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場內,大當家迅速抽離與葉紫毫和眾草對峙的身體,快速整合後將草繩分成兩股朝前甩出,分別纏住直衝而來的江皓的左右牛角,把江皓整個身子拎了起來。
“江兄小心!”葉紫毫顧不上許多,重結草繩對準大當家草根部位纏去,誰料大當家身體上再分出第三股繩,如遊龍般穿梭而下,彈開了葉紫毫的攻擊。江皓在空中四肢不斷掙扎,試圖擺脫大當家的控制。
“牛之力,六級。”正在這時,江皓腦中的異者盤響起。
大當家哈哈大笑:“我看你真是死了一回還不長記性,六級的毛頭也敢來招惹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塊,拆來做養料!”
“呀!”葉紫毫大吼一聲,用整個身體砸向大當家纏住江皓右角的草繩。大當家順勢一接,再次與葉紫毫纏在一起,左角的另一條草繩竟仍能將江皓舉在空中。
部分臥草見狀開始反水,他們升起草繩牢牢纏住葉紫毫,並用力往草地上拽,試圖將他的身體拉倒。大當家冷笑一聲,說:“哼,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你們兩個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說完借機卸了與其相纏的力,準備重新捆住江皓。
“對不住了江兄,還連累了你……”葉紫毫痛苦地說,他想掙脫,身體卻還是被自己人拉著連連往下墜。
“唰!”
一道氣刃從不遠處飛馳而來,結結實實砍在江皓左角草繩的身上。草繩應聲被割開了一道口子,零碎的草片撲簌簌掉落。
“哎喲,好疼!”大當家受擊連忙抽回草繩,江皓重重地從半空中砸在草地上,許多反水的臥草被當場砸暈過去。
女子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語由遠及近傳來:“我說上個廁所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在這裡做好事啊?”
“萌萌姐!”江皓聽出耿萌萌的聲音,激動叫道,迅速又站了起來,看見耿萌萌放下兩背簍柴,一臉悠閑踏入草場。
大當家見有人傷了自己,對耿萌萌腳下的臥草命令道:“給我拿下!”臥草們猶猶豫豫,浮在空中緩緩靠近耿萌萌。耿萌萌輕輕一瞥,抬手心不在焉使出幾巴掌便將他們扇得草仰草翻。
“一個草之力十六級的異者,竟敢在這裡作威作福當起土皇帝來,說你是井底之蛙都是過譽了。”耿萌萌冷笑著說。
大當家將自己的身體從土裡往上扭了扭,說:“怎麽又來個多管閑事的女人,那好,今天我就把你們全部都給收拾了,增強草繩縛!”說完傾盡全力,憑空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如水泥管一般粗,十幾米長的草棍,那草棍聳立起來,高度竟然比草場外面的樹木還高,他看準耿萌萌所在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耿萌萌示意江皓離開此地,雙手舉過頭頂,硬接住巨大草棍,雙腳嵌進腳下土地,從面部表情不難看出她已開始感到有些吃力。
這家夥力氣這麽大?耿萌萌心中閃出一念,忽然感覺背部有一陣風快速襲來,她雙手迅速伸出,朝著左側就地一滾,躲過了草棍前端彎折回來奮力的一擊。
即便已經這樣,那草棍居然還能像繩子般靈活地改變方向!
“壞了,從沒見過這樣的大當家,沒想到居然可以這麽強,”葉紫毫在口中默念,忽又扭頭一喊,“江兄,我們快走!”
“這就是,十六級異者的力量嗎?連萌萌姐都不是她的對手。”江皓在一旁看兩人打鬥愣了神,儼然忘記自己現在當務之急是逃離這個地方。
耿萌萌成功閃躲後迅速朝著大當家根部所在位置疾跑,身形快到連大當家跟上都有些吃力,他隻好借勢將草棍橫著一掃,朝著耿萌萌腰部揮去。草棍所到之處碾到許多沿途的臥草,江皓但凡再站近一些就進入草棍半徑范圍,險些被拍飛出去。
耿萌萌跑動著一個空翻躍至草棍上空,伸出細腿狠狠踢在了草棍身上,怎料草棍只是微微一顫,迅速收攏前端又向耿萌萌撲了過來。耿萌萌這次看得真切,又一個後仰躲開了攻擊。
“不對,萌萌姐從剛開始與大當家交手就一直陷於被動,一定是大當家用了什麽法子來增強了自己。”江皓思索著,看著耿萌萌陷入苦戰,自己既幫不上忙又毫無頭緒,他一時間心情有些急躁。
江皓感覺自己臉上有一滴液體滑落,他感到有些陌生,伸長舌頭舔了舔。
是汗。
說起來,正午的太陽好像確實有些毒了。
等等……太陽,陽光!
“萌萌姐,大當家沒準正借著陽光增強自己的力量!”江皓對著耿萌萌大聲喊道。
“牛之力,七級!”
耿萌萌正巧又躲過草棍一擊,臉上露出些許笑容說:“噢,你小子洞察本領還挺有一套!”她稍作猶豫,右手手掌攤開,輕聲低吟了幾句,隨後念道:“蔽日扇!”
話音剛落,一把繡著黑白水墨畫的折扇憑空出現在耿萌萌手上,她握住扇柄朝天上一扔,折扇隨著上升高度快速變大,遮天蔽日,到最後懸在半空,整座草場的陽光開始從中央到四面被折扇完全擋住,扇體冒出寒氣,周圍氣溫開始迅速下降。草棍沒有受到陽光照射,開始漸漸萎縮。
“可惡,可惡啊!”大當家罵罵咧咧地吼叫著,用草棍卷起草場中央大石向折扇砸去。大石來勢洶洶,卻在即將擊中折扇時被其彈了個粉碎,粉塵降下,周圍的臥草都被染得半灰半綠。
“得,看來又要等下次下雨了。”
大當家見狀索性散了草棍,又演化出一條條草繩打向折扇。耿萌萌懶得還擊,右手微微一抬,折扇直接升到了大當家的身體夠不到的高度。那草繩越打越低,直到最後大當家還原成了正常臥草的模樣。
“贏了!贏了!哈哈哈……但是,怎麽感覺使……不上……勁來……”葉紫毫放聲歡呼,卻因為受蔽日扇影響,感覺力量在迅速流失,聲音也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徹底躺倒在了草地上。
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