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趕到了現場,開始了細致的勘察工作。其中一位警官,名叫李理,負責例行詢問華年一些事情。
李理看著華年,一臉公事公辦地態度,語氣大概是因為音色染上了些冷硬:“你的姓名,從事何種職業,還有你的聯系方式。”
“華年,我是銘科大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員,”接著他遞出了自己的名片,李理警官仔細地記錄著華年的聯系方式。在他認真工作的間隙,華年試探性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警官,秋庭是怎麽死的?“
華年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緊張與期待。李理警官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探究和深沉。
“秋庭的死因,目前還在進一步的調查中。“他緩緩開口,“不過,初步判定,這是一起離奇的命案。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確認。“
他的話語讓華年心中一陣悸動。離奇的命案?他期盼已久的事情,似乎終於要在此刻揭曉了。環顧四周,目光在接待廳的每一個角落遊移,試圖窺探出隱藏在人群中的凶手。他們的面孔各異,有的沉穩冷靜,有的焦慮不安,有的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每個人都有可能,每個人都可能是那個解開謎團的關鍵。
華年想,凶手是誰,他隱藏在這群人中,是否也在觀察著我,試圖掩蓋他的罪行,這個接待廳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舞台,每個人都是演員,而我,則是那個尋找真相的觀眾。
“你和秋庭什麽關系?”李理接著詢問。
華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不是很熟悉,只是了解到她是位很有才華的人。”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
“差不多6點15分,她做完了致辭,然後就下場去休息室了。”華年稍作沉思,還是說出了心中若有似無的疑惑:“不過這確實很奇怪,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研究員,參加自己的新品發布會,一定會很興奮,不舍得錯過一分一秒。”
李理記錄下了華年心中的疑惑,“發布會上還有其他令人費解的地方嗎?”
華年偶然瞥見了一旁的尹亭鍾,那聲刺耳的巨響又在耳邊回響。於是,他回應道:“在簽到的時候,北銘的尹亭鍾曾經與秋庭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待李理細心地記下了最後一個字句,他抬頭說道:“你可以走了。記得,留下的那個聯系方式,一定要保持隨時可以接通的狀態。”
華年應下了他的話,步履緩慢地向外面走去,走出大門後,他徑直走向對面的咖啡廳,觀察著每一個從錦川出來的人。
從他們臉上的微妙表情,華年可以窺見他們在這場意外中的角色定位。他無趣地攪動著那杯早已冷卻的咖啡,時間仿佛被拉長,因為到目前為止,所有經過的人都不是這場戲劇中的角色。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出來了一個人吸引了華年的目光,莫寒。莫寒出了門以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低頭掃了眼手機,隨後目光環顧四周,最終目光定格在了一輛黑色轎車上。
華年回憶了一下,這輛車在他來的時候還沒在,但是當他出門的時候就已經停在那裡了,按照時間,如果一切正常,最少也還有兩個多小時才結束,他不應該來的這麽早,在一個不上不下的時間點上,就像是知道發生了事故。甚至應該要比警察知道的時間先一步,不然不會在封鎖前就已經停在那裡。
莫寒沒有上車,而是站在後座窗戶的面前,似乎和裡面的人談論了些什麽,但是通過他慢慢皺起的眉頭來看,他們的談話應該不怎麽順利。
“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一道聲音從華年身後響起,華年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坐到了他的對面。
華年打量了一下對面的男人,將近30歲左右,面容俊朗鋒利,眼睛深邃而明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揚。給華年的第一感覺就是非常具有男性魅力的一張臉,並且帶有很強的攻擊性。
“莫寒,嫌疑很大。”男人沒有理會華年的打量,而是自顧自的看著莫寒和別人交談的畫面分析起來,“看來這個車也應該調查一下。”
“這個車裡的應該是YU的。”華年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何以見得?”男人把目光轉到華年身上。
華年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回答道:“莫寒的表情看起來很為難或者說不怎麽情願,但是在他離開前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無法拒絕的,應該就只有給他提供資助的YU了。”
“無法拒絕,萬一是他有什麽把柄在別人手上呢?”男人接著提問道。
“警官,你還不夠了解莫寒。”華年說完後時刻關注男人的反應,很明顯他猜對了,這個男人也是個警察,“莫寒就是個研究狂人,除了他的研究外,沒有什麽其他東西能夠威脅到他,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對面的男人被猜出了身份,嘴角弧度更甚,“什麽時候猜到我身份的?”華年並未言語,依舊盯著他,男人見狀,隻好主動開口介紹自己:“歷琛,這次案件的主要負責人。華年先生,久仰。”
華年聽完只是點了點頭,又把目光移向窗外,歷琛隨口說道:“你好像對這個案件過於關注,這和我印象裡的你不太一樣。”
“你印象裡我什麽樣?”華年隨意敷衍的回答,看著窗外莫寒和車裡的人分別。
“和你剛才對莫寒的形容一樣。”歷琛道。
華年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嘲諷的笑了一下,“莫寒的研究是幫助人向外探索,我的研究是關於人本身的。”
“看來我對這方面確實缺少很多了解。”歷琛還想要說些什麽,華年抬手比劃了一個噓的動作,讓他安靜。
“你看。”華年抬了抬下巴示意歷琛看外面,歷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兮宇出了門以後徑直走向了黑色轎車, 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裡面如果坐的不是風無眠,那應該就是風無眠授意的。”華年看著歷琛說道,“看來YU扮演的角色也不簡單。”
歷琛目光緊隨著黑車的離開,把車牌號記錄了下來,發給了李理,讓他去查,“風無眠,你是說YU那個剛上任的董事長。”
“還以為你一點不關注這種信息,知道的還挺多。”華年有些驚訝。
“他父親風源的案件太有名了,尤其是報紙上寫的那幾篇報道,什麽精神控制,仇人復活。動靜可不小。”歷琛接著又像想到什麽一樣,問道:“話說這些現在真能實現嗎?”
“不知道,不感興趣,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華年拿出隨身帶的筆,從旁邊抽出一張衛生紙,然後把沈譴多的名字電話寫了上去,遞給歷琛。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華年問道。
歷琛收下紙之後,點了點頭,華年便起身離開咖啡館,出門前還聽到歷琛略帶玩笑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語:“記得保持聯系。”
華年沒有理會,離開咖啡館,就打了個電話給高銘,高茗是銘國一大研究所的研究員,她的研究內容是關於靈魂互換的,歷琛的話剛才提醒了他,或許可以通過他們幾所公司的共同點查起。
他心中的疑惑不降反增,因為他剛剛注意到在白兮宇出來前的那個女人鄧時英,YU的研發部總監,可是在YU簽到那一欄他沒有看到鄧時英出現,出來以後也沒有和黑色轎車有任何交集。她究竟是以什麽身份參加的這次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