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學生哪見過如此刺激的畫面,一時間,各種尖叫聲此起彼伏,現場亂成一鍋。
秦時也是眉頭緊皺,向王琪之前所在的位置看去,那裡空空如也。
猶記得十幾分前,她才讓出主持位,退到一邊。
就算是有事出去,但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被人殺害後,又於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頭塞進藥箱,凶手的手段可以說已近玄幻了。
疑惑間,忽見王琪的嘴角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隻黑色的大蜈蚣從她的嘴爬了出來,順著臉頰爬入了頭頂一處明顯的傷口內。
這時的孟藥師才如夢初醒,從驚愣中回過神來,慌亂的將王琪頭顱扔了出去。
前排的學生頓時更亂了,誰也不想接這個繡球,拚命的擠出一塊空地,任由其頭顱落在地上。
嘣……
王琪的頭顱砸落後,猶如西瓜一般,炸裂開來,大灘血水散落在地,其中幾隻大蜈蚣爬出,向四方遊動。
“啊,啊,啊……”
於是現場,更,更,更亂了……
啪嗒……
一隻蜈蚣遊到秦時腳下,被他一腳踩碎,用鞋底磨碎之後,留下一灘紫紅色碎液。
“沒有腦髓,融葬加蟲噬,好狠的手段……’
……
“同學們不要慌,一個個有序離開,別受傷,也別破壞現場……”
直到此時,帶隊的老師們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責,強自鎮定下來,拿起手中的喇叭,大聲安撫,指揮著學生有序退出源草堂。
片刻之後,文氏集團高層收到消息,派來了大量工作人員,先一步封鎖了現場,等待警察到來。
同時,安排所有學生到園區內的一間大型休息室休息。
又過了一會,警笛聲傳來,警察接管了現場。
所有人被安排筆錄,因人員眾多,一時半會是走不了。
秦時在休息廳找了個角落,靠躺著閉目養神。
過了許久,忽有人靠近。
睜眼見是一位熟人。
“哈哈,我還以為我眼花了,真沒想到能在這遇上秦老弟。”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才別兩天的胡警官。
從上次的交流中,秦時記得他叫胡奉賢。
撇了他一眼,道:“我有種錯覺,我似乎不用錄筆錄了。”
“錄個毛線。”
胡警官大手一揮,道:“老弟你不想錄筆錄,我TM也不想乾這活!”
“你是不知道,前天我那份忽悠的報告打上去,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氣之下,我就把據實所錄的那篇報了上去,沒想到上面那幫人居然信了,後來我才知道,這類事件,其實從前兩年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
“今天遇到這事派我來,以後我就別想脫身了,哎,你說這鳥活是人能接的嗎,我……”
“那是你的事。”
秦時打斷了胡警官的抱怨,道:“我有些見解,你要不要聽?”
“當然。”
秦時道:“這女人死於融葬加蟲噬……”
“其中融葬之法,源自西南古巫習俗,本是將屍體溶解,進行灌葬的一種安葬方法……”
“而蟲噬則是標準的蠱降術,那女人先是腦子被灌入蟲子,蟲子在吃腦髓的同時,被融葬之術取下頭顱,然後塞入藥櫃……”
“另外提醒你一句,凶手所用的蠱蟲是成蟲,這種人不是大巫就是瘋子,你最好小心點。”
胡警官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秦時也不是全知全能,把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又聊了幾句,胡警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通後,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後以一句“我馬上過來”,結束了通話。
隨後將目光看向了秦時。
秦時眼皮狂跳:“你想幹什麽?”
胡警官黑沉的臉色中擠出一絲笑容,道:“兄弟,再跟我去個地方如何?”
“不去。”
“五百。”
?
秦時愣了一下。
這是何等出乎意料的條件。
對方可真是個談判鬼才。
但不得不說,警察就是警察,看人真準。
當即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道:“轉帳還是現金。”
……
出了休息廳,一位文氏集團園區工作人員找了過來。
經過簡單的幾句話,秦時才知道要去的地方就在園區內,甚至這個地方的名字也不陌生。
那個地方叫:觀星台。
與這兩個地方還真是有緣,怎麽也要逛上一遍……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園區正中心,中央大樓的樓下。
這是一棟充滿了科幻感的大樓,不僅樓高超過四十層,為整個凰城第一,造型更是極具力學美感,流光曲射,雄偉絢麗。
工作人員打開門禁,秦時、胡警官以及兩名製服警員上了電梯,徑直來到樓頂天台。
此時已有警員將天台警戒。
透明觀景台內,女警正做著筆錄。
秦時隨意一掃,竟發現被詢問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地文氏集團的千金,文汐月。
她不是走了嗎?
旁邊的胡警官見他目光有異,順勢看去。
旁邊一位警員見狀,小聲對胡警官道:“現場就是文家小姐發現的,當時她正準備回家,沒想抬頭就看見那些串燒了。”
回家?
串燒?
秦時有些莫名奇妙,先不說串燒是什麽,她回家來樓頂幹什麽?
然後下一秒他就明白為什麽了。
拐出電梯井,巨大的天台平壩映入眼簾,在兩方角落上,正靜靜的停放著兩台直升飛機。
原來這就是文大小姐回家的方式。
想想也對,別人五代積累,除了和光同塵的必要,其他時候,憑什麽和我們擠大巴?
直接起飛不好嗎?
“就是那裡。”
“老弟,你看……”
胡思亂想之際,胡警官的聲音響起,指向天台中間,一副佔地幾十平米的粗臂鋼架框頂,道:
“還真是串串燒。”
秦時回過神來,舉目望去,見那龐大的鋼架頂上,是幾十個信號接收器。
這些信號接收器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扇面,非常壯觀。
也就在這排扇面的中心處,一排接收器的天線針上,有七八個人被串在上面,形成了一排“串串燒”。
胡警官呢喃道:“一天之內,兩處地方,是團夥?還是巧合?”
秦時搖了搖頭:“是一個人。”
“何以見得?”
“因為他們都少了一樣東西。”
“什麽?”
“腦子。”
胡警官聞言一驚,拿出手機,對準頭頂“串串燒”放大。
看到其中一具屍體,因被掛裂頭骨,頭部歪垂,斜斜的露出傷口中,空蕩的顱內。
“這家夥在吃人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