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玉坊東門外,五艘形製統一的寶船自高空緩緩降落,每一艘船上都掛著崇儒書院的旗幟。
坊市大門處,錦玉坊坊主親自帶著坊內高層在外迎接。
雖然這只是崇儒書院派出護送各地求學學子的隊伍,其中修為最高之人也只不過築元境。
但攝於崇儒書院的威名,錦玉坊這邊仍然以高禮節進行接待。
隨著崇儒書院的修士下了寶船,雙方寒暄了一陣,一群崇儒書院弟子就在錦玉坊一眾高層的陪護下進了坊市。
緊接著,五艘寶船之上,又三三兩兩的下來不少人,其中有修士也有凡人,陸續進入錦玉坊內觀光瀏覽補充物資。
葉辰此刻自然也混在人群中看熱鬧,一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才前往一眾崇儒書院修士下榻的地方進行求見。
“你是做什麽的?不知道此地已經戒嚴,閑雜人等不準靠近嗎。”
一名在外巡查護衛的錦玉坊修士攔住了葉辰的去路,警惕的觀察著他。
“哦,這位道友,我是接了崇儒書院眾位前輩的任務來應聘護衛的。”葉辰連忙解釋。
“以何為憑?”護衛問道。
葉辰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任務卷軸遞上前去。
那名巡查護衛的修士接過任務卷軸仔細看了一遍之後,點了點頭道“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通稟。”
說著他便快步向一處院落走去。
片刻之後,這名護衛返回,對葉辰點了點頭道“崇儒書院的人同意見你了,你跟我來吧。”
很快,這名護衛把葉辰帶到了院落之外,又有院落內的仆役給葉辰帶路,把他來到院落外院的某處偏廳之外,對裡面指了指便離去了。
葉辰正了正衣服就信步走了進去。
而偏廳之內的情況,葉辰神念早已掃過一遍,裡面正坐著一名聚氣九層的中年修士,而他身旁正放著那一道任務卷軸,應該就是接見他的人。
那名中年修士手中正捧著茶盞,一邊喝一邊觀察著葉辰。
而葉辰同樣也在觀察著他,這中年男子胸前的標記,是三冊堆疊起來的藍色書冊,表明此人是一位高等外門弟子。
“葉辰見過師兄。”
不待中年修士說話,葉辰便主動上前施禮道。
“你也是崇儒書院的弟子?”中年人不經一愣,隨即頗為驚訝的看著葉辰問道。
“回師兄的話,在下是數月前參加了宗門在趙國流雲坊舉辦的升仙大會,在通過宗門師長考核之後加入的宗門。
只是還尚未在宗門登記造冊,這是弟子的告身,還請師兄查驗。”
葉辰取出了自己的告身上前幾步遞了過去。
“哦?”
中年人在接過告身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真偽以後,隨即起身,客氣的對著葉辰回了一禮,笑容滿面道“原來是葉師弟,哎呀呀,師兄我真是怠慢了,葉師弟快快請坐。”
中年修士語氣極為客氣,一改剛剛一臉冷淡的態度。
原因無他,只因為葉辰的告身上有著這麽一句話“擬定,授葉辰為宗門高等外門弟子。”
像這種剛入門就成為高等外門弟子的,要麽關系通天,要麽天賦異稟。
但無論如何,此人以後絕對前途無量,提前與之交好關系絕對是沒錯的。
更何況他也只不過是一個高等外門弟子,兩人地位相當,在葉辰面前還真擺不出什麽架子來。
兩人分別落座之後,中年男子又隨即自我介紹了一番。
中年男子名叫李義洪,已經加入崇儒書院三十年,如今在外門擔任管事之職。
“三十年才是一個高等外門弟子,看來這外門弟子的晉升通道也不容易啊。”葉辰暗暗想道。
一番客套之後,李義洪開口問道“葉師弟是在趙國加入的宗門,不知為何沒與宗門師長一起返回書院,而是獨自到了許國?”
葉辰聞言不經歎了一口氣道“好叫師兄知道,眾位師長數月前在趙國流雲坊招募弟子,本來一切順利。
但沒想到臨行前日,獸潮來臨,流雲坊被圍,數日後被攻破。
坊內修士四散逃命,我等也與諸位師長走散。
眾位師長在破城前有命,讓所有人分散突圍,然後自行前往魯國加入宗門。”
“原來是這樣,此事我倒還是不知。
此事重要,必須得報於齊師叔知道。”李義洪起身說道。
“齊師叔?”葉辰微微有些疑惑。
李義洪隨即解釋道“哦,師弟應該還不認識。
這位齊師叔乃內門弟子出身,修為已經到了辟谷期,如今在宗門最高學府太學擔任學官之職。
此次被宗門派遣,主持這次接送各國學子入魯求學事宜。”
太學學官?
葉辰聽到這幾個字心中不經一動。
鄭方也是太學之人,之前招攬他時,言下之意就是準備把他弄到太學協助他。
而這個齊師叔也是太學學官,以後大概率會有接觸,看來很有必要交好,至少不能給這人留下壞印象。
想到此處,葉辰隨即向李義洪拱了拱手道“還望師兄引見。”
“好說好說,此事本來就需要葉師弟親自去說明。”
說罷,李義洪就準備帶葉辰前往院落拜見齊師叔。
就在此時, 葉辰快走幾步來到李義洪面前,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拿著一個瓷瓶,隨即向李義洪塞去道“師弟初進宗門,與師兄一見如故,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這……怎麽好意思呢。
師弟快收回去,收回去。”
李義洪嘴上說著不要,但手上卻是軟綿綿的,仿佛失去了力氣。
葉辰哪裡還看不明白,一番退讓之後,還是將瓷瓶“強行”遞到了李義洪手中。
他初入崇儒書院,需要一個人幫他最快速度了解崇儒書院的情況,他也好為以後的發展制定相應的目標以及計劃,李義洪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其中能得到的遠遠超過一瓶丹藥的價值。
李義洪半推半就的收下了瓷瓶,目光看向葉辰,臉上的笑容不經更加燦爛了。
沒過多久,李義洪帶著葉辰來到內院之外,看向葉辰道“齊師叔就住在裡面,我這就進去通稟。
葉師弟,齊師叔這個人少年天才,年歲不足30,就成功開天門入築元。所以為人,嗯……有點傲氣。
所以待會若是言語上有些不對付,師弟你也得多多擔待。”
葉辰心念一轉就明白了李義洪想表達的意思。
顯然這個齊師叔少年得志,心高氣傲,說難聽點就是自視甚高,有些目中無人。
不過這種人一般也好應付,盡量捧著他就行。
看,剛送出丹藥,這回報立馬就來了。
“多謝師兄提醒,師弟明白了。”葉辰點頭道。
李義洪也點了點頭,隨即就進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