蘇明找了一家臨江而建的同福客棧。
大夥一路行來沒有停歇,都有點疲乏,他打算在昌平好好休整一天。
客棧老板告訴他,明天正好是元慶節,東江上會有龍舟比賽。登上隔壁的望江樓,可以一覽比賽全貌,是次難得的機會。
他也想帶著妻兒散散心,等到了北境就沒時間陪伴他們了。
第二日,他放了所有人的假,帶著南宮月和一雙兒女登上了望月樓。
方蘇明本想要個三樓雅間,奈何早就沒了位置,只能在大堂挑了個靠窗的座位。
從窗口望出去,一碧萬頃的東江水穿城而過,成就了如今繁華的昌平城。
他點了一桌精美菜肴,要了一壺本地特產的桂酒。
南宮月替他斟酒,“王爺一路辛苦了,今天得閑,我倆小飲一杯,帶著正兒,柔兒同賞這東江秋水的美景。”
方蘇明看著南宮月和一雙兒女,心中莫名地安慰。看似便宜老爸,實際是五位一體。
神魂被打碎後,所有潛能都被封印壓製,如果不是天師禦筆將他點醒,還要渾渾噩噩地輪回下去。
“到了北境以後就不能一直陪著你了。正兒,柔兒還需要你照顧教育,難為你了。”
“王爺是北境之主,當然要打理封地內的各種事務,若是一直陪著月兒反倒拖了王爺的後腿,孰輕孰重,月兒還是知道的。只要封地安寧,臣民幸福,還怕我倆沒有相伴的時日。”
“月兒說得對,是我兒女情長了。今天我們一家人好好放松一下,看看龍舟,逛逛昌平城。”
望月樓內人頭攢動,只聽有人大聲說道,“這東江水,由北向南流過,卻不知是從何而來,又流向何處?”
這個問題難不倒地球現代人,對於古人就不同了。
方蘇明轉頭望去,見說話的是一位衣衫洗得發白的書生,坐在靠窗的小桌上獨斟獨飲。
他這一句話引得在場眾人哈哈大笑,有人說道,“江秀才又在胡思亂想了,有這閑工夫,不如做點事,先把欠下的酒錢還了吧。”
“爾等愚夫,庸庸碌碌,每日隻為那些柴米油鹽,不懂天地經緯,怎能成大事?”
眾人也不生氣,隻管在那大笑,顯然是習以為常了。
只聽這江秀才又說,“皓日當空普照萬物,眾生皆受其恩惠,卻不知這太陽從哪升起,又從哪落下?”
“這個我知道,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有人接口,緊跟著又是哄堂大笑。
“我且問你,既然太陽從東邊升起,說明九州在太陽的西邊,為何到了晚上太陽又從西邊落下,九州反而到了太陽的東邊,這是何故?”
哄堂的笑聲戛然而止,這個問題難住了所有人。大家從來沒想過,也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知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誰會想到九州在圍著太陽公轉自轉呢?
方蘇明立刻對這位秀才產生了興趣,起身相邀道,“這位兄台如不嫌棄,過來與我一桌,一同暢飲桂酒,吃東江肥魚,共賞龍舟如何?”
江秀才見有人相邀,立刻施禮道,“在下昌平江名遠。”
“北境王方蘇明。”
北境王名號一出,全場嘩然。王爺的身份何等尊貴,居然出現在了望江樓上。
江名遠也是一驚,他仔細觀察方蘇明,雖然對面穿著普通,卻有天日之表,明顯有帝王之氣。
他學富五車,眼界自然不同,雖然不屑與愚夫同流,卻不敢在王爺面前造次。
“承蒙北境王相邀,小民豈敢不從!”
方蘇明添了個座位,讓江名遠坐下,親自起身為他斟酒。
江名遠有點受寵若驚,連忙起身感謝。
“名遠兄不必拘泥,我也是個落魄之身,空掛一個北境王名頭而已。”
二人一邊舉杯暢飲,一邊談古論今。
方蘇明借機考問了他許多問題,結果發現江名遠對秦國史,禮,法,經樣樣精通,而且三觀端正,胸懷雄才偉略。除了有點恃才傲物的文人通病,幾乎沒有缺點。
他詢問了江名遠家中情況,得知他過得落魄,在昌平城只有一間陋房,至今孜身一人,還欠了望月樓20兩銀子的酒錢。
酒過三巡,方蘇明發出了邀請,“不瞞名遠兄,此次前往北境,我一雙兒女缺個老師。經我觀察,名遠兄學富五車,教導我一雙兒女綽綽有余,不知名遠兄意下如何?”
成為世子的老師,那是件非常光榮的事情。可是江名遠深知北境的荒涼,那裡沒有桂酒,沒有東江肥魚,是一個苦熱的流放之所……
方蘇明的盛情邀請,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的搖擺不定,早在方蘇明的意料之中。這種時候,需要為他指明方向。
“名遠兄雖然學富五車,卻缺乏一些膽識。前程要靠自己博取,昌平雖然富庶,卻無你用武之地。北境雖然荒涼,卻是你大展手腳之所。”
江名遠何等聰明,經方蘇明一點,立刻醒悟。
自己總覺得懷才不遇,機會來了卻又躊躇不前。與其在此地整日牢騷,欠一屁股酒錢,不如去北境闖下一番事業。機遇稍縱即逝!又想建功立業,又要貪圖安樂,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他站起身子給方蘇明行了個大禮,“感謝王爺的知遇之恩,小人必定竭盡所能輔佐王爺,傾我所有教導好兩位世子!”
“名遠兄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這東江之水從何而來,流向何處?皓日當空從何而起,又從何而落?這些我都會一一告知名遠兄的!”
江名遠一驚,這位王爺的學識超過了他遇見的所有人, 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知曉?這次算是跟對人了!
方蘇明替他還清了20兩欠銀,讓他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跟著車隊一起出發。
第二日,江名遠便跟隨著車隊一同啟程,從此踏上了他人生的一座高峰。
車隊穿過懷東平原,又過了幾座城池,地貌果然變得荒涼起來,轉眼望去,到處都是窮山惡水。
一路之上又遭遇了數波匪徒的搶劫。方蘇明如法炮製,憑借著通靈法眼和他卓越的指揮能力,兵不血刃地解決了一眾匪徒,又將搜出的銀兩全數救濟給了鄉民,讓他的名聲一時無兩。
永順215年深秋,歷盡千辛萬苦之後,方蘇明終於遠遠看見了七界山脈。
那是一片綿延幾千公裡的雄壯山脈,將秦國隔絕成了南境和北境。高聳的山頂終年積雪,融化的雪水最終匯聚成了東江和泠江,滋養了整個秦國南境。
雪山下是廣袤的原始森林和一望無際的草場。
這些日子,青花雲鹿產出了一滴雲花玉露,被他用在了右腿上,體魄增加了1點。修煉無垢心經,又打通了奇經八脈中的衝脈和帶脈,元炁增加了1點。
通過多次剿匪實戰,以及小志的動態影響捕捉,武技又增長了1點。
現在方蘇明的整體數值是:
神魂:5/35(精神力400)
體魄:3/30(力量32,體能160)
元炁:3/30(靈氣160)
氣運:3+5/30(幸運260)
武技: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