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個，我還有事，要回村了，有時間，我們再聯系?”

　　“我不……不要你走，除非，你親我一下……”曾洛洛撅著小嘴，面色紅潤。

　　“這……那我隻好勉為其難答應了咯。”孫立果真在曾洛洛嘴上親了一下。

　　“哼，這麽快就完了……你一定是有喜歡的人了，嗯，那個馬秀蘭，好漂亮啊，你們之間是啥關系，我一定會查清楚的。”曾洛洛被孫立親了一下，一臉幸福。

　　孫立真怕和這個妖精待久了，會舊情複燃，隻得起身要回去，臨走之時，孫立抱了一下曾洛洛的腰，“那個，秀蘭和英子都是鄉下人，萬一受人欺負，你可得出頭幫忙一下喲。”

　　“呸，果然，你心裡早有別人啦。”曾洛洛推開孫立，不再理會孫立。

　　孫立似也習慣了她這脾氣，來到客運站，坐上班車回到了上馬村！

　　推開院門，只有阿黃搖著尾巴，伸出前爪撲在孫立懷裡，一直打鳴不停的大公雞圍著孫立轉了一圈之後，便飛上屋頂，不在理會孫立了。

　　屋裡有些安靜，孫立坐在搖椅上，回想著秀蘭和英子在家熱鬧時的樣子。

　　日子總是估計難熬的，尤其是沒有女人的日子，這兩天忙裡忙外，村裡土地上出現了不少薄膜大棚，讓孫立心情好了不少，看來，村裡人，還是有不少人在努力改變。

　　而就在孫立忙著走在村裡致富路的時候，隔壁淮水鄉客運站的一處旅店內，陳子彪幾人站得筆直，低著頭，一副恭敬的樣子。

　　在幾人對面沙發上，一名年約三十四五的男子，披著一身黑色衣衫，戴著黑眼鏡，一隻帶老繭的手裡攥著幾顆麻將。

　　男子把玩著手中麻將，越來越快，最後往茶幾上一丟，麻將中間掉落三顆骰子，這三顆骰子同時六向上，形成最大的豹子！

　　男子點燃一支雪茄，又變戲法似的，手心多了一副牌，男子將撲克嘩嘩往空中一丟，順手抓到三張A，隨意丟到茶幾上，“這麽說……你們這副樣子，是那個叫孫立的人打的?”

　　“虎哥，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口氣，我們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個孫立打我們，就是和虎哥你過不去啊。”幾天過去了，陳子彪一隻腳依舊顫顫巍巍的，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說到孫立，眼中又閃過一絲懼意。

　　男子聽完陳子彪的話，卻意外地話題一轉，“我張虎蹲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有兩三個月了吧，子彪，當初我受傷的時候，你也算幫過我，而我，也傳了你一些牌技，這些日子，也賺了不少吧，你們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來路嗎，那我今兒就告訴你們。”

　　陳子彪和另外三人卻越加恭敬，“虎哥，沒……沒有的事，我們怎麽敢打聽你的來路呢。”

　　“是嗎?你們應該知道，我這人最討厭背叛了。”虎哥猛抽了一口雪茄，隨後把它遞給陳子彪，“要不要嘗嘗?”

　　“謝……謝虎哥！”陳子彪受寵若驚，接過虎哥手心的雪茄，學著虎哥的樣子，抽了一口，眯著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旁邊三人乾巴巴的瞅著，也想品嘗一下這洋人玩意兒。

　　這時候，虎哥卻從沙發上起身，同樣的，他的腳也是一瘸一拐的。

　　“我殺過的人，我都快數不清了，你們也想讓我殺了孫立，對吧?”虎哥停下腳步，一雙眼睛突然變得犀利無比，正享受著雪茄味道的陳子彪，隻覺空氣一冷，身子一顫，和旁邊三哥們交流了一下眼神，眼中閃過慌亂。

　　虎哥這表情，陳子彪只見過一次，那是一個從上海經過淮水鄉的商人，手癢和虎哥搓麻將，結果出老千惹怒了虎哥，當時虎哥曾有過這樣的表情，第二天后，那個上海商人死在了旅店，至今沒查出死因。

　　陳子彪幾人雖然是淮水鄉的地頭蛇，但殺人這種事，是萬萬不敢的，“虎……哥，沒……有，這孫立，也不過是揍了我幾下，不礙事。”

　　“哦?這麽說，你這腿沒斷的徹底啊！”虎哥伸手攀在陳子彪的肩頭，另一隻手摸在陳子彪的右腿上。

　　“虎哥……別……別啊……啊，虎哥饒命！”陳子彪額頭上冷汗直冒，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雙手捂腿，其他幾人見狀，身子一軟，竟跪在地上求饒。

　　“老子想乾女人了，昨天你說李子貴他媳婦兒長得水靈，這事可是真的?”虎哥手又摸了摸陳子彪的腿，“很疼麽?當初我這腿也是被一個人這樣弄折的。”

　　“虎哥……子貴他媳婦兒，長得真他媽水靈，那奶子……嘶，疼……虎哥，疼！”

