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
凰城城郊。
一輛大巴穩穩的在國道旁停下,隨著車門打開,歡快的嬉笑聲傳出,十幾道花花綠綠的身影魚貫而出。
這些人大都很年輕,除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基本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洋溢的氛圍擴散開來。
其中一位少女小跑到隊伍前方,兩手各拿著喇叭與手機,手機開著直播,大聲道:
“家人們,今天我們打卡了著名景點鳳凰樓,領略了凰城深厚的文化底蘊,現在我們即將踏足村莊,去感悟這裡人文風情,去欣賞那些隱藏在深山中的絕美風光……”
少女身穿白色短皺裙,上衣是略小一號的粉色短袖,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加上長長的馬尾,給人一種性感又充滿活力的感覺。
她邊說邊跳,配合著身體的躍動,有意帶動團隊的氣氛。
“家人們,原本我們預定的是石頭村,因為道路問題,只能臨時改道,前往木板村……”
“但改了路線不意味著體驗降級,相信我,比起石頭村,木板村的風光有過之而無不及,唯一的缺點是木板村基礎設施初建,我們的步行時間可能會超過40分鍾……”
“好了,我們出發吧!”
少女的聲音清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跳動的弧線,讓團隊內所有男生都充滿了力量,高呼著:
“出發,出發!”
紳士們的熱情壓蓋了女生們的鄙視,在少女的帶領下,一行人下了國道,走上通往遠村的狹道。
路上少女保持活躍,帶動氣氛,讓團隊在前半段路上笑聲不斷。
到了後半段,遊玩了一天的疲乏湧現,氣氛開始慢慢跌弱。
再到後來,黃昏余光末了,天光入暗,路上小道隱入雜草,周圍松散的林木漸深。
手機燈光前後打開,氣氛為此來到最低,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
“楊洋姐,半個小時了,還不見村子,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所問正是領隊的少女,她目光閃過一絲尷尬,看了一眼隊伍中那位中年男人,見後者搖頭,略做調整,笑道:
“小姐姐放心,就是這條路,向前……”
“臥槽,那是什麽!?”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一聲驚呼。
所有人為之側目,順其所向望去,只見不遠處,林木下方,一雙亮油油的目子,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那目子高度不到一米,目距也長,像極了某種四肢動物。
“是什麽?”
有人略帶懼意,顫抖的說道。
“別怕。”
說話的是隊伍中那位中年男人,他從包內取出一個遠光手電,照了過去。
“這是……狼?”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隻灰白色的犬科動物。
“汪汪……”
“……”
被光線所射,孤狼發出了狗叫……
隊伍最前方的楊洋拍了拍飽滿的胸牌,松了口氣:“各位,不用擔心,只是,啊!你TM誰啊……”
她說著一聲尖叫,只因轉身之際,一人突然近距離出現在身後,臉幾乎快貼了上來。
退了兩步,見此人又非團隊內的人,素質瞬間來到破碎邊緣。
眾人也注意到了這位突然出現的人。
見這是一位年紀相仿的少年,穿著一身發白的運動服,背著包,身上粘惹了些許泥垢,一隻手纏著紗布。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秦時。
一個星期前,在拿到了那本詭異的‘功德錄’後,他做了一些準備,順其指引到此。
“你在這裡幹什麽?”
定了定神,楊洋想到自己是導遊,是主播,要有氣度,有素質,於是主動開口,只是語氣中難免存留一絲不滿。
秦時看了她一眼:“你們又在這裡幹什麽?”
“我們來旅遊的。”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麽好遊的。”
“你……那你又是來幹什麽的?”
“旅遊。”
“……”
楊洋再沒理他,轉身與隊伍中的那位中年人說了些什麽。
回頭對眾人道:“對不起大家,天黑太快,我有些不認夜路,不過沒關系,王叔來過木板村,我們跟著他就是。”
中年男人王叔笑道:“本來我是準備去石頭村的,得,再陪你們年輕人玩一遍吧,大家跟上……”
“……”
眾人就此而去,看著他們背影,秦時卻是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地圖上有‘木板村’這個地方嗎?
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目光一亮,跟了上去。
十幾分鍾後。
隨著一座低矮的村房出現,標志著眾人已來到了村莊入口。
所有人都出了口氣,總算是沒有迷路。
之後就簡單了,在王叔的帶領下,眾人順著主道來到了村裡新修,也是唯一的一家旅館。
房間早已定好,但出乎意料的是,在與前台對接時,那位王叔竟主動給不邀而來的秦時,加定了一間單人間。
秦時有些詫異,看了這人一眼,見他和藹的目光心裡突然打了個寒顫。
本想拒絕,但又想到了自己兜裡那幾個子,糾結一番後, 領了這份好意。
Y的,爺都要成仙了,還怕你是個基佬不成?
……
前台的手續很快辦完。
秦時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將身上的背包放到床上。
他的背包看著不大,實則容量不小,且內裡經過特殊縫製,加了幾道夾層暗層,各有用處。
在其中一個夾層內,秦時取出了一個油紙包裹的方形物體。
來到床頭,打開台燈。
秦時小心的將之打開,一本猶如血肉織成的書籍出現在眼前,正是那本‘功德錄’。
翻開第一頁,只見頁面上方,以經絡血管勾勒成字,寫著:
‘第一丹神:無垢草
其相無定,質若晶玉,水火不浸。
為山川精靈之氣所化,有洗滌肉身雜質之功,若以功德練為金丹,可證第一丹神,有築基之功,並生神通者記曰:無垢明焰,可破天下汙祟……’
……
字跡下方,還有許多血紅色的線條,像是血液凝固後的產物,足足十幾根,筆直的過同一點相交。
秦時的目光正在這些線條上,他緩緩將手上的紗布解開,按在曾今被‘功德錄’咬傷,已經結痂的傷口上,用力扣下了一小塊血痂。
嘶……
幾點鮮血流出。
穩穩的滴在那紅色的線條上,只見線條閃過一陣紅光,隨後竟出現了一條圓線,不斷在中心轉圈,好一會後才緩緩散去。
看著這一幕,秦時笑了笑:
“嘿,看來我仙緣不淺,這都讓我撞上了……”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