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無法做到無情無義,但做不到也要去做,只有做到了,才能不愧對這天地間該有的浩然正氣”!
“人心很可怕,它一但被無限放大,就能讓這世間永不安寧,而人心是什麽”?
“是欲”!
“是情欲,貪欲,權欲,名欲等等各種欲望”!
“只要你給他機會,他就會成為這樣的子,所以世間根據這些無窮無盡的欲望,降下了一道枷鎖,牢牢鎖控住了這些欲望,但也有世人會無情邁過這道枷鎖,去做一些不被世道所容之事”!
“枷鎖太大,總是困不住內心滿是欲望之人,人心太小,還是想方設法的去衝破這道牢牢保護著自己的枷鎖”。
“無規矩不成方圓,我今天如果放過你,就等於在這道枷鎖上又開啟了一道屬於你們這一類的欲望之門,進而擾亂了這人世間的秩序,值得嗎”?
“到那時,恐怕這道枷鎖對我而言就會如同虛設,但枷鎖的存在是保護世人的,而不是用來打破的”!
“任你有千般心酸,但我總不能為了你一人而拋棄這天下之人”。
“你是無錯,但他們又是何其無辜”。
“安凝看著陸異手中的斷刀,唇口輕輕微張了張,忽而展言微笑道:”
“這樣啊…,但是哥哥,安凝可不會就這樣束手待斃的”。
“咱倆誰生誰死,可要試過才知道”。
“她背後的黑發和懷中洋娃娃的絨毛再度生長,沾染了冰冷的黑霧,手指青黑,指甲尖銳而血紅,身穿的粉色衣裙變得詭異無比,開始隱入黑霧之中,沾染黑斑,透出了斑駁的古意”!
“她又重新變成厲鬼的狀態了”。
“站在門口的沐柔九同高進臉色突然聚變,陸異和安凝的交談她們沒能聽得清,但是這種變化她們還是看得懂的,當既想要進府內花園裡去幫忙,但鬼域之內的陰風刹那間變得劇烈無比,阻擋住了幾人的步伐,她們符籙早以用盡,此時又處於脫力狀態,那還能前往”。
“陸異單手握刀”。
“刀身上雷電白茫連帶著自己的血液,化做一道赤金色的白茫符籙,刻印在斷刀之上,也將它即將破碎的情況給隱藏起來了”。
“在看到安凝又重新變化成厲鬼的時候,陸異不忍直視,閉上了雙眼”。
“然後口中暴喝,急步向前奔去,雙眼注視著鬼魂的額頭中心的位置,生前儲生魂,死後存死魄,不管人與鬼,頭乃重中之重,觸著必死”。
“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斷刀順勢由上而行,是最簡單但也是最凶悍的劈砍,都是來自於戰場之上最寶貴的經驗,讓他這一刀劈得那是叫個淋漓盡致,人刀和一”。
“腳踩大地,讓力量從腳下快速升起,小腿,到腰,肩膀,手臂,最後傳到手腕,身體每一塊該動用的神經肌肉都動用到了,從腳下的大地再到刀刃,每一個關節的陪和,把源源不斷的力量傳遞上來,最後完美灌進了刀身,才能展現出戰場之上最可怕的絕技之一,拖刀技”……
“要做到這樣堪稱完美的動作”。
“是因為陸異完全放開了心神,它們全是來自於高壓兄從戰場之上生死存活下來獲得的寶貴經驗”。
“在慢上一刹就是死的戰場之上,這樣複雜的動作反應身體是不需要去思考的”。
“塗抹人族聖師鮮血的斷刀夾雜著泯滅的雷霆之力,一股浩然莫名氣息閃過,刀刃毫無半點阻礙劈進安凝眉心中間,而她蒼白的手臂和鮮紅指甲,則被她死死扣在胸前,就像一位慈愛的母親抱緊自己懷中子女一樣,像是將頭顱送到了陸異刀下一樣”!
“刀身上的鮮血和雷霆之力瞬間狂暴起來,在劇烈的破壞著魂體”。
“為什麽”?
“陸異持刀而問”!
“安凝臉色緩緩變得蒼白無力,抿嘴微笑道:”
“太平本是將軍定,那見將軍享太平”。
“或許我現在的這副樣貌像,就向當年的那群人說的一樣,我在苟活於世,就是在不停的往他臉上抹黑”!
“鬼域上空,漆黑的霧霾開始有了異樣變化,劇烈波動起來”。
“由魂魄思念編織出來的幻境開始一點一滴崩碎著,高樓,花壇,園中的一草一木消失,露出破敗傾塌的真容,園中的枯草被微風輕輕吹動,最後劇烈的波動掃過,花園中的一棵枯樹轟然倒塌,整個鬼域宣告徹底消失”。
“消失前的余波四散開來,讓重傷的沐柔九,清塵,高進三人悶哼一聲,隨後快速先駛離風暴中心點,離開前清塵懷中之物則是無心墜掉在地,輕聲響起,運轉起來。”
“陸異也受到了正面的衝擊,但是辰支【斬】的力量在他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膜般的光罩,硬生生擋住了絕大部分傷害,余波還是讓陸異臉色變得蒼白無此,霎時喉嚨腥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魂體受創,外傷不止,讓她的力量源源不斷流逝”。
“安凝的魂體逐漸變得透明,就要歸複天地”。
“她看著陸異,突然開心的笑了”!
“陸異哥哥剛才進門的時候不是說受前人之拖,來接我回家嗎”!
“…不錯”。
“哥哥現在可還有閑情逸致否,當年安凝頑皮,母親外出尋我歸家時,口中總是會唱吟著我喜歡的童謠”。
“陸異愣了一下”!
