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依達和塞下曲看著周圍沒有了西瞭人,於是從那一排瘦高的金字塔葬墓後面走過去。薩依達原來以為就幾個這樣的金字塔葬墓,但等走過來一看,後面的溶洞伸向很遠,沿河排列著看不到盡頭的金字塔墓,在中間的位置上還有一個橫向的支洞,支洞的兩邊都有小一些的墓,形成一個十字形大墓群。薩依達迷惑不解,一下子迷失了方向。塞下曲看出來薩依達的擔心,於是一邊沿著河走一邊說:
“殿下,我們只要沿著地下暗河走就能找到出口,我來的時候就是沿河過來的。我比較肯定這些墓確實都可能是古多蘭王國的王室墓葬。據史書記載,多蘭國王室實際是從波利國那邊過來的,他們的血緣關系更早可以追溯到小亞述西邊的葛蘭國,赫侖國,甚至再遠一點的大羅曼人戰爭,離現在有一千多年了。”
薩依達聽著塞下曲講話,迷惑不解。塞下曲繼續說道:
“有人說多蘭人很可能是那個時候的羅曼人軍團,在與波利人打了十多年仗後最終被波利人打敗,其中有一支殘軍逃逸,越過帕米爾山來到薩甘地區。羅曼人是歷史上最能打仗的,他們很快就鎮壓了居住在此地的吐巴族人,有錢的吐巴族人早就逃去了天藏山東邊,剩下的吐巴人留了下來。羅曼人接管了吐巴人政權,取土巴女人為妻,成立自己的小王國,多蘭國。後來,多蘭國武力擴張,搶佔了周圍的很多小鎮,有原屬於夏朝的,雅麗安的,波利的,花拉措姆的。但因為他們信奉克裡斯安教,所以墓葬成瘦金字塔型,十字是他們的教的象征,所以這些墓葬被排成十字形。”
“克裡斯安教就是由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死亡的聖人創立的吧?後來又分出很多流派,不過都應該在帕米爾山西邊,從大山那邊過來的西邊的人現在似乎只有素葉馬克人,而他們也已經有了二百多年的歷史了。”
薩依達接著塞下曲說。說著說著,他們來到那個橫向的支洞。突然間他們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似乎在橫向支洞的西邊。
“一定是那些西瞭人在哪裡搞鬼!”
估計現在已經是半夜子時了,兩人的包袱,食品,水袋都在馬上,他們都不知道那兩匹馬的生死,但是既然已經遇上了在汗國土地上發生的怪事,兩個都不想輕易放棄就溜走。
“我們小心點,先看看他們到底在找什麽?不要打草驚蛇,出去以後再告訴我哥扎西,他應該很快帶五旗兵來薩甘了。”
薩依達鼓起勇氣說道,與其是說給塞下曲聽,不如是給自己打氣,因為塞下曲很明顯在往有聲音的方向走去。
在十字路口聽到的聲音似乎不太遠,但走起來很久也沒有找到聲音的源頭。他們站在原地聽了半天,猜想是不是地下或者地上有回聲?似乎很近,其實還有一段距離。兩人循著聲音的方向繼續走,這些小塔葬很多,一直往裡延續。等他們似乎是走到盡頭了,卻是拐了一個彎,往西南方向繼續延伸,聲音還在那個方向的遠處。這裡沒有了河流,都是古老的溶洞,但很明顯經過人工修複。支洞裡已經沒有了光亮,塞下曲又回到主洞,把從那個西瞭兵身上取下來的蠟燭點燃,回到支洞裡。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們看見一絲亮光,這是從洞壁的下方射出來的。兩人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發現了一個很窄的往下走的台階。兩人於是一前一後沿著台階往下走,剛剛走到一半,發現下面有一個很大的廳,光亮很足,那個大廳被分割成幾個小一點的墓室,圍成一個圓圈,估計有十來個,每一個墓室裡都有一副石棺!
原來那三個西瞭人正在搬開其中一個墓室裡的一副很大的石棺。
從階梯上都能看到那副石棺很大,很沉,一個西瞭人手裡拿著一張紙,似乎是一張地圖在看,一邊指示另外兩人搬動石棺的蓋。但怎麽樣使勁也搬不動,拿地圖的人一邊看,一邊罵他們,這聲音傳到墓室牆上,回聲傳出去很遠....
