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沒想到馬勇竟要踩自己的女人獲得面子,心裡早就不爽了極點,上前一步一把馬勇手中的皮帶唰的一下扯了過來,說道:“我說馬勇,打女人算什麽本事,這大好的日子,這麽美的女人,不打算過了?要是我,沒準躲在被窩偷著樂呢。”
“蘭嫂,你起來,當著大家夥的面,我看有誰乾欺負你。”孫立伸手握住蘭嫂細弱的手,把她扶了起來,順手遞給她一張紙巾,“哭啥,有啥事,我給你做主。”
馬勇見孫立肆無忌憚的安慰自己的女人,氣不打一處來,“老子算是看明白了!感情你和這個臭婊子裹在一起了,當著大夥的面,這事,你得給老子說清楚!”
“說個屁,馬勇,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樣溫柔賢惠的媳婦兒,你怎就不懂得珍惜呢,老子拉一下蘭嫂的手,就有染了?那我送村裡人胸罩……咳,你怎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孫立不小心說漏了嘴,身邊的一群女人眼睛瞪得老大,雖然猜到是孫立買的這玩意兒,但這事點破說,那多害臊。
好在這群女人都是骨子裡騷外表賢妻良母,一個個腰板挺得老直,隻當自己是看客。
馬勇從這話裡聽出了門道,手把胸罩往自己女人胸口一丟,怒斥道:“王蘭,你真是把臉都丟進祖墳了,孫立,原來,你能當村長,是耍了這般手段?你他媽也不是個男人!”
“呵呵,我是不是男人,你說了不算,要女人說了才算,我知道,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既然我現在是村長,你們又把這事鬧到村委會來,那這事我當然要管一管了。”孫立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蘭嫂,很想用她證明自己那裡是好使的,但轉念一想,男人可不是只有床上那一點能耐,得有點擔當。
說起來,這事也與孫立有些關系,要不是馬勇和自己女人趟床上想來一發,也不會發現胸罩的事。
“哼,你以為你當了村長了不起嗎?屁大點官,我告訴你,今兒我來,是要和這個賤人離婚的,你給戳個章,具體的事,那是法院,你還沒那個權力。”馬勇已被衝昏了頭,被孫立這樣一刺激,心裡很不是滋味,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孫立是耍了這種把戲當上村長的。
馬勇恨的是,自己的女人,穿著別的男人買的胸罩,不但不告訴自己,還自個舒坦,胳膊肘往外拐!
孫立微微一笑,心想這也算是自己當村長以來當著村裡人第一次處理公事,怎麽樣也得有個交代,讓村裡人相信自己乾這個村長,還是有點能力的,至少,村裡女人當權掌家,總得對她們有個安慰才是,雖說這群女人個個抱著看戲,可如果事情處理得不好,她們在背後一準戳自己脊梁骨。
家事難辦,孫立也略感棘手,不過看了看蘭嫂身邊的兩孩子,還有馬勇那一副野牛的樣子,孫立終於下定了決心,衝馬勇冷冷一笑,說:“馬勇,咱們也算是男人,今天這事,擺明了是個誤會,我要是你,把女人背回去,躲在被窩裡給女人道個歉,既不損面子,也疼愛女人,村裡人也會對你豎起大拇指!”
“老子的事,要你管,這個女人既然嫁給了老子,老子想怎滴就怎滴,怎的,你管得著?”
“是嗎?那你盡管試試!”孫立也是火大,看了看手中的皮帶,想來蘭嫂沒少挨揍,一個打女人的男人,會有啥出息。
“老子就打……”馬勇噌的一聲從孫立手中抽回了皮帶,掄起一頭,衝蘭嫂的小腰板打去,旁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孫立暗自冷笑,既然這廝出手,那事情就好辦了!
有時候,以暴製暴,是最簡單直接的解決辦法!
孫立伸出手,在皮帶離蘭嫂腰板只有兩寸的時候,兀然出手,一把拽住皮帶的另一端,順勢一帶,一側腳踹在馬勇的大腿上,馬勇一個仰八叉,向後摔倒!
“馬勇,你真是個王八蛋!”孫立踹了一腳,還不過癮,又跑到他的面前,用皮帶狠狠的抽了他幾下,“怎麽樣,這味道好受嗎!”
馬勇被孫立踹了一腳,痛到心窩子,但也只能憋著悶哼,可如今這皮帶無情地揮打在皮膚上,這種痛,卻是無法悶著享受的,啊啊一陣慘叫!
“狗雜種,老子殺了你!”馬勇也總算還有點男人氣概,掙扎著起身,揮著兩拳頭要打孫立。
孫立也不客氣,馬勇伸手打一下,孫立就擋一下,順勢還給他一拳,打得悶聲響!
