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蟒山縱橫數百裡地,常年有匪寇盤踞。這些匪寇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罪惡滔天罄竹難書,附近的百姓無不叫苦連天。
此時,山上的賊窩裡,大當家雷彪橫腿坐在交椅上,大聲呼喝道,“刁全,刁喜兩個兔崽子下山幾天了,還沒傳回來消息,到底有沒有肥肉路過咱這裡?”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匪接話道,“消息不會有假,說是一位都城流放去北境的王爺,身上至少帶著幾十萬兩的銀票。”
“管他王爺侯爺的,既然來到老子的地盤,就讓他跪下來叫爺!這麽肥的肉送到嘴邊,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大王說的是。不過這位王爺好像頗有來歷,動了他,就怕朝廷發兵來圍剿我們。”
“怕個鳥,乾我們這行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多他一個不多。大不了乾完這票換個山頭,讓那些鳥兵撲個空,哇哈哈哈……”
濟縣是飛蟒山下的一座小縣城。方蘇明的車隊進入縣城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從守城衛兵處得知,這座縣城只有一家悅來客棧,沿著大道筆直走就能到達。
馬車沒走多久,就來到了悅來客棧。像往常一樣,方蘇明要了數間上房,然後叫了兩桌飯菜,今天他沒有叫酒。
客棧裡有六七桌客人。其中一個小桌,坐著兩位濟縣百姓,桌上放著一碟花生,一壺老酒,兩人自斟自飲也不說話。
方蘇明一進客棧就注意到了這桌,兩人表面看是普通百姓,精神波動中的殺氣卻暴露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他對著大夥說道,“這幾日舟車勞頓,大家都辛苦了。明早都好好睡個懶覺,中午再出發趕路。”
他故意傳遞出錯誤的信息,想打個時間差戰術。有女眷和孩子在,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戰鬥。
如他所料,那兩個正是下山踩點的匪寇,刁全,刁喜。
聽方蘇明如此說,刁全放下手中酒杯道,“喜兒,我先回去了。你自個在這慢喝,明早村頭等你。”
刁喜接話道,“好嘞,哥,明早村頭見。”
刁全轉身走出客棧,刁喜繼續坐在那,悠哉地喝著老酒。
方蘇明知道,走的那個回去報信了,留下的這個繼續負責監視。
刁全出了城,幾個轉彎就來到一條上山的小路。他和刁喜接到消息後,已經在山下呆了好多天,就是為了等方蘇明一行人。
今天總算被他等到了,對方就算裝成普通人,也瞞不過他這雙賊眼。
他要將消息及時送回山寨,老大可是急的雙眼發紅了。
山寨裡,雷彪正在大碗喝酒,小的來報,刁全回來了。
刁全一進聚義廳就大呼道,“大哥,都城來的肥羊到了,現在濟縣悅來客棧住宿,明日正午就要出發趕路!”
“總算等到了!”雷彪一砸酒碗,大聲問道,“細說他們有多少人,有沒有帶家夥?”
“他們一行有三輛馬車,三位馬夫,三位女眷,兩個孩子,還有王爺和一位保鏢。三位馬夫帶著佩刀,保鏢帶著長槍。”
雷彪聽完大喝一聲,“小的們,都帶上家夥,連夜下山埋伏,不能讓這頭肥羊跑脫了,乾完這票夠我們好吃好喝一陣子了。”
下面的小匪們個個摩拳擦掌,歡呼雀躍。
第二日一早,方蘇明的車隊就出發了。昨日說的正午出發,是迷惑敵人的煙霧彈。
車隊出了濟縣,方蘇明換乘了新買的馬匹,他從車底抽出那杆黃臘木的長槍斜背在了身後。
出城走了約摸15裡路,四周全是荒山野嶺,他叫停了車隊,吩咐道,“柳伯,柳順,王三,你們三個注意保護王妃和王兒,沒有我的命令,女眷兒童不許偷看,不許下車。”
隨後和林蒼染耳語了一句,抽出後背長槍,獨自策馬轉向身後的密林衝去。
刁喜正遠遠地綴在車隊後面,心中暗罵這隻肥羊太過狡猾,故意放出錯誤的時間來欺騙他們。也不知道老大會不會上當,讓這隻肥羊就這麽輕松地溜了。
卻看見方蘇明手持長槍,騎馬向後方奔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馬匹已經來到近前。
他慌忙抽刀招架,突然覺得腦子一空,思維已經失去了控制。
方蘇明的心靈牽引已經發動,“說,你是不是飛蟒山的匪寇,為什麽監視車隊,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刁喜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一切,包括他自己所做的惡行。光折在他手上的人命就有五條之多!
方蘇明一聲冷笑,“一群禍害鄉裡的賊寇,今天你惡貫滿盈了!”說完拔出腰間佩劍,向著刁喜的脖頸砍去。
受到劇痛的刺激,刁喜頓時清醒了過來,隻覺得脖子以下空蕩蕩的,最後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無頭屍體上。
方蘇明將刁喜的首級系在馬鞍上,策馬奔回了車隊。
他放出暗號,將一群鏢師喚出,吩咐道,“再走六裡地,有五十個帶刀的山匪埋伏在驛道兩邊的密林裡。你們十人分兩組接近山匪,提前兩裡地將馬匹系在林子中,用輕身功夫繞行到他們身後,務必做到隱秘。等我放出暗號,從背後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都好奇這位王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連敵人在哪,多少數量都摸得一清二楚。
方蘇明知道大夥的心思,叮囑道,“嚴格按照我說的去做, 不要質疑王的能力!”
“是!”所有人異口同聲回答。
車隊重新啟程,方蘇明和林蒼染手持長槍並行在最前方。
一行人距離雷彪的包圍圈越來越近。在通靈法眼和腦機的計算下,他對所有的狀況了如指掌。距離包圍圈還有兩百米的時候,他叫停了車隊。
雷彪一夥躲在路邊密林,遠遠看見方蘇明的車隊,和刁全描述的基本無差,只是那位王爺今天也騎了馬,提著槍。
自己一夥埋伏在兩側,只等他們路過的時候,一起跳將出來,一頓亂刀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心中暗喜,“想用時間差戰術欺騙老子?你雷爺什麽世面沒有見過,會讓你這隻肥羊跑脫?今天就叫你有來無回!”
他正在得意,卻見車隊停了下來,心中一陣納悶,憋著大氣不敢出,怕被對方發現。
他打家劫舍那麽多年,自然知道中間的利害關系。對面是兩個手持長槍的騎兵,自己這邊全是短刀步兵,貿然衝出去硬剛肯定會損失慘重,所以他堅決執行埋伏偷襲的策略。
方蘇明向林蒼染使了個眼色,兩人策馬向前衝去,距離包圍圈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勒停了馬匹。
他解下刁喜的頭顱,抓住發髻掄圓了向前一拋。
雷彪一夥就看見一顆圓滾滾黑漆漆的東西滾落在驛道中間,定睛一看,居然是刁喜的腦袋。
饒是他殺人無數,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出一身冷汗!
此時,方蘇明大喝一聲,“一群藏頭縮尾的鼠輩宵小,還不速速出來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