薩依達想,他們一定是按照那張紙上的圖畫或者什麽秘密文字在開棺,尋找裡面某樣寶物。但是石棺卻怎麽也打不開。有一個西瞭人乾脆從身上取下大長刀想去撬動石棺,首先他想找一個縫,但是半天也沒有找到,看來這石棺的蓋扣得嚴絲合縫,針都插不進去。急的那個西瞭人在石棺蓋上大砍一刀,火花四濺,聲音刺耳,嚇得薩依達出了一口長氣,差點叫出聲來。
但就是這點動靜,驚醒了墓室裡的三個西瞭人,他們發現有人,迅速往階梯上追來,這邊塞下曲和薩依達趕緊往回跑....但跑到地宮的十字路口還是被西瞭人的短箭射到,兩個為了躲避西瞭人的絕技短箭,速度慢了下來,於是有一個西瞭人迅速的追上來擋住了出路。但更糟糕的是,從大洞裡又跑過來三個西瞭武士,揮舞大長刀擋在路口。其中一個凶狠的說道:
“這兩個女子原來在這裡,逮住你們了!”
“怎麽回事?守護他們的鞠釵呢?兩個女子都看不住?”
剛剛從墓室裡追上來的西瞭人疑惑的問道。
“怎麽回事?問問他們,膽子真大!居然掐死了鞠釵!”
“先逮回墓室綁起來,等我們辦完事再說!”
幾個西瞭男人武士於是像拎綿羊一樣把薩依達和塞下曲夾持回到支洞頂頭的地下墓室,再次把他們給綁了起來。這墓室裡充滿了潮濕的發霉的氣味,角落裡布滿了蜘蛛絲,時不時有蜥蜴和不知名的蟲子從薩依達的腳下窸窸窣窣的溜過,薩依達似乎感覺到他們已經爬進了自己的脊背上,冰涼冰涼的,嚇得她臉色發白。
塞下曲似乎看出來薩依達的恐懼,於是使勁用腳後跟在地板上敲,這一來把那些小動物嚇唬走。她相信,這些生物其實本質上都是害怕人的。第二也是想引開薩依達的注意力。
但是沒想到,她這一敲,地板發出當當的響聲,很明顯這墓室的地下還是地宮。到底是什麽不得而知。
旁邊的墓室裡那幾個西瞭人又開始開石棺,六個人擠在一個墓室裡將石棺蓋左右推拉,似乎動了一點點,但就是打不開,記得他們團團轉,開始大汗淋漓,脫了外面的武士甲襖,一邊罵,一邊繼續搗鼓。那個手裡拿著一張紙的西瞭人把那張紙翻過來倒過去的看,似乎想從那裡找到密碼,但是毫無發現,差點把那張紙給撕了。
“慢!”
薩依達看到那個西瞭武士要撕掉那張紙,她本能的喊了一聲。
墓室裡的幾個人一齊轉過頭來看著薩依達,齊聲問道:
“關你什麽事?”
其實當薩依達和塞下曲發現西瞭人在地下墓室裡忙碌著想把石棺蓋打開,其中一人盯著一張紙看時,他們就在想,這個石棺蓋一定是嵌入了古代人的機械密碼的。
當他們被綁架回來後,薩依達注意到石棺蓋和石棺的側面有幾道很不顯眼的陰刻線,她馬上想到這可能就是密碼,慧靜師傅教過她古人地下墓室防盜秘術,包括秘密機關,毒氣,陷阱,密碼鎖等等等等。她猜想解碼的鑰匙一定在那張紙上。但很有可能那張紙上的鑰匙本身就是密碼,一般人解密不了。但是若毀了那張紙,沒有了鑰匙,開石棺更是難上加難。她雖然不知道這石棺裡有什麽秘密,也不想他們把它打開,但並不想讓他們把秘鑰毀了。
塞下曲想的是同樣的事。她於是接著薩依達的喊聲,說道:
“你們這樣蠻乾是白費力氣!能把那張紙給我看看嗎?”
手裡捏著那張紙的西瞭人往塞下曲和薩依達走過來,冷笑道:
“兩個女人懂個啥?但我為什麽要給你看?這可是西瞭的秘密,我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給你們看了,你們開了石棺盜走秘密?”
薩依達冷笑了一聲:
“我可是警告你們,這裡是大汗國的領地!你們是入侵者!遲早你們都得落入汗國法網,愛給不給!”
還是其中看似領頭的西瞭武士走過來,要過那張紙,遞到薩依達和塞下曲的眼前,他們兩人幾乎是同時默默的說道:
“龜背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