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會計無功而返,李雲貴先是把徐會計臭罵了一頓,然後自個兒在辦公室裡徘徊,孫立趁著洪災賣了一堆石灰,賺了一5000塊錢,李雲貴人老成精,總覺得孫立這小子肯定還賺了不少,要不然,那縣裡面的趙主任也不會那般神神秘秘。
這兩個月整的大棚,種出來的蔬菜不但看著模樣好看,更是種出了這個季節不該有的東西,最近兩次來了兩張車,神神秘秘拖走了兩車蔬菜,李雲貴雖然不認識這車時嘛來路,但絕不是清水鄉人的私家車。
李雲貴腦海裡約莫估算了兩車蔬菜的價錢,又想起孫立最近搗鼓起來的大棚,幾滴熱汗流淌,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小看了孫立,他在悶聲發財!
這兩天孫立又弄些磚,還整了兩台奇怪的機器放家裡,李雲貴越加看不透孫立了。
李雲貴抽了一支煙之後,眼睛一亮,突然冷笑起來:“行啊,孫立,你這麽得意,我怎麽會讓你悶聲發財呢,王二狗,嗯,是該在這小子身上做點文章了。”
李雲貴正得意之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李雲貴掃了一眼熟悉的號碼,整了整心情,拿起話筒諂笑道:“柳鄉長,是您啊。”
“雲貴啊,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告訴你一件正事。”
“哈哈,柳鄉長,讓我猜猜,是不是,我要去和你一起辦公了?”李雲貴喜滋滋地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半響,才有氣無力的說道:“雲貴,你要進鄉這事,估計得緩緩了,這久縣裡面風聲緊啊,老哥我怕出事,那個,你放心,過了這風口,我一定幫你忙。”
李雲貴身子一彎,靠住椅子才沒倒下,“柳鄉長,您不是和我開玩笑吧?”
“都啥節骨眼上了,誰跟你開玩笑,先這樣吧。”
那頭掛斷了電話,李雲貴提著話筒半天舍不得放下,“不可能,一定是鄉長搞錯了!不,不對,是我最近沒給柳鄉長送禮,可是……該送點什麽禮呢?”
李雲貴腳步重新在辦公室踱來踱去,剛好,搔首弄姿的馬主任進來了,李雲貴掃了一眼馬主任那有些下垂的胸部,腦海中浮現出前一段柳鄉長去縣裡面回來後的感慨,‘清水鄉啥都好,就是沒個舒心的店,那縣裡面的女人,那服務,真叫一個周到。’
“村長,想啥呢,這麽入神?不會是我這幾天沒來,被我的樣子驚呆了吧。”馬主任一下撲在李雲貴身上。
李雲貴想正事,哪有時間和一個老女人糾纏,身子不由向後退去。
馬主任摔了個狗吃屎,起身後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用衣服隆起來的胸,扯著破嗓門吼道:“喲,雲貴,村裡人都說你變了,我還不信,今兒個我算是相信了,怎麽,以前你想要和我親熱的時候,一個勁兒的往我辦公室鑽,現在倒好,我跑你辦公室來了,怎還嫌棄我這身子了?”
“想事呢,瞎說什麽。”李雲貴伸手摸進馬主任褲襠裡。
“哎唷,你他媽輕點啊,你是打山洞啊,我看你是想著別的女人吧,是不是要高升了,想要甩掉我?雲貴,我可告訴你,你小辮子都捏在我手裡呢,你要走了,不幫我坐實這村長的位置,看我不把你做的事說出去。”馬主任趴在李雲貴身上,李雲貴臉紅脖子粗。
“行了,我有個事,想和你說一下。”李雲貴脫了褲子,把馬主任按倒在辦公桌上,搖搖晃晃開始辦事兒。
李雲貴事兒沒說到一半,下面卻已完事,馬主任一臉幽怨,瞪了一眼李雲貴,“你可真是沒用。”
“你說哪方面?”李雲貴提了提褲子,滿頭大汗。
“下面上面都不好使,要我說,那柳鄉長說什麽風頭緊都是借口,你給他整個女人,啥事兒都好辦,要不,你把我介紹給他,怎麽樣?”
“我說你這女人怎不識好歹呢,就你這破樣,除了我還能給你泄瀉火,就人家鄉長,會看上你?二十年前你也沒漂亮過,趕緊的,你們女人鬼點子多。”
“點子是有,不過嘛,有點損……而且,你得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才告訴你。”
“快說,你這個騷婊子!”李雲貴伸手一下把馬主任推倒在地板上,做起了狗刨騷的動作。
馬主任嗯嗯啊啊一會,“要耍女人,咱們村有的是,一群男人出去打工,女人在家別提多寂寞,那是她們沒機會,要不然,一準偷換,你找個機會,讓柳鄉長上咱村一趟,他看中誰,咱給牽個線不就行了?”
“妙……啊啊……不行……了!”
“沒用的東西!”
