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行,我得去瞧瞧,別出啥事了,你也別愣著,跟著我壯壯膽。”馬寡婦推著孫立,往馬雲華家走去。
當馬寡婦來到院子門口時,院子裡傳來一陣陣流水聲,馬寡婦看了一眼之後,就轉身捂住孫立的眼,將孫立拉到牆根處,“看啥呢,不許看,我婆婆在洗澡呢。”
馬寡婦話音剛落,就聽院子傳來馬雲華老婆的嘀咕聲:“這個賊小子,看起來挺帶勁兒,沒想到也是個耍花槍的,哎呀,你這死鬼,別睡了……趕緊來給老娘搓背!”
“……”
馬寡婦久久說不出話來,臉漲得跟要下蛋的母雞似的,還是孫立精明,一把把馬寡婦拉出牆根,避免鬧出啥動靜來。
“呼!”馬寡婦拍著白嫩粉紅的胸脯,喘著粗氣,她怎麽也沒想到,宋仁貴竟然這麽重口味,五十六七的老婆子都不放過。
當然,馬寡婦最最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婆婆,竟然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
當著孫立的面,馬寡婦恨不得找個縫鑽下去。
孫立卻隻是抽了一根煙,說道:“你現在回家去,一準觸霉頭,走,去秀蘭那裡坐坐。”
“嗯。”馬寡婦稍作猶豫,跟在孫立後面。
“嘿,咱兩這麽走,會不會影響不太好。”馬寡婦見太陽下山,地裡乾活的村民逐漸收工回來,正閑叨叨的說著什麽。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啥啊,咦,那不是秀蘭嗎?怎還上山弄了這麽大一捆柴。”孫立見遠處一道單薄的影子被一大捆柴壓得幾乎看不見,正是上山的砍柴的秀蘭。
孫立三步並作兩步跑,來到秀蘭身旁,一把接過她肩頭的柴禾,埋怨道:“秀蘭,家裡又不缺柴燒,你怎這樣呢,你要拾柴禾告訴我一聲,我幫你啊,你看你,人那麽小,別被壓壞了。”
秀蘭抹了抹額角的汗,見馬寡婦在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孫立哥,你說啥哩,都是農村人,這柴看著多,其實不重,咱村冬天冷,沒事的時候得多準備點柴禾。”
孫立見秀蘭如此勤勞,有些心疼,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哎,真是個好姑娘,真讓人心疼,那啥,英子姐,你幫我去村頭買點菜來,要有肉,我光顧著自己的嘴,秀蘭還沒吃飯呢。”
馬寡婦接過孫立的錢,酸溜溜的去買菜了。
“孫立哥,昨天不才吃過肉嗎,怎又吃啊,多費錢呐。”
孫立刮了刮秀蘭掛著汗珠的鼻尖,說道:“你這丫頭,吃點肉就算好日子啦啊,這都什麽年代了,等以後我賺了更多的錢,我天天請你吃好吃的。”
“比肉還好吃麽?”
“可不是,對了,秀蘭,這柴你以後別弄了,到冬天的時候,咱去弄一車煤燒燒,那才叫舒服。”
“嗯,我相信孫立哥會賺好多好多錢的。”
孫立回到秀蘭家,又親自下廚房去做了兩三道菜,把秀蘭給感動得,半天沒咽下一口菜,一旁的馬寡婦見秀蘭和孫立眉來眼去秀恩愛,哼哼幾聲離去了。
“我怎覺得英子姐不高興哩?”秀蘭抹了抹小嘴上的飯粒,樣子可愛極了。
“哪有不高興,我看她是因為馬大叔被哪宋仁貴給撞了,心裡擔心吧。”孫立找了個借口,秀蘭這丫頭雖然老實,可這心思,靈活著呢。
秀蘭放下碗,說道:“其實英子姐比我可憐多了,村裡人都說她命不好,可是我知道,是咱村裡人沒眼光,英子姐要模樣有模樣,要勞力有勞力,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可不是嘛,這樣的人,是挺可憐的。”
“可是我怎覺得孫立哥你對英子姐有點意思呢。”秀蘭冷不丁來了一句。
孫立愣了愣神,這丫頭,果然古靈精怪。
“其實呢,我倒是覺得英子姐跟著孫立哥挺好的,你們走一起,多般配。”
“說啥呢,你這丫頭,趕緊吃飯,明天我去弄地的事兒,以後啊,你還得幫我呢,別瞎想。”
“我哪有瞎想哩,我山上拾柴禾的時候,看見你們在清水河裡打鬧哩,孫立哥,你不學好喲。”秀蘭小臉紅撲撲的。
孫立跳了起來,“啥……你都看見啥了?”
