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說的啥話,我也就是給一個建議而已,而且,照宋田田的情況,看一兩次肯定不會好的,所以,宋叔你們應該多陪陪她,開導開導她,或者,她有沒有什麽好朋友之類的,都能撫慰她心靈的創傷。”孫立照著無意中從電視看到的類似情況,說了一遍。
“老宋,我看孫立說的有些在理,咱以後不能把女兒關家裡了。”
宋得權點點頭,對於孫立所說的,還是有幾分相信的,“來,孫立,陪叔喝兩杯,剛才田田對你……叔給你陪不是了,你別愣著去把那條子給拿來。”
宋得權的老婆這位置還沒坐穩,又起身進屋翻了一陣抽屜,拿出一張合同來。
宋得權捏了捏合同,對孫立說道:“孫立,你說得對,叔隻想著那些不現實的事,忽略了田田,今後是得抽些時間陪陪女兒,開導開導她,這個是我和馬老五的合同,這裡面說的賠錢的事,依叔看就算了,那一畝麥子也快要收割了,也沒啥損失,至於那稻米和苞米,要不你等時候到了,叔去收回來,或者,你要急的話,叔也就要點化肥錢,莊稼歸你了。”
孫立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讓宋家兩口子回心轉意,心裡擔心的事去了一半,可是孫立並不想佔宋家的便宜,於是從兜裡掏出兩千塊錢,往桌子上一放,說道:“宋叔,我孫立也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知道咱百姓就盼著有個收成,你放心,這地裡的莊稼,你們照收不誤,還有,這是按照合同上說的兩千塊錢,當初秀蘭她爸也確實從你這裡拿走了這麽多錢,這錢你得收下。”
“這……不太好吧,那不便宜我白收了一年莊稼嗎?”宋得權眼睛不離錢,嘴上卻還是要耍點禮貌。
“應該的,宋叔,你就收下吧,感謝叔嬸的款待,孫立還有事,先走了啊。”
孫立拿起另一份合同,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很想出去騷一轉,發泄一下自己的興奮情緒,有了地,就有了資本,孫立有自信,能種出一片天來。
孫立出門跨上自行車,飄蕩在中莊村的路上,惹來一陣狗叫。
“這孩子,怎說走就走了呢。”宋得權的老婆在門口瞅著孫立的背影,轉身敲門,“田田,快出來,吃飯了。”
“這孫立不愧是走過城市的,這想法和點子都不一樣,她娘,這錢我怎覺得拿了心裡不踏實呢。”宋得權將錢一會放兜裡,一會又拿出來數啊數。
宋得權他老婆把錢一抓,放自己兜裡,說道:“哎呀,我說你還是個男人不,不踏實這錢就不要了,找時間送回去就行了,這菜都快涼了,田田這還鎖在裡面,快把門給撬開。”
宋得權在院子裡找來一根扁擔,準備撬自家的門,卻發現不知何時門已經開了,宋田田依靠在門檻上,兩眼看著遠方。
“哎呀,我的田田哎,你可算出來了,可急死我了,來,媽給你盛飯,你趕緊吃吧,媽以後都不去魚塘那邊住了,天天陪著你。”
“媽,我沒事。”宋田田眼睛依舊盯著遠方,那邊,孫立正被幾條大黃狗追的狼狽之極。
“你這孩子,剛才人家好意扶你,你卻給人家一巴掌,這要換了別家男人,不把咱家給抄了不算完,恐怕還得給人家放鞭炮衝喜呢,可你倒好……”
宋得權見女兒好不容易說句話,他老婆又把話給扯了回去,於是說道:“我說你這臭婆娘,說啥話呢,就我女兒,村裡小夥子哪裡配得上,怎還扯上跟人家衝喜呢,誰他媽以後再說這事,老子跟他急。”
“爸媽,別吵了,我知道我讓你們很沒面子,我已經想好了,過幾天我就外地打工,不回來了,這樣村裡人就不會對你們風言風語的了。”
“打工?哎喲,你這孩子,媽就你一個女兒,你怎不往好了想,媽已經想通了,嘴長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麽說怎麽說,咱們過咱們的日子,媽告訴你……去年咱家撒進去的魚苗長得老快了,等媽攢夠了錢,一準給你花。”
“爸,媽,謝謝你們,我想……我想出去透透風。”宋田田皺著眉,牙關緊咬,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而在她的瞳孔深處,孫立的影子,則漸行漸遠。
“行,吃了飯,媽陪著你。”
宋得權家兩口子見自家女兒竟有好轉的跡象,心裡樂開了花。
……
而此時的孫立,卻是一臉綠色,這尼瑪,這村人福狗也多,追了一個田埂子,這些狗叫得卻更加歡了。
孫立一開始覺得好玩兒,可聽著幾條土狗亂叫,一會就煩了,當兵的時候,軍犬見著自己那也是搖尾點頭的,兵哥哥不發威,你還當是病貓了。
孫立神色一凝,身上自由一股氣勢散發出來,這些土狗似也覺得孫立不好惹,汪汪汪幾聲之後,夾著尾巴跑了。
孫立正得意,卻聽得遠方一聲尖叫!接著又是一陣狗叫。
中莊村方向,宋仁貴的媳婦劉豔麗賊拉拉的尖叫著,後面一群土狗汪汪汪追個不停。
孫立正想笑,這劉豔麗卻直溜溜的頭也不回就扎進了孫立的懷裡。
孫立扶著自行車,向後退了一段才穩住了身形,而這些狗,則灰溜溜的亂吠幾聲才不甘地離去。
“哎喲媽呀,怎是你呢?你怎這流氓呢,這手挺不老實啊,放手啊你!”劉豔麗一臉鬱悶,這才離開村子半年,這狗就不認人了,理了理額頭蓬亂的秀發,劉豔麗這才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孫立,而且,這家夥居然一點都不老實,這手在腰間動啊動的,另一隻手甚至攀附上了自己的胸脯。
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劉豔麗心裡一陣蕩漾,怪不得宋仁貴這個該死的要去摸別人的奶子,原來自己被別的男人摸也是很舒坦的一件事。
劉豔麗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覺得不對勁,自己這樣是不對的,所以劉豔麗想要從孫立懷中掙脫。
狗追來的桃花運,孫立哪會放過,再說,這水靈靈的俏婦竟是宋仁貴的媳婦,孫立心中就不爽了,這簡直是糟蹋啊!