……
孫立在院子裡追大公雞,牆上屋簷上一陣亂竄,從縣裡面回來,孫立對著秀蘭秀手裡的鈔票,沒想到這大公雞睡完了午覺,趁孫立不注意,叼走了一張百元大鈔!
數錢的時光是最美妙的,孫立從縣上買來一個搖椅,放院子裡面樹下,沒事的時候裝一下老太爺。
秀蘭在廚房裡面剁肉餡,非要給孫立包一頓餃子。
“王二狗這夯貨,總算沒讓老子失望。”孫立伸手抓住從空中飄落的樹葉,樹葉遮住了一線陽光。
門兀然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身灰塵的王三刀和王四柴兩兄弟,兩人進屋,面色不善,孫立眉頭一皺,伸手攔住了要去啄人的公雞。
“怎了,發生啥事了?”
王四柴指著孫立甕聲甕氣說道:“孫立,我們哥兒兩本來挺佩服你的,沒想到你竟是一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人!”
“哎,王三哥,四哥,你們怎麽罵孫立哥呢,他怎麽虧待你們了?”秀蘭從廚房出來,手裡捏著菜刀。
王四柴脖子一縮,舌頭在嘴裡欒了幾下,沒說出一句話來。
王三刀把王四柴往後一推,說道:“秀蘭,你怎也學壞了,拿刀嚇唬哥啊。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就是刀架脖子上,我也要找孫立的麻煩。”
“三刀,怎回事?”孫立起身,讓秀蘭進廚房去。
“怎回事?你裝啥糊塗,我和四柴,還有王大叔把你作坊給修好了,不給我們一分錢,是何道理?”
“啥?”孫立圍著公雞繞了兩圈,一腳把椅子踢去幾尺,“王八羔子!”
王三刀和四柴見孫立凶神惡煞往屋外衝去,帶著疑惑,也跟了上去。
“孫立,你別跑啊,這事你還沒說清楚呢,大叔幫你修作坊,是給孫女上學掙學費,你可不能昧了良心。”
“跑你大爺,老子錢昨天一並付給二狗這王八羔子了,一共2500,他一個子兒都沒給嗎?”
“啥?2500!不是1200嗎!”王四柴腦袋有些不好使。
孫立聽後,大腦轟的一聲,腳步更加快了幾分。
下馬村,幾棵大柳樹下,一群人正在玩撲克開拖拉機,王二狗一隻腳踏在木凳上,臉紅脖子粗,眼見一張大紅鈔又被找零,弄得七零八碎,心都快碎了。
昨天從孫立那裡結了帳,得了1300塊錢,其中1200塊是許諾給王石匠和王家兩兄弟,還有另一個憨厚的外姓人的,也就是說,這一趟活,自己拿了1300塊,比他們四個加起來還多。
王二狗昨天晚上一宿沒睡著,掏出100塊買了些酒菜,吆喝一幫好久沒來找自己的狐朋狗友,狠狠的搓了一頓,也許是喝高了,王二狗衝自己的朋友亮了一下招子,一張張大鈔,滿足了王二狗多年受傷的心。
今兒個王二狗還在睡回籠覺,就發現不遠處吵吵一片,提著褲子洗了臉,王二狗一看,昨天這些哥們兒正圍著石桌子,在賭錢。
王二狗也不傻, 總覺得他們這是在給自己下套,看了兩眼之後,懨懨兒回去睡回籠覺,可是外面的聲音聲聲入耳,王二狗再也睡不著了。
把枕頭下的錢分作三份,一份藏鞋子,一份藏內褲,手裡攥著100,王二狗心想就玩兩把,大不了輸100了事。
今天福星沒眷顧王二狗,才一會時間,王二狗已輸掉了三百多了!
“二狗,還來不來啊,不來趕緊回去睡覺去,現在還早。”
“對啊,辛苦搬磚的錢,關系都到了這份上,我們也不好意思贏你的。”
“媽的,誰說老子不賭了,老子跟你們玩大的!”王二狗從內褲裡掏出幾張票子,往桌子上一砸,本來要歇菜的賭局,又活躍起來。
“哎,老子信了你的邪!”王二狗抓耳撈腮,正要下注,身子卻一個踉蹌,身子往前一撲,摔了個狗吃屎,“他媽是誰!哎呀……是……孫哥……你怎麽來了,呵呵。”
孫立二話不說,提著王二狗的衣領,反手拖拽了一段,一腳把他踹在柳樹上,一巴掌刮在臉上,“二狗,你知道,我來找你幹嘛的吧?”
王二狗看看凶神惡煞的王三刀和四柴,哪還不明白事情漏了底,期期艾艾說道:“孫哥,三刀,四柴,咱有事,換個地兒說,行不,你看……這麽多人,都是我的朋友啥的,我也要臉面!”
“要尼瑪隔壁!”孫立還沒動手,王四柴率先沒忍住,一巴掌摑在王二狗臉上,頭一歪,噌了一臉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