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一行人一邊四向拱手一邊返回隊伍之中。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事,原本排在他們前面的那些人,竟然都主動的讓開了道路。
“大家沒必要如此,沒必要如此。”
葉辰等人連忙擺手拒絕,但眾人都擺出一副他們不走,他們也不繼續排隊的樣子,不肯回歸隊列。
為了不耽誤後面的修士領告身,葉辰等人隻好無奈向前走去。
七人就這麽直接走到了崇儒書院擺設的攤位前。
攤位後面坐著的是兩名穿著白色儒袍的崇儒書院的弟子,一男一女,兩人皆是一臉高傲的看著眼前這些來領取告身的新入門弟子。
他們儒袍的左胸上還繡著一冊銀色的鋪開的書簡。
這是崇儒書院內門弟子的標志。
而外門弟子的標志是藍色的。
至於雜役弟子,則是灰色。
“不錯嗎,身價不菲啊。”
那名圓臉的女弟子,看著葉辰笑吟吟的說道。
顯然她剛才也在觀戰,並把葉辰能反敗為勝的原因歸結於那把離火歸墟劍之上。
不過這麽說其實也不算錯。
葉辰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報出了自己的信息繼續領取告身。
圓臉女子對他翻了個白眼,不過也沒為難他,而是在一旁的大堆屬於外門弟子的文書堆中開始翻找他的告身。
但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不經有些狐疑的看著葉辰“不會是你沒有通過複審吧,這裡沒有你的告身。”
葉辰不經一愣,隨即說道“鄭方前輩跟我說過,我已經通過複審了,是不是剛才漏了沒找到。”
“胡說,我怎麽漏找。”圓臉女子當即反駁。
不過一旁的男弟子突然插口道“你認識鄭師叔?
難道你就是那個鄭師叔親自上報的那名修士?”
說著,他就在攤位底下一摸,拿出了一份文書。
打開一看,裡面信息果然和葉辰剛才所說的完全對上。
“果然是你。這是你的告身,還有衣服,拿好。
我叫趙宣,請多指教。”
那名男性內門弟子看向葉辰,臉色隨即變化,一改之前的傲氣。
畢竟葉辰作為高等外門弟子,離外門精英弟子也就差了一步。
而外門精英弟子與內門弟子的地位是相等的。
而像葉辰這種一入門就是高等外門弟子的修士,只要不出意外,成為外門精英弟子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自然不能與其他外門弟子一般等同視之。
說不定以後他就有事要求到葉辰身上。
“道友客氣了。”葉辰回了一禮,隨即領過了自己的告身和衣服。
打開看了看,是兩件白色儒袍,不過左胸上繡著三冊堆疊起來的藍色書簡,代表著他高等外門弟子的身份。
中等是兩冊,初等只有一冊。
而外門精英弟子則不同,上面繡著的是紫色的書簡以做區別。
此時周圍那些其他準備領取告身的外門、雜役弟子,聽說葉辰一入門就是高等外門弟子,一個個眼神更加驚異的看著他。
不少人更是主動上前攀談,想要和葉辰搭上關系,至少混個臉熟。
葉辰則是客氣的和眾人交談了幾句,等秦雪薇他們領好告身服飾,他隨即拱手告辭,帶人離去。
“師傅,你這一次一戰成名,相信以後在這些新入崇儒書院的弟子眼裡,絕對是高山一般的存在。”
回去的路上,徐少傑對著葉辰稱讚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是可以,這個風頭我並不想出,很多時候,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葉辰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看向秦雪薇、李德等人。
“七天后,我們就要跟隨崇儒書院離開趙國。
大家在趙國還有什麽未了之事趁這最後的時間趕緊辦了吧。
如今我們領了告身,就算正式成了崇儒書院的弟子,至少在流雲坊內,不用再顧忌丁家。
大家也就沒必要再擠在我那小店裡了,不過如果大家要出坊市,還是要小心謹慎。”
秦雪薇第一個對著葉辰點了點頭,道“我和廣庭確實還有些事需要辦。
葉道友,我們七天后再見。”
“好,七天后再見。”葉辰也對她點了點頭。
隨即,李德、馮夫人、唐胖子還都相繼向葉辰提出告辭。
隨著徐少傑也離開,街上就只剩下葉辰孤零零的一人。
葉辰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在原地站了半晌之後,他沒有繼續向百草堂走去,而是轉道走向了坊市南門。
不過他在到達南門之前,在路上繞了好幾個圈,在確定自己身後沒人跟蹤之後,他才出了南門。
丁水坤不敢在流雲坊內動手,但出了流雲坊,他可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在外面殺了葉辰,只要事後死不承認,誰也奈何不了他。
而就算是鄭方,也不可能為了個死人去興師動眾。
葉辰出了流雲坊,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 就像遠處飛速而去。
三天之後,葉辰一路風塵仆仆,趕到一座小山村。
不過此時這座小山村內,只剩下十幾戶還有炊煙,其他的都已經空無一人。
村裡大部分人都已經遷徙去了趙國內地躲避獸潮,如今剩下的,只有一些走不動路的老人。
葉辰走在鄉間土路之上,不斷有各種記憶湧現在他腦海。
這裡是他,不對,嚴格來說是原主出生的村子。
而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
即將離開趙國,或許是原主的執念吧,讓他鬼使神差的返回了這裡。
原主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嫡親血脈存活。
不對,或許還有。
因為在原主的記憶中,他有一個小他三歲的妹妹,二十年前在村內玩耍時突然失蹤,不知去向。
大概率是被人拐走了,就算還活著此生大概率也沒有機會相見了。
“這不是辰小子嗎,這麽多年,終於回來啦。”
葉辰走在路上正在回憶著,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葉辰連忙回頭,看到一個老人正躺在一間土房子外面曬太陽。
“七叔公,您沒有走啊。”葉辰走到老者面前,按照記憶裡的稱呼喊著。
“老啦,走不動了,出去一趟或許就回不來了。
老頭子我可不想客死異鄉,我這種大半截子身子入土的人也不在乎什麽獸潮。”
七叔公慢騰騰的站起身,走到葉辰面前,眯著眼睛道“辰小子,正好你回來了,你和我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