秀蘭吐了吐舌頭,說道:“我離那麽遠,能看見啥,孫立哥,你是個壞人,我看,你就是看中英子姐了,別不承認。”
“哪有,你可別亂說,小心壞了她的名聲。”孫立暗自慶幸,還好馬寡婦她把持住了,要不然,來個水中戲鴛鴦,這一切落在秀蘭眼中,那可真是壞事了。
秀蘭噗嗤一笑,說道:“就英子姐,她才不在乎村裡人對她的看法呢,你不知道,村裡的嬸嬸長輩,沒少說她壞話,要我看啊,孫立哥你要是喜歡英子姐,我幫你說媒去,你不知道,英子姐雖然平時放蕩了一些,可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其實她身子乾淨著哩。”
“這我知道。”孫立有些發呆。
“啊?你知道?你們……”
“啊,不是,那啥,我說我知道英子姐的情況,你這小妮子,瞎想什麽,結婚哪有這麽簡單,你先吃著飯,我進屋合計合計買地的事兒。”孫立真不敢在院子裡呆太久了,秀蘭這丫頭太賊了。
孫立進屋從兜裡掏出三千元錢出來,暗自思量著如何把馬老五家的地從中莊村宋大田家給贖回來,雖然說有合同,這地想要收回來,有錢其實也簡單,唯一麻煩的是,現在還沒到麥子收割的時候,這宋家肯定會有諸多借口。
不過孫立也管不得這麽多了,現在國家正推廣農村致富,這乾河市在全國比較落後,這政策落實下來,至少也是一年以後的事了,可是孫立明白,想要先一步致富,就得打時間差,上馬村的村民雖然不富,可也沒聽說哪家挨餓,原因就是附近莊子的地挨著清水河,還比較肥沃。
一想到秀蘭他爸竟然為了賭錢把地和變賣了,孫立就有一種罵人的衝動,這樣的人,就該把手剁了,秀蘭這樣勤勞的丫頭,整天就隻能吃點素菜過日子,有這樣的老爹,真是不幸啊。
微微歎了一口氣,孫立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秀蘭那背柴勤勞的影子,始終在孫立腦海揮之不去。
又從兜裡摸出一千元來,孫立已經想好了,就算那宋家在怎麽不講理,可看在錢的份上,那三畝田也應該拿回來了吧。
這件事想通之後,孫立又在謀劃著如果田收回來,該種些什麽,種點普通的蔬菜肯定不會有錯,可是孫立不願意這麽做,因為這種小生意,錢來得太慢了。
不過孫立好歹也在外面混了這麽多年,知道該怎麽做,這裡冬天冷,到冬天就隻有那幾樣蔬菜,所以,孫立想先利用這三畝田,種上點反季節蔬菜,唯一麻煩的是,這需要點專業的技術。
想著一堆麻煩事,孫立昏昏睡去。
而就在孫立懷中理想睡去的時候,卻不知道,今天下午整宋仁貴的事,埋下了禍根。
清水鄉飯店內,宋仁貴“嘭”的一聲將茶壺丟向門外,惹得他漂亮的媳婦兒僵著臉,跑到門外看戲。
“這怎還砸店了呢。”劉清水喝得醉醺醺的,偷瞄宋仁貴的媳婦。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老子今天倒大霉了。”宋仁貴提起一個茶壺,咕咕咕往嘴裡灌水,然後吐了一地。
“老三,就你這麽衝的人,怎還有人敢惹你怎滴?還有你怎回來這麽晚呢,讓你辦的事兒呢,那孫立是啥人啊。”
宋仁貴又是一陣嘔吐,好半天才說道:“清水, 你他媽最好別問這事,要不然,老子砍了你。”
“喲,這還真上頭了啊,那上馬村女多男少,莫非你是弄多了?怎還吐了呢。”
宋仁貴眼中閃過狠色,說道:“這個孫立,敢擺老子一道,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怎了,你要來真的啊,給說說,到底怎回事?”
“別問了,你店裡那幾個家夥你不是說整天遊手好閑的嗎,明天讓他跟我走一趟。”
“喲,那可不行,人家可是來學手藝的,萬一出去出點啥事……”劉清水搓了搓手。
宋仁貴抽了一支煙,將剩下的甩給劉清水,劉清水隻接著,也不抽。
宋仁貴暗罵了一句,嚷道:“臭婆娘,你他媽在外面生根了啊,給清水弄幾包煙去。”
這宋仁貴的媳婦長得水靈靈的,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樣子,叫劉豔麗,娘家是中莊村的人,她進屋厭惡地看了一眼宋仁貴和劉清水,往裡屋摸出幾包煙丟給劉清水。
劉清水這才哈哈一笑,將煙放兜裡,拍了拍宋仁貴的肩膀,說道:“放心,明天我店裡的人,都供你使喚。”
“去你媽的。”宋仁貴又拾起店裡的板凳往外面扔。
“怎還這麽大火呢。”劉豔麗出去把板凳拾掇回來,腳卻沒了一支。
宋仁貴啪的一巴掌打在劉豔麗臉上,狠狠說道:“你他媽是傻逼啊,老子讓你給幾包煙,你他媽就給六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