“我……不會”……
“安凝站在陸異前面,遺憾道,可惜了”!
“那就換我來吟唱給陸異哥哥你聽,就當安凝贈與這世間最後的禮物吧”。
“好”!
“那就讓我來為安凝拍刀奏歌,希望這最後一曲童謠能撫平你這人世間所留下的遺憾”。
“陸異盤腿坐在地上,將那柄以經快瀕臨極限的斷刀拿在手裡,橫放在膝蓋上,用著掌心叩拍著刀面,力道不同,敲擊之處不同,聲音也截然不同,仿佛佛間,叩拍出來的卻只是金鐵之聲,畢竟剛烈。”
“陸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道,其實朱老先生內心一直都有愧意”。
“安凝輕舒緩眉,輕聲開口道:”。
“往事皆隨清風浮雲去,再提又還有什麽意義呢”?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個人呢”?
“況且,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他們”!
“安凝小姐高義”。
“人族聖師,叩掌拍劍”!
“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蜿蜒梧桐路,人道老將曾住,遙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五十八年,望中懷記,烽火淞滬路,可堪回首,傷心神州經行處,健兒萬千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破敗的花園樓閣當中,池塘也枯萎,當年的往來顯貴全部散去一空,酥餅店再也沒了客人,觀遠處,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繁華落盡也一般,但是當少女微微揚口,童聲悠揚,眉眼思念,低低開口”。
“那便仍是當年那座古老的金陵城”!
………………
“休養多時的沐柔九三人茫然回來”。
“她想起離開前的那一幕,還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幾乎本能的握緊手中桃木劍,眼神一直死盯前方,來到門外,抬眼望去,然後一愣”。
已經不見那隻恐怖的厲鬼了。
“裡面四周不再是那一個不知道有多寬廣的鬼域花園,處處都可以看見破敗的模樣,樹木的到下,腐爛,長出的幽幽清苔蘚,一側的樹身布著枯榮的爬山虎,民國時間建築的洋樓窗門上掛滿了數不清的白色蜘蛛網”。
“青草枯萎”。
“這裡不再陰森恐怖,只有數不清的過往,道不盡的荒涼”。
“草地上背對著三人,正是陸異”。
“沐柔九緊繃著的心弦,終於松了口氣”。
“開口說道,你沒事吧,安凝姑娘呢”?
“陸異口中傳出的語氣,是講不明的憂傷,道不盡的傷懷”。
“她…回家了”!
“回到了那個她朝思暮想的家”。
“你們來了也好,我該走了”。
“他站起身來,長時間的盤坐,導致雙腿發軟,差點向後倒去,還好陸異及時用地圖筒撐著地”。
“安凝已經消失,但是那個作為厲鬼存在之一的布娃娃卻還留存著,怨氣凶戾散去後,但卻仍舊不是普通物件,有可能會又再一次招來魑魅魍魎寄居和利用,陸異就用蛇皮口袋把布娃娃同那封家書給收了起來,他最終還是沒打算上交”!
“他此時在想安凝消失前最後說的那句話,思緒頓了頓”。
“算了”。
“然後在地上撿撐起黑傘,轉身往外面走去”。
“沐柔九看見那一把經歷苦戰的斷刀此刻早已崩碎在地上”。
“而陸異則手掌腫大,絲絲鮮血從他手指之上滑落,見陸異已經走出大門,快要離開了此地,沐柔九潛意識呼喊到:你究竟是何人”?
“陸異頭也沒回,忍著疼痛,從兜裡摸出根煙,輕輕點著了火”。
“深吸一口濁氣,回答到”!
“只是開著一家客棧的普通人罷了”!
“諸位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消消費”。
“撐著傘,沿著石板路往外走去,雨快停了,青青的石板幽幽反著光,有位導遊帶著一大群遊客路過這裡,他們在鐵柵欄外停下了步伐,隔著柵欄,用喇叭對著裡面大聲說著”。
“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往這裡面看,這裡是金陵城現有保存得最完好的古街,曾經從這裡走出去過很多英烈,來,你們看那裡的雜貨鋪,那裡以前的時候是酥心坊,是過去金陵城有名的糕點鋪,在當時怎們的英烈們都希望等自己趕跑了倭狗, 好歸家帶著自己的子女來這買上二兩酥心餅”。
“是想著酥心,吃了舒心啊”!
“還有最前面,是以前的英烈府,當年走出去抗倭無一人生還的英烈府,我有小道消息,剛接到通知,這裡可能很快又能再一次對大家開放了,到時候大家進到裡面的時候,請你們要珍惜,別損壞了裡面的一草一木,因為可能對我們這些後人來說,它只是個年代稍久的老物件,但對先烈而言……”
“那是他們的一生”。
“遊客們紛紛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
“其中有兩個不過六七歲的小姑娘,沒有去應聲附和導遊說的話,只是默默獨自站在一旁,流著眼淚水,向著老街道深深鞠了一躬”。
“每個時代都會有一批可愛的人,就是因為有他們,才會有我們這群可愛的後來人”。
“腳步聲中”。
“陸異握著傘,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緩緩從裡面打開鐵門,讓後轉身鎖死”。
“和遊客們慢慢擦肩而過”。
“獨自一人走向遠處”。
“舊時金陵硝煙處,多少熱血揮灑中,又有誰記不得”!
“又有誰敢忘”?
————
本章完
老規矩。小票票上起來,收藏上起來,關注點起來,麻煩各位了!
感謝一路走來的你,麻煩小票票上起來,支持和鼓勵一下,謝謝了,哥哥姐姐們,五一快過了,玩得開心不。分享一下你的快樂給我吧,書成績不好,我快樂不多啊!
小票票記得,別忘記了哈,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