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入門的最後一道手續辦完,接下來就是要弄顏憶瀟的事情。
但顏憶瀟的情況與葉辰不同,她還未通過宗門考核,不能直接在戶口司登記。
要想加入崇儒書院必須得先通過崇儒書院的考核,雖然葉辰和齊逸興都清楚以顏憶瀟的資質絕對沒問題,但程序還是得走的。
招募、考核弟子的事也是由庶務堂負責,不過考核點卻是在山門附近。
離開了內政堂,齊逸興就直接帶著葉辰、顏憶瀟向考核點趕去。
“我已經向我一位師叔傳了信,他老人家剛剛傳訊回來,現在已經親自前往考核點。”齊逸興說道。
雖然現在收不了徒,但若是能當顏憶瀟入宗的見證人,並且公開表示一下想收顏憶瀟為徒的態度,也算是能佔到一定主動。
路上,齊逸興讓葉辰放心,等他回到太學,就去給他操作,保管給他弄一個好職位。
“以你的煉丹術,擔任一個助教沒有問題。
既然鄭方與你相熟,如果他回了宗,我就去和他說說,讓你去他那。”
“那就多謝齊師叔了。”
葉辰嘴上說著,但心裡卻是一陣腹誹,當初鄭方對他招攬,就是讓他去太學幫他,意思大概也是讓他去擔任他的助教。
如果鄭方回來了這還用他去說,這種順水人情真好做。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小氣了?”齊逸興突然問道。
“弟子不敢。”
心裡想是一回事,但葉辰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齊逸興則看著他淡淡一笑道“不用不承認,當初在寶船之上我答應給你在宗門謀個好職務。
但助教這種職務,你有鄭方相幫,又有過硬的技術傍身,自己也能上去,其實等於我什麽都沒有做。”
這次葉辰沒再否認,人家都已經說的這麽透徹了,他要是再否認,這不是謙虛,這簡直是卑微了,他還不至於如此。
齊逸興則是接著說道“助教職位相當於宗門管事。
很多入門數年的弟子都還沒得到一官半職,你已經超過很多弟子。
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已經破格授予你外門高等弟子的身份,不可能再破格授予你更高的職位。
這也已經超出我一個築元境修士的能力。”
“弟子明白。”葉辰點了點頭。
他倒是相信齊逸興說的是實話,畢竟只要是一個正規勢力那就得有規矩,更何況崇儒書院這種頂級宗門,更不可能隨心所欲。
“不過當初我話既然說了,自然得給你一個交待。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成為和我和鄭方一樣的教習,但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齊逸興突然開口道。
“不知師叔說的是什麽機會?”
對於當正式教習,葉辰肯定有興趣,但他心中還是留了幾分警惕。
這齊逸興表現有些不對啊。
他一個築元境修士,就算食言了,需要向他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解釋的這麽清楚嗎。
感覺他說這麽多話其實就是為了引出這最後一句話。
有陰謀?
機會,葉辰很想把握,但不代表他想跳坑,所以並沒有直接答應。
齊逸興則瞟了葉辰一眼繼續開口道“太學之中,以太學院院正為首,地位與諸堂主齊平,歸屬掌門直管。
而在院正之下,則是各分院的院使,比如專門負責教導新晉內門弟子的幼兒院,負責教導回學院深造弟子的勤棟院以及對外招收弟子的遺賢院。
還有負責管理太學中所有教習的總教習與負責管理所有學官的大學官。
而在他們之下則是各分院的各個部門主事。
再往下才是我和鄭方這樣的正式學官和教習。
而像我要舉薦你去擔任的助教職務可以說是太學行政制度中的最底層。”
葉辰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齊逸興突然和他說這些有什麽用,但他還是很認真的把這些內容一一記下,這對他以後在太學之中發展有用處。
齊逸興則接著說道“像你這樣的助教想要轉為正式教習,只有兩條路,要麽熬資歷,要麽拚能力。
如果熬資歷,就你這種剛入門的資歷,是別想了,比你有資歷的比比皆是,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但若是拚能力,你或許有機會,而我說的機會就與此有關。”
“敢問師叔,擔任正式的教習是不是有修為上的要求。”葉辰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
“太學主事以上,包括主事都有修為上的硬性要求,但學官和教習沒有。
雖然按照慣例,絕大部分都是由築元境修士擔任,但也不是沒有聚氣期修士擔任的情況,只要你的能力足夠服眾。
而且你要擔任的是技術類教習, 並不需要傳功傳法,這更看重的是你的功勞技術水平而非修為,所以不是沒有可能。”齊逸興回答道。
只是技術嗎。
葉辰盤算了一下自己的煉丹水平,頓時覺得自己不是沒有希望。
“那不知齊師叔說的機會是指?”
“教習職務也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非特殊情況想要提拔一個新教習,那麽必須得有一個老教習讓出位子。
我剛剛收到消息,勤棟院的一名負責教授煉丹的老教習不久前退了,新教習暫時還未決定。
我可以找幾個太學中的同門聯名向勤棟院的院使推薦你。
若是你能通過學院考核,不是沒有機會一步轉正。”齊逸興說道。
葉辰思索著齊逸興的話語,立馬意識到裡面的坑在哪裡。
齊逸興說了,教習職位一個蘿卜一個坑,有人熬了多年都沒能轉正,說明這種位置是僧多粥少。
現在空出一個,下面必然有一大堆人打破頭爭搶。
他估計,很有可能是齊逸興這一派人沒有合適的人選能爭這個位置,正好他出現了,乾脆就讓他這個有點煉丹天賦的新人去爭。
敗了,他們也沒有損失,勝了,那更是意外之喜,沒道理不試試。
不過雖然猜到齊逸興有自己的目的,但葉辰仍然準備答應去試試。
這種進步的機會不把握,下一次要等到何年何月,可不能錯過。
況且他和齊逸興此時的想法差不多,成了最好,就算敗了也無妨,反正沒損失,大不了繼續當他的助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