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心似平原走馬,易放難收。”一名青衫男子傲然上前,一拍手中折扇說道。
“好。”
下面隨即傳來幾聲叫好之聲,葉辰也微微頷首。
這確實對的對仗工整,上下呼應。
雖然他在對對子是個外行,但也能聽的出好壞來。
“那好,那就有請這位公子守擂。
只是不知公子是出對還是對對?”那名開擂的攤主隨即上前笑吟吟的問道。
“當然是對對。”青衫男子顯然極為自傲,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學識。
“好,那就請諸位出對吧。”
設擂攤主轉身,對著擂台周邊眾人拱了拱手便退到了一旁。
“我來出對。
上聯,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兄台,請了。”一名身穿白色儒袍的中年男子隨即上台,微微一禮道。
而那名剛才還傲氣十足的青衫男子,片刻之後,臉色頓時就漲成了豬肝色。
顯然這個對很不好對。
而此時擂台之下頓時議論紛紛,不少人也是冥思苦想。
“這個對聯多次重複用水,其中,蟲加三點水為濁,魚加三點水為漁,又是水,前後呼應。
下聯既要工整,又要有連貫性,還要保持結構和邏輯。
就算都達到了,如果意境不達標照樣不能算對上。
難,難啊。”
葉辰身旁的一名士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而那名青衫士子尷尬的站在台上半晌,最終匆匆拱了拱手,掩面而去。
這剛才還是自視甚高,結果連一回合都沒守住,台下頓時傳出一陣哄笑之聲。
設擂之人也不在意,再次上前道“如今由這位先生守擂。
敢問先生,是出對還是對對。”
“出對,就剛才這個。
若是有人能夠對上,這枚玉佩,內含清心咒,也算是二階之物,就送於他了。”中年男子顯然對自己的對子很有些自信,不經得意洋洋道。
此話一出,四周圍觀之人的熱情頓時更加高漲。
而那設擂之人也是喜笑顏開,如此一來他這擂台的關注度就更高了。
這次任務完成的這麽好,想來主家回去一定會賞賜吧。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就不經向附近一座酒樓某個臨窗的窗口看去。
“我來對。”
在高額懸賞之下,立馬就有人上了台。
“山藏鹿方幽,山有鶴則仙,山山山,峰嶺崖巍巍。”
台上那人說出了自己的對子。
“意境足夠,但工整卻還差了些。”儒袍男子擺了擺手。
這名上台之人顯然也知道這點,隻得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隨即又上來了幾個人來對,但不是意境夠不上就是工整度不行。
一連十幾個人,全部以失敗告終
儒服男子不經更加洋洋得意,隨即看向擺擂之人道“這位兄台,你看沒人對上,這擂台守住了,那這獎勵是否該給我了。”
擺擂之人則是不疾不徐道“兄台這上聯卻是佳對,這樣吧,再一盞茶時間,若是仍然沒能對上,這紫毫筆兄台就拿走。”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儒服男子大笑著點頭,似乎已經把那獎品視為囊中之物。
在又接連七八個人上台敗北之後,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但卻再沒人再上台,顯然確實是被難住了。
“爹爹,你能對出來嗎?”
顏憶瀟抬頭看向葉辰,大眼睛一閃一閃得問的。
“不能。”葉辰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沒學過這方面的知識。
雖在前世看過一些有名的絕對,但卻只能照貓畫虎,沒有隨機應變的能力。
不過看顏憶瀟似乎有些失望,他為了不在女兒面前表現的太過無能,隨即補充道“雖然我對不起他的對子,但是我有個上聯,保證也沒人能對上來。
“哇,真的嗎。”顏憶瀟一臉崇拜的看著葉辰。
“當然。”
葉辰一挺胸膛說道。
而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儒服男子臉上的笑意也越加濃鬱,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那名擺擂之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擂台要就此結束的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來對。”
下一刻,一道人影就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眾人齊齊看去,皆是一愣,上台者竟然是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
這孩子身穿錦衣華服,頭戴冠冕,一身裝飾打扮,明顯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不過葉辰卻能看到的更多,這孩子竟然是一個聚氣期的修仙者。
這才幾歲啊,就入了聚氣期。這怕是得羞煞不少到老才剛剛聚氣的修士吧。
這樣的孩子,天賦如此之高,放到哪個門派也是屬於精英。
但這麽一個天才孩童,想來家裡應該不會放心讓他這麽一個人出來。
但偏偏這孩子身旁沒人,莫非……
葉辰若有所思,心中一個念頭閃過,眼神微挑,有了些猜測,但卻不敢肯定。
“小孩,你這年紀,三字經千字文背完了嗎。
還來對對子, 去去去,別搗亂。”
那名守擂的儒袍中年人顯然沒有重視這個孩子,笑著揮了揮手。
而圍觀的眾人也有不少配合著大笑。
除了部分和葉辰一般能夠看出這孩子有修為在身的修仙者以外,大部分人全當這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孩子是來湊熱鬧的。
而這個孩子不經極為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即用他那還未變聲的童音大聲道“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此話一出,全場不經一靜,隨即就有人就大聲叫好。
這個下聯對的絕對是對仗工整,並且意境也足夠,完全挑不出毛病。
那個儒服男子也不經愣住,半晌之後才拍了拍巴掌道“小友才高八鬥,在下佩服。
沒想到今日竟然會被一孩童所敗,唉,看來回去還得多讀幾年書。”
說罷儒服男子把玉佩向前一遞,隨即掩面拱手告辭。
“小郎君,如今到你守擂,不知你是出對還是對對?”設擂之人再次開口問道。
“對對。”那孩童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那就請諸賢上去賜教吧。”設擂之人大聲說道。
下方,葉辰眼睛不經微眯。
剛才他就懷疑這個擂台很有可能是給這個孩童造勢所用。
如今看來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那個設擂之人剛才的表現看似和之前一樣,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明顯他對那孩子比對別人多了幾分恭敬。
這說明他是認識這個孩子的,但卻又要裝作不認識,目的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