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扮華麗的大廳裡人影綽綽,熱鬧的宴會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泰江坐在餐桌的一側,體態軒昂,他掃視了一眼餐桌上其他正在以意念竊竊私語的客人,然後用手敲了敲桌子,並開始宣布一件事情:
“各位,我們既然已經達成了和平協議,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也算是相處和睦的鄰居了。”
“作為一個好鄰居,我認為我也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件事情。”
“你想說什麽?”有人警惕地看著他問道。
“我想給各位講一些歷史,順便提醒一些事情。”泰江微笑道,並沒有把這些不友好的目光放在心上。
有人冷笑一聲:“那我倒是有點好奇您想跟我們講什麽歷史了。”
“是這樣的,”泰江見沒人反對,便繼續他的發言,“混沌爆發被平息之後,由於混沌的侵蝕,以及混沌生物的破壞,在那場災難中大多數地方都成了荒蕪之地。”
“為了讓這些地方能給混沌戰場提供後援,於是神殿把它們交給一些不喜歡秩序之地規則的人管理,並且以支援混沌戰場的前提下給予他們一定的自治權,且不用像秩序之地那樣按照神雕制定的規則自處,這些人便有了混沌領主的稱號。”
“是絕對的自治權!”有人忍不住拍桌子打斷泰江的發言,他看了看其他人,然後繼續道,“混沌之地是流放之地,我們甘願來到這個地方,就是為了不受那些破規矩影響。”
“我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有人可以約束我們!”
有人附和道:“說得對!我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各位!冷靜一下!聽我說完!”泰江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其他人也都識趣地看向他不再說話。
泰江看向先前打斷他的人:“到底是部分自治權還是絕對的自治權,跟你的嗓門沒有任何關系。你有多少能耐,決定了你有多大的權力。”
“泰江,你這是什麽意思?”
泰江依舊是面帶微笑的樣子:“我的意思很簡單,混沌之地的規則要改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似乎都不知道泰江為什麽這麽說。
“混沌之地過去在秩序之地那邊的人看來確實是流放之地,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那邊的人越來越適應規則,流放到我們這邊的人也越來越少。”
“大家都很清楚,混沌之地的環境跟資源比不上秩序之地,這些年我們一直靠那邊的流放給我們這邊提供一些人才。”
“這些就算是被流放的人,放在我們這的普通人裡基本也是個精英了。”
“所以這些年我知道大家都不拿手底下的平民當回事,甚至是根本就沒把他們當人。”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泰江想說什麽了。
而後者也繼續侃侃而談:“大家基本都做了一些在秩序之地以及神殿看來不太光彩的事情,甚至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畢竟神殿當初確實允諾了一定的自治權,所以他們應該也不會計較你們以前做的事情。”
“但是從秩序之地那邊過來的人會越來越少,如果還這樣繼續統治下去,各位領主恐怕也會越來越難以履行自己的職責。”
“所以各位也該收收心了,回去勸你們的領主,對自己領地的統治上點心,好好規劃一下未來的發展。”
“我知道你們有人心裡不服,因為最近從那裡過來的人並不少。”
“那是飛升帝國正在征服其他勢力,所以把一些戰犯送到我們這裡。但是戰爭結束之後呢?”
“你們都知道飛升帝國的統治者是神殿的長老,誰能確定這些戰爭不是神殿想整合凡世資源來對抗仙界以及混沌?”
“如果這場戰爭結束,我們混沌之地的領主還不懂得如何統治好自己的領地,你們猜猜,神殿會不會直接下場收回我們領主的權力?”
“到時候誰能與天神對抗?”
有人反駁道:“泰江,你說的太誇張了吧?”
泰江搖了搖頭:“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們,聽不聽是你們的事情。”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不再說話,冰冷的氣氛與宴會大廳其他地方的熱鬧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這時有個地方突然傳出了吵鬧聲,似乎是發生了什麽矛盾。
他們於是看向聲音的方向。
由於在這種公眾場合十分注重人的隱私,所以這裡被布置了一種可以削弱感知的法陣,而泰江等人也因此看不到聲音的那邊發生了什麽。
“我去看看。”謝英對泰江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
這場宴會雖然是為了慶祝混沌領主和平談判的成功而舉辦,但是對於參與的大多數年輕人來說,他們並不在乎這種場合的背景。
因為混沌領主之間很難會這樣聚集起來,所以這對他們來說亦是一場難得的社交盛宴。
謝爾蘇就是一個抱著這樣想法的青年,所以當他流連於各個圈子,希望能夠結交有利於自己事業的朋友的時候,忽然被不遠處的餐桌傳來的討論聲所吸引。
當他轉頭望去, 看到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在被一群小孩圍著,似乎在講什麽有趣的經歷。
於是他走近一些,開始旁聽起來。
此時楊遷並沒有注意到有人在觀察他們這邊,他正在看著周圍的小孩講自己來到主世界之前的事情。
當然,他也沒有暴露自己剛從小世界過來不久。
“當時我看到一群狗在巷子裡的岔路口圍坐一圈,看起來像是開會的樣子,我半天沒敢過去。”
“一群狗而已,有什麽好怕的?”有人不屑道。
不過也有人立刻反駁:“他說了‘好像’,說明他不知道那些狗在幹什麽。”
“這也說明這些狗是未開化的畜生,它們可不會管你是什麽人,所以想咬人的時候也是真的會下口的!”
“對啊,要是我我也怕啊!不過我不會一個人出去溜達,真遇到這種畜生就讓我寵物上去對付它就好了。”
楊遷笑道:“你寵物還能保護你呢!話說我也被寵物保護過,當時有三條狗刻意在我們面前擋路,然後它突然衝上去,把那三條狗直接嚇跑了哈哈!”
“寵物保護主人,這不是應該的嘛!”有小孩評價道。
楊遷搖了搖頭:“當時那三條狗裡一條明顯比它強壯,另外兩條也跟它差不多,但它還是毫不猶豫就衝過去了。”
“我寵物要是在這種情況下但凡敢有一丁點猶豫,我都要教訓他一頓!”小孩理直氣壯地說道。
其他小孩也紛紛附和:“主人遇到危險不敢上,那還養著他幹嘛?乾脆打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