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顧家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一陣陣悅耳的讀書聲回蕩在顧家村私塾的上空，打破了這個小山村的寧靜。

　　在私塾課堂的第一排，坐著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文靜少年，少年大約有十二三歲的樣子，模樣清秀，皮膚有點黑，雙目炯炯有神，給人以一種充滿智慧的感覺。仔細一看，他在一心二用，一邊背著文章，一邊在默寫著背誦的文章。一中年男子坐在講台上認真聽著孩子們的朗朗讀書聲，眼光每每撇到少年的時候總是微微點頭，止不住的認可。

　　少年名叫顧永林，是顧家村村民的孩子，父母都是顧家村老實巴交的農民。夫妻倆人日夜勞苦耕作，供養這唯一的兒子上學，期望孩子在私塾可以多學點知識，掌握一門手藝，早日跳出農門，不再看天吃飯。而顧永林也十分地爭氣，學習成績不僅十分優秀，而且經常纏著先生問東問西。先生十分喜歡顧永林，經常給他開小灶，經常給他講授書本知識之外的趣聞以及各類知識。

　　講台上的先生姓袁，是隔壁袁家村的人，年輕時候在縣城給人做帳房先生，一把算盤打的飛快，被人稱做“鐵算盤”。隨著袁先生年紀見長之後，便回到村裡娶妻生子，以教授十裡八鄉的孩子知識為業，深受附近村民的尊敬。

　　此地，是位於方圓千裡的臥牛山脈腳下的一小山村。此村落之中，大約有三百來戶人家。此山村之中，村民大多姓顧，相傳數千年前乃一顧姓大戶為避禍而搬遷至此，故此被人稱做“顧家村”。時過境遷，顧姓大戶的後代們不斷地開枝散葉、繁衍生息，顧家村也慢慢地有了三百來戶人家。

　　顧永林的父親名為顧斌，現年四十歲上下，長得健壯魁梧;母親名為呂氏，現年四十歲上下，長相很普通。夫妻倆都是顧家村老實巴交的農民，以種田、打魚為生，家境很普通。

　　今天，顧永林剛好十二歲，夫妻倆都等在自家門口等候自家兒子回家吃飯。傍晚時分，一個矯健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夫妻倆一看是自家兒子，臉上露出了笑容，馬上招呼自家兒子回家吃飯。

　　一家三口坐在桌子旁邊，桌子上擺放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基本上都是常見的野菜，唯獨顧永林的身前放了一碗長壽面，上面還有一杓子肉絲以及兩個雞蛋。顧永林看著自己身前的飯食，又看了看父母身前青菜，知道父母將肉都給了自己吃，眼圈不禁有些微微泛紅。

　　按照華國的習俗，男孩子一般年滿六周歲就去私塾上啟蒙課程，學習各種文字、書寫文章以及各種各樣的禮儀;年滿十二歲的男孩子就可以不用再上私塾了，就要開始走出私塾前往外面拜師學藝了，以便為將來獨立謀生做準備;年滿十八歲便是成年，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大人”了;年滿二十歲便可以娶妻生子、開枝散葉了，得擔起家庭的責任了。

　　飯間，顧斌說道:“兒啊，你現在也滿十二歲了，你有想學習的手藝嗎?有的話說一下，我和你娘幫你找個師傅。”

　　顧永林沉思了一會，腦海中不斷地浮現袁先生撥打算盤的樣子，對此很是感興趣，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拿著鐵算盤算帳。

　　頓了頓，顧永林開口道:“爹、娘，我從小到大對其他的手藝接觸也較少，接觸最多、印象最深的就是算盤，我對打算盤算帳感興趣，我想學這門手藝，爹娘有認識的師傅嗎?”

　　顧父、顧母聽了兒子的回答很是高興，一想到兒子可以算帳、可以不用再看天吃飯，成為受人尊敬的帳房先生，心裡感到由衷的高興。

　　顧父說道:“當然可以，不過這門手藝很難學，懂的師傅也很少，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你的私塾老師袁先生懂這個手藝，恰好他也很喜歡你，你拜他為師學手藝很不錯，相信他自己也願意。”

　　但隨即顧父又有點愁眉苦臉了。

　　顧永林看到了這一情況，問道:“娘，爹這是怎麽了，一會高興一會又忽然不高興了，可是有什麽心事?”

　　顧母想了一下，說道:“你爹擔心的應該是你的拜師禮的問題， 怕咱家錢不夠，付不起拜師禮，無法讓你成功拜師。”

　　顧父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看著爹娘因為自己拜師禮的事愁眉哭臉的樣子，顧永林心中感到一陣陣的自責，同時下定決心要讓爹娘日後過上富足的生活，不再為錢財操心。

　　過了好一會，顧母開口道:“老頭子，你明天你就帶著永林前往袁先生家拜師吧，準備10斤豬肉和1斤茶葉，然後把我陪嫁的銀手鐲也帶過去，我等會就去房間給你們準備好，明天你們記得拿過去，希望可以順利拜師。”

　　顧父聽著妻子的話，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父說道:“兒啊，你父母能力有限，只能給你準備這門多東西去拜師了，如果袁先生看不上這些，不願意收下你做徒弟，我和你娘也沒有辦法，只能再幫你去找別的師傅了。”

　　顧父說罷，夫妻兩人又就一些拜師相關的禮節進行了討論。期間，顧永林一直在旁邊聽著，認真地記住拜師過程中需要記住的細節，以免自己有地方沒做到位被先生不喜。一家人一直討論到子時，才回各自房間休息。

　　顧永林看到父母為了自己的事操碎了心，眼圈一直紅彤彤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顧永林怎麽也睡不著，腦海中把父母交待的細節再重複了幾遍，確保明天拜師禮節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等到確定不會出現差池後，顧永林才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夢到了自己第二天順利拜了袁先生為師，跟著袁先生學習如何打算盤、如何記帳以及其它的各類知識，尤其是夢到自己手持一把鐵算盤，打的飛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