　　“哦，我最喜歡乾大奶子的女人了，不過不喜歡打了矽膠的，那叫上馬村吧，這麽偏遠的地方，一定很純正吧，找張車來，帶我去。”虎哥取過陳子彪手中的雪茄，重新抽起來。

　　……

　　孫立今天沒有去村委會，而是在作坊裡安裝新的機器，欣賞蘭嫂乾活時的樣子，沒事的時候，還逗逗她的兒子女兒，下馬村的王石匠乾活就是靠譜，這才幾天，作坊就被他修砌得差不多。

　　高興之下，孫立在村東口買了幾斤肉，又打了一壺酒，請作坊裡的工人搓了一頓。

　　令孫立意外的是，蘭嫂竟然也是一個喝酒好手，四五兩下肚，出了面色緋紅，一點兒事都沒有。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外面冷風刮得颼颼的，阿寶和小丫兩人各捏著一根排骨，舍不得走，院裡只剩下蘭嫂和孫立。

　　“阿寶，小丫，走該回去了，快跟孫叔叔說再見。”蘭嫂伸手為孩子擦了擦嘴。

　　“爸爸再見！”小丫奶聲奶氣地叫道。

　　“呀，你這倒霉孩子，喊啥呢。”蘭嫂唰一下羞紅了臉，一巴掌拍在小丫屁股上。

　　“媽媽，別打小丫姐姐，孫叔叔對我們真好，比爸爸好，所以我們都希望他當我們爸爸。”

　　蘭嫂又是一巴掌打在阿寶的臉上，轉身尷尬地看著孫立，“孫立，這……兩孩子，不懂事，都怪我，沒教好。”

　　孫立卻捏了捏阿寶和小丫粉嘟嘟的臉，“小孩子嘛，淘氣也正常，你幹嘛下手這麽重，咳，天黑了，我送你。”

　　“好哎，媽媽，孫叔叔對你可真好。”阿寶小眼睛亮啊亮，小丫伸手拉住孫立的手，要把孫立的手放在她媽媽手上。

　　“這孩子，真懂事！”孫立趁勢攥住蘭嫂的手，“怎這麽冰冷?”

　　蘭嫂掙扎了幾下，又氣又惱地看著自己的可愛女兒，“我……從小就體寒，外人覺著冷，我還覺著還好，喝了點酒，挺暖和的，路，我熟，還是別送了吧。”

　　“那哪能，黑漆漆的，你家又遠，你不顧著自己，也得管著孩子呀，走吧，大黑天的，誰會看見。”孫立意有所指，心裡卻美到爆，小丫這孩子，真是可愛啊，竟然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事。

　　蘭嫂的手心有些粗糙，加上有些冰涼，初握上沒啥感覺，可隨著風吹路走，溫度逐漸上來了，感覺也就越來越濃，就像煮一杯咖啡，一開始，沒啥味道，可隨著加溫，香味也就飄散出來了。

　　蘭嫂也許是忙著顧孩子，反正也沒拒絕孫立拉著手，只是，黑夜中的她，面色越加紅潤了。

　　路很不平，帶上兩孩子，難免有磕碰，有時，是蘭嫂身子一歪，孫立忙用身子扶住她，有時，是孫立一歪，手擠在了蘭嫂的胸部大奶子上，這時候，蘭嫂總會眉頭一皺，埋頭走路。

　　帶著孩子，走得很慢，而就在這時候，一輛麵包從東口開了過來，開得很快，小丫和阿寶對車比較好奇，站在路中央。

　　眼見車越來越近，並沒有減速的意思，就要撞了上來， 蘭嫂面色驚慌，情急之下，孫立放開蘭嫂的手，左右手一提，把孩子攬在肩下，總算避免了悲劇。

　　這兩孩子被孫立救下，嘻嘻哈哈樂，渾然不知剛才有多危險。

　　蘭嫂嚇壞了，看了看孩子，見孩子沒事，又投給孫立一個感激的眼神，衝呼嘯而去的麵包車吐了一口唾沫，“呸，有車了不起嗎。”

　　孫立看著呼嘯而去的麵包車，眉頭不經意皺了一下，“蘭嫂，沒事了。”

　　“謝謝你，孫立，要不，就送到這吧，家門都看得見了，你還不放心我麽?”蘭嫂眉目溢情，似藏不住的嬌羞。

　　“行，等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孫立放下阿寶和小丫。

　　“嗯……看我可以，可別有啥不好的想法。”

　　“蘭嫂，你想多了，哈哈！”孫立衝蘭嫂擠眉弄眼，伸手偷偷在蘭嫂後背摸了一下，順勢往翹臀處滑去，“蘭嫂，你褲襠開了！”

　　蘭嫂低了低頭，摸了一下褲襠，“流氓，騙子！”

　　轉身時，卻發現孫立已經沒了蹤影，蘭嫂在原地呆了一會，“阿寶，小丫，你們喜歡孫叔叔嗎?”

　　“喜歡，媽媽，你也喜歡孫叔叔?那讓他當我們爸爸好不好！”

　　“倒霉孩子，再瞎說，小心回去我抽你！”蘭嫂提著小丫和阿寶，回到了自己家。

　　……

　　麵包車內，坐在後排的男子對陳子彪低聲嘀咕道:“剛才我好像看見孫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