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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與夜之歌》第5章 激戰
  眾人不解,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從那處缺口中走出了一位身材偏矮小的老者。

  老者拄著拐杖,行走速度較慢,但他每走一步,眾人便緊張一分,等他靠近才真正看請他的容貌。

  老人一副六七十歲的模樣,兩鬢霜白,臉上帶著微笑,皺紋舒展開來,像是一朵枯萎的花,而在他們看來卻有些心底發毛,並且他臉色蒼白,像是失血過多,又像是大病未愈。

  “獻祭還沒開始,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老人笑道。

  “不過,這也省得再挨個找你們,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爬樓確實費勁,這點還是要感謝你們的。”

  “來者皆是客,客人到了,哪有不招待的道理。”說完,他便抬手以拐杖輕點地面,發出沉悶而微弱的聲音,不過聲音雖小,但在這遼闊的房間內卻顯得異常響亮。

  聲響未落,這群怪物便拖著僵硬的身體向眾人包圍而來。

  白沐澤在老人拐杖落地前便行動起來,他瞬間就來到鑲嵌砍刀的牆壁旁,使勁一拔,將砍刀取出。

  “白給的武器,不要白不要…”他借力向周身橫掃,也是正巧了,一隻怪物剛好近身,一擊之下,便將其砍倒在地。

  血條顯現,這一擊足足砍掉了眼前怪物將近45%的血量,好像這些怪物明顯要“脆”一點。

  而白沐澤自然不會放過補刀的機會,右手持刀反握,左手用力按壓刀柄底部,刀尖狠狠扎進它的胸膛,不出幾秒,怪物便不再掙扎,生機全無。

  白沐澤站起身來,將刀刃上的血滴甩盡,冷眼看向其它不斷襲來的行屍走肉。

  第一隻很快就被解決了,不過這一下卻讓白沐澤與兩人徹底分開,那些怪物也突然像有智慧一般分成兩股向他們包圍。

  此時陳子墨也瞬間動了起來,腦海中也逐漸有了計劃,他收起手的長刀,換上消防斧,朝靠近的怪物迎了上去。

  雙手抓緊斧柄,呈半月橫掃掄去,一擊便將斧刃卡在其脖頸上,順勢一拉,怪物應聲而倒,接著左腳踩在那隻怪物的後背,右手將斧頭迅速拔出。

  秦染則是取出那柄手術刀,刺入其脆弱的後腦,收刀,擦拭乾淨,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洗禮,秦染的膽量也大了起來,至少在面對這種怪物時已經不會再手忙腳亂。

  就這樣,一人主攻,一人補刀,配合愈發融洽。

  但白沐澤那邊就有些不容樂觀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而他面對的又何止是“四手”。

  白沐澤抬刀抵住怪物的利爪,後撤半步卸力,同時一腳踢出,趁眼前怪物重心前傾,他反握手術刀,狠狠捅向怪物的頭顱。

  拔出後,留下的傷口滋滋作響,黑血也不斷滲出,幾招下來這隻怪物才算是嘎了。

  但怪物仍有許多,不顧一切的朝他衝來。幾招過後,白沐澤的體力快要見底了。他身上的傷口正在逐漸增多,但周圍怪物的攻勢卻沒有任何減弱的勢頭。

  “不能再這樣去了,得想辦法脫身,不然遲早得被它們磨死。”白沐澤喃喃道。

  他用余光朝四周掃射一眼,看準怪物攻擊間隙,然後便狠咬牙,從包圍圈突破,不過他的這個舉動卻使得身上的傷勢又重一分,陣陣劇痛使他不禁發出冷哼聲。

  那老者面色一變,笑容逐漸退去,但看到白沐澤朝自己跑來後,又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仿佛在朝笑他不自不量力。

  可惜,久戰後白沐澤的身體機能已大不如前,更不必說還帶了一身傷,而老人本身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孱弱,他微微直起身子,揮動拐杖朝他抽去。

  刹那間,白沐澤即便反應過來了,但身體已不足以支撐他進行高強度反應了,於是這一下實打實地落在了他身上。

  隨後便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猛得吐出一口鮮血。陳子墨見狀不妙,帶著秦染朝白沐澤落地的方向突進。

  這時老人又發話了:“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不過,我也沒太多時間跟你們玩‘過家家’了,得抓緊結束了。”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露出一絲歉意。接著便用實木拐杖輕點兩下地面,一個帶有骷髏羊頭的暗紅色法陣在他腳下生成,而這次,這群物的反應則更加怪異。

  這些怪物在這道聲音發出後忽然動作一頓,然後便放棄了對三人的圍剿,反而在逐漸聚攏。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總歸給了他們喘氣的機會,兩人迅速朝白沐澤跑去。

  “喂,沒事吧,振作一點,還沒到倒下的時候…”陳子墨將白沐澤扶起。

  “咳咳,咳…沒事,放開我吧,”白沐澤乾咳幾聲,吐出殘留在嘴中的淤血,擦了擦嘴角。

  “小心後面!”白沐澤瞳孔一陣收縮,大喊的同時一把將陳子墨推了出去,自己也借力翻滾出去。

  而後,一隻碩大的手臂轟然落下,塵土飛揚。

  那些怪物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聚在一起,它們的血肉與骨骼不斷融化,徹底融為一體,變為一隻巨大的“血屍”,血屍體積宏大,肌肉隆起,如今它這副模樣才像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怪物。