旁邊一群女人看著廝打在一起的兩人,個個目瞪口呆,她們驚訝的是,孫立比馬勇身子要單薄,但打起架來,馬勇直接不是孫立的菜,挨揍的,總是馬勇!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蘭嫂哭叫著,旁邊的孩子也哇哇直哭。
蘭嫂到底是馬勇的女人,雖然他有千般活該萬般不對,但他到底是兩孩子的父親,上前要阻止孫立打馬勇,孫立側臉看了看蘭嫂一臉痛心,心裡泛起一股複雜,別看自己出手挺重,但打在馬勇身上也就痛痛而已,壓根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孫立收了手,哪知馬勇損了面子,狂叫一聲,“你這個臭婊子,老子今天殺了你!”
孫立側臉一看,只見馬勇暴跳而起,捏緊的拳頭對著蘭嫂的面門而來,這一拳頭要打實了,真是要出人命的!
“滾!”
關鍵時刻,孫立想要出手阻攔,卻也來不及,潛意識裡,一種保護的衝動湧現出來,孫立雙手一抱,把蘭嫂一摟,將後背留給了馬勇!
咚!
一聲悶哼響起,孫立一個踉蹌,抱著蘭嫂翻滾在地!
馬勇這一拳,著實了得,不愧是長年搬磚混水泥的,勁兒大著呢,虧得是孫立挨了一拳,要換一個人,不知道會有多慘!
“你沒事吧?”孫立感覺到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對馬勇的力氣也有些驚訝,可是這麽大的力氣,居然是用來打自己的女人,孫立這下真不能忍了!
見蘭嫂雖然摔倒在地,面色蒼白,但應該沒受傷之後,孫立站了起來,轉身看著馬勇,神色冰冷!
這一秒,馬勇隻覺有一條毒蛇,不,猛虎盯著自己,雙腳不由顫抖起來。
馬勇有些後悔,腦海中也閃過一絲後怕,要不是孫立,這一拳頭,這後半生,怕是要在牢房裡渡過了!
“喜歡耍拳頭,是吧?”孫立逐漸靠近馬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老子打的是自己的女人……”馬勇話還沒落,瞳孔之中一隻拳頭無限放大,最後大腦轟的一聲,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出人命啦!”一群女人見馬勇暈倒,個個才回過神來,一個個直嚷嚷。
這時候,馬勇的父母馬雲坤夫妻兩才風風火火趕來,“哎喲,這個挨千刀的,這就是你養的兒子,真是出息啊!”
馬三嬸一把抱住蘭嫂,又伸手摸了摸兩孫子,完全不管馬勇的死活。
馬雲坤面色難看,掃了一眼地上猶自抽搐的兒子,又看了看孫立,指責道:“孫立,好你個小子,你這才當上村長,就是這樣為人處事的?這麽大一個人,出了事,少不了你的麻煩!”
自己兒子的尿性,馬雲坤是知道的,尤其是聽說兒子不但丟了這幾年打工的錢,還在外面搞女人,回來又把家裡的錢敗了個乾淨,老毛病都差點氣出來,可馬勇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再加上父子兩參選村長,都敗給了孫立,村裡人老拿這說事,馬雲坤雖然一向老實,但幾十歲的人了,面子怎麽也掛不住,如今又見孫立把自己兒子撂倒在地,死活不知,馬雲坤怎能不生氣。
孫立兀自點了一支煙,冷笑道:“放心,人還死不掉,本來,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也不想管,可是大家都是村裡人,女人這一輩子,誰不希望有一個好歸宿,哪家不希望敞敞亮亮過日子,三叔,不是我說,馬勇這一次,是真過分了!”
“說得好,嫂子我支持你!”一拐帶著孩子的女人聽孫立說完這一番話,竟大聲力挺孫立。
“孫立,嬸子以前對你當村長還有幾分不滿,今天看來,你當村長,沒錯,嬸支持你!”一頭包扎著黑色絲帶的女人衝孫立露出一口黃牙,笑得很是燦爛。
“我……也支持你!”一身穿藍衫的女人憋紅了臉,雙手急促地抓來抓去,明明已經嫁人了,偏偏做出一副小家女兒之態。
孫立見一群女人爭先恐後支持自己,大感意外,這下,反而讓孫立一臉糊塗了。
其實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村裡的女人,個個都是走媒人嫁到男人家的,這年頭,流行下海,去北京,去上海,去廣州,說是撈金,說白了也是打工,而且打的是苦力工,下工地,進磚窯煤窯,苦一年,掙幾個辛苦錢,遇著有良心的老板工頭,過年能有幾千塊錢回家,如果運氣不好,工頭跑了,一年辛苦,也就白拉拉的了,如果命不好,男人死在外地,兒子才能吃奶走路,那是有多淒慘,有多慘。
孫立這番話,無意是村裡女人最大的期盼和願望,有一個好男人,有一堆聽話的孩子,有衣穿,有飯吃,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