既然都被糟蹋了,那自己糟蹋一下,那也不怎滴吧,孫立又摸了一把女人隱藏著的波濤洶湧,越加覺得這宋仁貴真是個混帳,這樣的女人,不拿來放被窩裡藏著,居然還有心思去覬覦別人家媳婦兒。
手心傳來飽滿的感覺,孫立微微一歎,這是欠滋潤,才會有這樣飽滿如初的味道啊。
“哎喲……放手啊……你……幹啥啊,流氓!”劉豔福這推推搡搡,手上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再不放手,我叫了啊。”劉豔麗雖然覺得很舒服,可是這大白天的,萬一冒出個人來,可怎整。
怕什麽來什麽,這話是有道理的。
當宋仁貴風風火火出現在孫立面前,將孫立包圍其中,怒氣衝天的時候,劉豔麗差點暈了過去。
“孫立,你他媽動老子的女人!”宋仁貴臉都氣青了。
昨天晚上,宋仁貴一宿沒睡著,主要是想著自己做了窩囊事,要找回面子,而怎麽找回面子,自然是找人揍孫立一頓了。
打算得好好的,唯一的岔子就是宋仁貴沒想到自己的媳婦兒這一次居然玩真的,一宿未歸,宋仁貴放心不下,怕自己的女人在老丈人面前裝委屈,萬一老丈人火了,要自己還錢,那可就糟了。
宋仁貴於是帶著劉清水理發店裡面的三個小混混,一路向中莊村趕來,打算先把媳婦框回家,然後在殺回上馬村去。
宋仁貴這還沒上田埂,就聽見自己女人銷魂的聲音,踏上田埂,卻見自己媳婦趟在孫立懷裡,宋仁貴這火直往天靈蓋上冒。
孫立也沒想到宋仁貴會出現在這裡,更不會想到宋仁貴誤會了許多前戲。
孫立本來還想為自己辯護一下來著,可一看宋仁貴一臉煞氣,身邊的三個混混身上都帶有家夥,再聯想到昨天的事,孫立把宋仁貴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既然都是仇人了,那多一項調戲他女人,也就不要緊了。
“宋仁貴,可不是我要動你的女人,是她被狗追了,自己飛到我懷裡的,你要恨啊,就恨這些該死的狗吧,當然了,你要是來早點,你媳婦兒肯定會跑你懷裡的,這事不能怨我,對不。”孫立攤了攤手,劉豔麗身軀一軟,孫立下意識地一扶,又摸到了劉豔麗關鍵的部位。
這一下,可徹底激怒了宋仁貴。
他一把將劉豔麗拖拽過去,一巴掌打在劉豔麗的臉上,怒喝道:“還給老子愣著幹嘛,揍這孫子,往死裡整,出事了我兜著!”
跟著宋仁貴來的這三哥們兒,也是清水鄉裡面的混混,初中沒畢業,整天打架惹事,這些日子龜縮在理發店裡,早就憋著一股氣,再說老板劉清水給每人一包煙,這事就要妥妥的辦好才行。
這三個混混抄起準備好木棍鋼管,毫無架勢,用力就往孫立頭上砸!
窮山惡水出刁民,孫立也沒想到這三混混下手這般不知輕重,這自己頭要挨一下,一準廢了,說不定命都沒了。
腦海中閃過這三人的魯莽行為,孫立身體卻是沒有閑著,幾年的當兵生涯絕不是浪費光陰,孫立身子一側,雙手齊齊向前一抓,兩混混看似凶猛的鋼管和木棍被孫立輕易奪了過來,順勢一架,擋住了另外一混混的當頭一棒。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宋仁貴和劉豔麗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