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葉師兄果然是明白人,我等修仙之人唯有自身修為才是根本。
如今師兄正值修行關鍵時刻,以師兄之資,破天門入築元大有希望。
何必收一個累贅拖累自己修行。”
徐波在一旁拍手鼓掌,顯然對於葉辰拒絕收孫老夫人的外孫女為徒,他是極為高興的,以至於此時竟然違心的稱讚了葉辰一句。
但葉辰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如同吃了一隻死蒼蠅一般,臉色幾乎漲成青紫色。
“若是老夫人不嫌棄,我願意收這丫頭為養女,不知可否?”
“這,這當然可以。”
剛剛還愁容不展的孫老夫人一聽此言心情就如同過山車一般,頓時喜上眉梢。
不管是師徒關系還是養父女關系,對她來說沒什麽區別,只要有個能夠綁定兩人的關系就行。
“那好,既然如此,葉某就厚顏了。
在下明天下午就要跟隨船隊離開,但禮不可廢,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
但畢竟事出倉促,儀式可以簡化一下,走個流程就行。”葉辰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即接著開口道。
孫老夫人想的其實沒錯,這麽一個資質優異的弟子平時那是求都求不來,現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葉辰剛剛一聽就心動了。
不過在思索了一番之後他最終還是改了主意,而他如此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若是他收了這小女孩為徒,這小女孩的資質太高,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能提供的修煉環境,有誤人子弟之嫌,這一點葉辰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清楚的。
另外就是這個小女孩只要入了崇儒書院,憑她的資質完全可以入內門,但要是拜了自己這麽一個外門修士為師,到時這事該怎麽算,是繼續讓她入內門還是留在外門?
這麽一個資質出眾、身家清白的好苗子,就算是崇儒書院這種頂級宗門也絕對是不多見的。
崇儒書院的掌權之人只要知道此事,就絕對不會不管。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讓葉辰主動斷絕和這小女孩的師徒關系,再將小女孩收入內門另拜名師。
宗門如果大度一點,會給他一點補償,但要是吝嗇點可能毛都沒有。
他辛辛苦苦半天將面臨著一無所得,給他人做嫁衣的風險。
但將小女孩收為養女則不同。
養子身份高於義子,雖不如繼子(包括祧子、嗣子),但也差之不遠,在宗法名分上與真正的父女沒有太大的區別。
崇儒書院乃是儒家,最重視禮,兩人宗法名分一定,誰也不可能說不認就不認。
而有了這麽一位天資出眾的養女在內門,葉辰以後在崇儒書院也能混的更開一點。
“葉道友稍等,老身這就前去準備。”
孫老太太對著葉辰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出門,安排人手準備儀式所需要的東西。
葉辰則對著廳內幾位修仙者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道“諸位,今天葉某收養女,還請諸位留下來觀禮。”
“當然,當然。”
幾名修仙者連連點頭。
徐波在一旁則是又氣又急,但此刻他的法力被封,完全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葉辰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隨即便走到小女孩身前。
小女孩有點害怕,此時正拉著中年婦人的褲腿躲在身後面。
中年婦人有些不舍的看了小女孩一眼,便將她從身後拉了出來,輕聲道“瀟兒,以後這位伯伯就是你的養父,你知道了嗎。”
“養父?養父是什麽?也是爹爹嗎。”小女孩顯然還不太能理解養父的意思,有些懵懵懂懂的問道。
“對,也是爹爹。
你以後一定要孝敬你的養父,就如同你對我和你爹爹一樣。”
中年婦人說著說著差點淚崩,把女兒就這麽送到一個陌生男子的手中,是個母親都不舍得。
但這是她母親的決定,她沒有能力反對,更何況剛剛老婦人已經給她傳音把事情說的很清楚,想讓女兒活命,只有這個辦法。
葉辰則是溫和的笑了笑,蹲下身子看著小女孩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顏憶瀟。”小女孩怯生生的回答道。
“顏憶瀟,好名字。”葉辰點了點頭,在儲物袋裡摸索了一陣,最終取出一塊玉佩道“這是為父送給你的禮物,拿著。”
這塊玉佩也是他從沈慕靈儲物袋裡得到的。
不過說是玉佩,其實只是外形像而已。
製作它的材料其實是用幾十種珍貴靈草靈藥熬成的如同玉脂一般的東西。
葉辰曾經研究過,用這塊玉佩泡水或者直接含在嘴裡,能快速解毒。
當然只能解一些常見的毒物,但這也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效果,相當於一顆常備的高等解毒丹。
葉辰作為煉丹師,平時不怎麽用的到,所以一直懶得帶,這次正好送給小丫頭。
在中年婦人的引領下,顏憶瀟對著葉辰奶聲奶氣的道了謝。
而很快,孫老夫人就準備好了收養儀式所需要的所有東西。
韓家在世俗界也是家大勢大,雖然時間倉促但也準備的比較齊全。
此刻中廳之內, 韓家、顏家的主要人物,還有幾個周邊德高望重的耄老前來做見證,甚至連官府的人都被連夜請來準備當場登記二人的關系。
一場儀式過後,顏憶瀟就正式成了葉辰的養女。
雖然倉促簡單,但也絕對讓人挑不出禮來。
儀式結束,送走了客人,葉辰坐在韓家主廳之內,看著廳內的孫老夫人以及顏憶瀟的親生父母,微微一笑道“今天下午,船隊就要出發,所以天一亮我就得帶著瀟兒趕回迎賓館。
你們和瀟兒要是有什麽話就盡快說吧。”
“這麽快?”中年婦人也就是顏憶瀟的母親不由驚呼,臉上不經充滿了悲戚與不舍。
葉辰點了點頭,讓人這麽快骨肉分離確實於心不忍,但這出發時間是三位師叔定的,他也沒辦法。
“那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到瀟兒嗎?”顏憶瀟的父親雖然也是滿臉不舍,但此刻至少還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魯國離呂國何止萬裡,以你們的能力想要前往魯國看望瀟兒怕是不可能。
而一般情況,瀟兒在修為有成之前宗門怕是不會允許她遠行。
不過以瀟兒的天資,十幾年估計就能修煉到聚氣後期,到時再請探親假應該不難。”葉辰思索了一下說道。
一聽至少要十幾年才能再見到女兒,中年婦人再也抑製不住,眼淚撲簌撲簌就掉下來了。
葉辰不經歎了口氣,讓小丫頭和她父母去一旁偏廳之內享受最後這段時間的天倫之樂,他的目光則看向一旁的孫老太太“老夫人,關於徐波,您準備怎麽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