  沒有思考的時間,血屍伸出手臂再次向三人重重襲來,而處於最後的秦染理所應當地成為了它的首要目標。

  巨大的手臂遮天蔽日,朝秦染狠狠砸去,不遠處的陳子墨掙扎著起身,但這次來不及了。

  所幸,道具起作用了,在那隻手臂接觸到她的一瞬間,一層無形的屏障悄然展開,然後又立刻消失,但那股巨力還是將她直接掀飛出去。

  好在護盾為她抵消了絕大部分的傷害,她自己也僅僅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小染!”,陳子墨露出凶煞的眼神,回頭看向那具血屍。

  白沐澤也從地上爬起,望著眼前的敵人,皺起眉頭,手持武器。

  而血屍在拍飛秦染後隨即又發動攻擊,碩大的拳頭猶如火炮般襲來。

  剩余兩人無處可躲,只能被迫迎致,陳子墨從背包中取出長刀,雙手緊握刀柄,右腿微微後撤,肌肉緊繃。

  很明顯,這次他動真格了。

  “來啊!你這個混帳東西!”即便面對如此恐怖的怪物,他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樣子,一臉決然。

  遠處倒地的秦染同樣快速起身,身上僅有一點擦傷,只是灰頭土腦的模樣略顯狼狽,一身衣服滿是塵土。

  她看向兩人,又看了看遠處的老人,一個計劃逐漸在其腦海中浮現,但臉上很快又露出猶豫的神色,不過當其看到仍在奮力周旋的兩人時,仿佛下定決心一般……

  此時,老人的注意力正在兩人身上,並無發現異常,況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又能做什麽呢?

  血屍的手臂再次錘下,一陣惡風朝白沐澤襲來,他側身向一旁躲去,在血屍手臂落地的那一刻,抬起手中的刀向它奮力砍去。

  一刀,兩刀…在造成傷害的同時,一道與先前怪物不同的血槽顯現,並且,白沐澤所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他手中的刀不斷飛舞,在血屍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切痕,即便如此,但尋常武器對其的殺傷力終究是有限的。

  這種怪物真的是他們現在能殺掉的嗎?血屍沿地面橫掃,衝白沐澤揮去。

  “我靠!”白沐澤慢了一步,左臂被擦了一下,受慣性影響抽倒在地,僅憑這一下,他掉了約16%的生命值,同時半個小臂也紅腫起來,麻酥一片。

  陳子墨躲過後同樣看準時機,欺身向前衝去,高舉長刀,奮力斬出。

  長刀高舉,又瞬間落下,刀光下墜,一道墨色光影緊隨其後。

  出乎意料的是,陳子墨的刀刃碰到血屍手臂後並沒有受到太多阻攔,就像用刀切泡沫板一樣,十分輕易地將血屍的大半個手臂切了下來。

  切口平滑,血液橫飛,如同血雨般濺了陳子墨一身。“廢物!”老者見狀怒罵道,臉上逐漸浮現著急的神色。

  血屍吃痛,後撤一步,握著殘余的半截手臂發出陣陣怒吼。這驚天一擊足足將血屍的生命值壓低到原有的一半。

  或許,他們還有機會……而那柄刀的刀身,也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像蛛網般蔓延至整個刀身,仿佛輕輕碰一下,刀身就會變得支離破碎。

  陳子墨默默看了一眼裝備的面板。

  “(使用次數:1/3)”

  他暗暗歎息,東西挺好,可惜不耐用啊。

  不過片刻,血屍的攻擊再次襲來,只是這一次,更顯瘋狂,正要換位躲避。

  但異狀突發,地上散落的血液像是突然被賦予生命,宛如繩索般將他纏繞著,一條條的絲線藕斷絲連,一時間無法掙脫。

  巨碩的拳頭在陳子墨眼中迅速放大, 將他轟飛出去,狠狠裝上牆壁,手中的武器跌落在地,與此同時,在白沐澤眼中,他身旁浮現出一樣的血槽,裡面淡綠色的能量飛速衰減。

  但他還是強忍著扶牆站起,拭去嘴角的血絲。

  “注意前面!”

  白沐澤大腦一片空白,向後仰去,頓時他看到怪物的拳頭從他面前擦過,惡風迎面。

  一擊不成,白沐澤趁機連退數步拉開距離,來到陳子墨身邊,提防著血屍的下一步動作。

  秦染早已撚著腳步,繞到了老人的背後,正處於他的視野盲區中,直到這時兩人才發現。

  白沐澤瞪大雙眼,陳子墨也挑了挑眉頭,驚訝之余按捺著心中的衝動,同時也低聲示意他不要出聲。

  陳子墨多少猜到了秦染要做什麽,右手用力握住刀柄,他相信她,支持她的選擇,但…這對她來說是不是有些殘忍了。不過,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切都發生在刹那間,腳步聲突然響起,但沒等老人反應過來,一柄手術刀便深深捅進了他的後背。

  他明顯愣了一下,面容呆滯地轉身看向身後,一口血液順著喉嚨湧了上來,沿嘴角流出。

  秦染一臉驚恐,後退幾步後重心不穩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渾身顫抖著。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自己行動時,還是無法克服心中的恐懼。

  不過事實證明,白沐澤的猜測是正確的,老人的身軀確實很弱。先前的強大都是佯裝的,不然也不可能只在一旁操控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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