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哥,你就放心吧,我女兒肯定會把錢給你送來的,要知道,她還認識李副局長那種大人物呢,我欠你那幾萬塊錢,小意思,呵呵。”祝全生搓了搓手,幫著男子碼麻將。
“喲,你們聽見沒,老祝他女兒還認識這樣的大人物啊,嘖嘖,我說老祝,你就別吹了,老子借給你的錢,利息都四五千了,這利滾利,你是知道的,明天要拿不出來,老子真是要剁手的,手拿開,別影響老子發財。”墨鏡男子叼著一支煙,和其他三人一陣嘲笑。
祝全生杵在背後,陪著乾笑幾聲,“傑哥,這才幾天,怎這麽多利息了?”
“要不怎叫高利貸呢,我說老祝,你這一沒錢,二沒本事的,又想玩麻將,要我說,實在不行,讓你姑娘陪我十天八天的,這錢,也就算了,誰讓你當我老丈人不是?哈哈。”
祝全生身體抖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傑哥,那哪成,我女兒配不上你,再說我女兒心高氣傲的,這事也成不了。”
“怎的,這時候知道心疼你女兒了,有種就別賭啊,還心高氣傲,昨天我還看著在廣場挑著一籃子小瓜賣,嘖嘖,那吆喝聲,都快把爺我給叫軟了,不過話說回來,老祝,就你這歪瓜裂棗的能生出這樣水靈的姑娘,真是信了邪了,我這人說一不二,你考慮考慮。”
祝全生又把脖子伸到麻將桌上,“傑哥,咱們也認識有一些日子了,你不會說真的吧?”
“誰他媽跟你開玩笑,拿不出來,剁手,你看見老五了嗎,他那小指頭就是老子親自剁的,要不是老子看他還有幾分本事,非得把他屎都捏出來不可,現在他能守門,你呢?拿去喂狗都嫌肉糙啊,該誰出牌了?吳總,是我嗎?啊哈,又自摸了,今兒個手氣真好。”墨鏡男子一倒麻將,把另外三人給氣得。
“宋傑,你他媽贏了一晚上了,這老家夥不會是你請的托吧?”一名身寬體胖,手捏香煙,胸帶金鏈子的大佬隨手甩出幾百塊,面色不悅。
“張總,看你這話說的,就這種和牌了都會打丟的貨色,也能當托?要我說,你要是願意,不如把他帶去你那煤窯去,說不定還能幫你挖幾噸煤。”
祝全生神色一慌,慌忙搖手,“傑哥,你可不能這樣,如果你真看上我那姑娘,我欠你那五萬塊錢可得抵消了,還得……呵呵,給我幾萬塊。”
“你他媽有臉給老子講條件?現在買一夜情就幾十塊,處女也就幾百塊,你他媽當自己女兒是明星呐,滾一邊兒去!等老子打完這把,找你算帳。”
祝全生不以為意,反而笑嘻嘻地小聲說道:“傑哥,你看你這手氣,這麽紅,這點錢算啥,你看這些有錢老總,那也不是仍由你宰割,幾萬塊算啥,再說我那女兒,可不是乾那一行的,那膜可是正宗的原裝貨,你可是佔了便宜啦。”
孫立在外面看著,心裡火氣越來越大,這世上竟然真有這樣的狠心父親,竟然買賣自己的女兒,用她作為交易,就為了過點賭癮,孫立本來是想著無聊,不妨做一件好事消遣一下時間,可是現在看來,孫立倒希望這個叫宋傑的一刀剁了他的手,再把他弄去煤窯關一輩子。
有這樣一個父親,孫立真是為祝小紅這可憐的姑娘感到悲哀。
聽見裡面的話越來越無恥,孫立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抬腳猛的一踹,玻璃唰唰碎成無數掉了下去。
裡面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個個蹬著窗口的走進來的男子,目瞪口呆,這可是軟玻璃,韌性極好,即使有強力的東西擊中,也最多破裂,而不會碎裂開來,這一腳,到底有多生猛,這樣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孫立踩著玻璃屑,一步一步走進裡屋,站在麻將桌子旁,順手從桌子上抽出一支煙放在嘴裡,又伸手把張總指尖的煙拿過來把火給點上,最後把張總的煙重新塞到他手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你是誰?”宋傑在和平縣混了這麽些年,道上的人都認識,這家夥是誰,這麽面生,一臉凶神惡煞的,眼裡泛著冷意,這樣的家夥,宋傑可是第一次遇見,說出的話,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孫立掃過眾人的臉龐,最後將目光停留在祝全生身上,“你是小紅的爹?”
祝全生一下成為了焦點,腳底冒汗,背後如寒風吹過,連笑容都擠不出來,“是……我是,你是?”
“那就對了。”孫立確定之後,便不再打量祝全生,而是將目光轉向這個叫宋傑的人,“你就是這裡的主?”
“沒錯,兄弟,火氣這麽大,可是怪我這些兄弟沒招待好,你若是要來賭錢,我起來,你來試試手氣。”宋傑說完起身打了身邊的幾個兄弟幾巴掌,“媽的,你們都是瞎子?以後對客人都給老子放尊敬點,去,把樓下的幾個家夥叫來,老子非得教訓一下不可,兄弟,你坐。”
宋傑不愧是和平縣有名的賭莊老大,就這一手,就可見他的確有些手段,一來,他這麽做,萬一孫立真是大來頭,把責任推給小弟,也怪罪不到自己頭上來,二來,這何嘗不是一種示威,小子,你要在這裡亂來,可得掂量掂量,我這裡的兄弟,可是不少。
孫立看著身邊隱約圍成陣勢的一幫男子,眼中閃過戲謔之色,“不怪他們,我翻牆上來的,都怪我,看他們就就業業的,沒好意思打擾他們,倒是那狗……我出手重了一些,不過天這麽冷,剛好吃狗肉火鍋,既然這麽多兄弟在,那事情就好辦了。”
孫立頓了頓,屋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倒是坐在旁邊的三名煤炭老板,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對孫立大感興趣。
“兄弟,看樣子,你不是來賭錢的嘍?”宋傑見兄弟們都靠了上來,膽子也粗壯了幾分,管你出場有多驚人,菜刀之下,也得裝孫子。
“嗯,這個老家夥欠了你幾萬塊錢,對吧。”孫立繼續問道。
宋傑神色一愣,眼珠一轉,莫非這家夥是來還錢的,怕被敲詐,所以選擇這種方式壯膽?
“也就四五萬塊錢,兄弟,你是來還錢的?”
“不……我是讓你宰了他的手,你們之間的債,就算兩清了!”孫立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瑞士小刀,嗖的一聲插在麻將桌上,刀身莫入檀木桌,只剩下刀柄。
眾人見狀,又是一驚,一旁的祝全生心由喜轉為驚,最後變為深深的恐怖,“傑哥……我,你可不能這樣,這是你的地盤,這小子故弄玄虛,你放心,剛才說的事,我答應了!&t;
“嗯?”
孫立動了,毫無征兆地,手一伸,一抓,五指捏在祝全生的鎖骨上,一按,祝全生啊呀一聲,就趴在孫立面前,又一腳,祝全生趴在了地上!
“怎麽,還不動手?”孫立掐滅了煙頭,如豹子一般的眼睛盯著宋傑。
宋傑正要說話,身邊一哥們兒
猛的衝了出來,“老大,這小子是來鬧事的,先做了他,兄弟們,上!”
“唉,別……”
宋傑還來不及製止,身後的一群哥們兒突然對孫立下手,有的拿著五指鉗子,這種鉗子套在手上,一打一個疼,而且不容易出人命!但往往生不如死,有的拿著橡膠棒,還有的拿著小刀,總之,這些道上的兄弟,可都是玩真槍實彈的
一窩蜂的對著孫立的頭,胸,腹,腿,想要來一個裹打粽子!
可惜,這一切,遇見孫立,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只見孫立猛的往桌子上一抓,十幾顆麻將如飛行的子彈一般,嗖嗖嗖擊打在這些人的鼻梁上,心窩上。
猶豫距離離得比較近,也有三兩個人接近了孫立,並從身後下手,可是孫立就像後腦杓長眼睛了一般,反身一個磨盤腿,接著便是一頓直腿加邊腿,這些兄弟便倒的倒,叫的叫,總之沒有一個是站著的了。
麻將桌旁的兩個煤老板下巴托得老長,手中的煙燒著手指都不知道,唯獨一個白發中年男子一言不發,仍舊低頭研究面前的麻將,好似不知聽了什麽牌,而宋傑,則面色難看,要知道,這些個兄弟,那也是闖蕩過大江南北的,這打架鬥毆乃是他們的看家本事,沒想到,在這個古怪的男子面前,如此
不堪一擊,“兄弟,啊不,這位大哥,我這些兄弟不懂事,你可千萬要息怒!”
孫立腳踩在祝全生的手臂上,手唰的一下拔出瑞士刀,“那麽……請砍了他的手指,嗯,順便麻煩這位老板,在煤炭山上給他謀一條活路。”
這時候,坐在孫立旁邊一直未說話的一名中年男子站了起來,只見他年約四十,頭髮卻全部花白,一臉的絡腮胡夾雜著金黃色的胡須,眉毛甚濃,鼻梁挺直,抬手對孫立抱了一拳,用西北口音說道:“這位小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老洪做個和事老,這事,各退一步了結算了,你不過是想要推脫掉這個老家夥欠下的幾萬塊錢而已,宋傑啊,把欠條拿出來。”【本文字由 啟航更新組 @冰山berg123 提供】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創世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豌豆莢吧 @小樂雞 @神獸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