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比武招親。”成實恍然道。
經過一番深入交談,一行人也算初步了解這支車隊。
保鏢隊長名叫刑天,年齡二十,眾人之中,武力第一,具體實力,尚未透漏。
車廂裡面那位,就是天冰國公主,芳齡十八,口述容顏,故有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之氣貌,實在令人好奇。
顛簸數裡,保鏢隊長刑天突然叫停車隊,望向前方道路。
“籲~前方道路不明,赴險如夷,需檢查後,才能通行。”
兩名隨從松開韁繩,大步向前。
張小玲、幻麟兒、金將軍、小曼臉上生起疑色,成實心領神會,一臉凝重望向前方。
地面布滿枯黃落葉,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兩名隨從彎下腰,伸手撥開落葉。
啊~~啊~~
嘶嘶~~
冰馬獸生性膽小,十分容易受驚,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著實把它們嚇得不輕,險些人仰馬翻。
“怎麽回事兒?難道有埋伏?”
“有埋伏!大家小心!”
眾人拔出佩劍,擺好防禦姿態。
刑天居高臨下,滿臉凝重,那兩名保鏢,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枯葉紛飛,一名名身披獸皮,身材壯碩劫匪,從埋伏之地跳了出來,個個凶神惡煞,手持利劍、大刀,殺氣十足。
劫匪頭領大刀一揮,吼道:“男的殺,女的捉,給我上!”
殺~~
殺~~~
危急時刻,刑天依舊保持鎮定,立即發號施令道:“保護公主……”
二三十名保鏢全體出動,保護對象從草藥、糧草,變為那節車廂。
準確說,是車廂裡的人。
轉瞬之間,雙方廝殺在了一起,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有不少人慘死在地。
成實、小曼、金將軍三人最先有出手打算,可卻被張小玲當即攔住。
“記住你們的身份,讓我來!”
“公主~”
“不要攔我……我倒要見識見識,是誰敢攔本公主的車隊?”
一張面孔探出車廂,靈動雙眼四處掃視。
只見一條修長白皙手臂向上一撩,反手抓握住車廂上沿,一個翻騰踩上車頂,居高臨下,以高傲姿態俯瞰四周。
存活下來的十幾名保鏢,通通收縮到車廂旁,隊長刑天還在繼續揮動利劍,每一次揮擊,都能夠斬殺一名山賊。
如此危機時刻,成實心思卻神遊在外,恍恍惚惚道:“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難道命運,又再次回到了正軌?”
山賊身亡不計其數,可就是不見減少。
嚓~
濃稠血液隨著劍身浸入土壤,刑天依劍而立,體能到達臨界點,面對越發逼近的山賊,他已無計可施。
“刑天,我來幫你。”
“不要……公主~”
公玉冰沒有猶豫,直接跳入包圍,這一舉動,讓視死如歸的刑天,又再次重拾戰意。
山賊首領一臉不屑:“哼~一個煉氣九級,一個煉氣八級,想突出重圍,別做夢了……”
刑天舉劍護在公玉冰身前:“藥材、糧草你們全部拿走,我只要公主安然無恙離開。”
山賊首領小眼珠子一轉:“公主?難道是公玉公主?”
刑天霸氣道:“哼~既然知道是公主,那就識相點,趕緊滾……”
山賊首領放肆大笑:“哈哈哈哈~~連天冰國國主都是魔族之人的傀儡,更何況一個公主?哈哈哈哈~~”
刑天怒道:“你……不許你侮辱公主,更不許你侮辱國主。”
山賊首領凶惡道:“將死之人,哪來這麽多廢話?不要傷到我們尊敬的公主呦……”
殺~~
殺~~~
“快去救隊長跟公主……”
十幾名保鏢從外圍殺入,可一個照面,就所剩無幾。
“住手!”
張小玲大喝一聲,凌空翻騰,空中斬出一道劍氣,當即擊退山賊。
存活下來的保鏢們,相互攙扶著,場面觸目驚心。
“還有高手……”
“放了他們,我就饒你們一命。”
“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咻~
電光火石間,那柄木劍,已經搭在了山賊首領的脖子上。
嗒~
汗水滴落,山賊首領那雙小眼睛時不時瞄向那柄並不鋒利,但卻足矣致命的木劍。
“女俠,有話……好好說……”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讓你的手下離開,我就放了你。”
“好!馬上!馬上!撤退!全部撤退!”
“是!快撤!快撤!”
上百名山賊,畏手畏腳,一點點消失在了眾人視線裡。
“女俠,他們都走了,可以放過我了嗎?”
“可以,你走吧。”
“多謝……多謝……”
“不要走……給我站住……”
刑天剛跑出兩步,直接虛脫倒地。
“別追了,就算追上,你也不是他的對手,人死不能複生,希望你們能夠節哀。”
“你有能力殺死他,為什麽不出手?”
刑天雙眼布滿血絲,仇恨已經佔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喜歡殺戮,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希望你們可以理解。”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多謝姑娘!”
“多謝姑娘!”
僥幸存活的幾名保鏢,連番向張小玲道謝。
車隊快速駛離事發之地,生怕山賊折返而回。
一柱香後,車隊已在兩千裡之外,但距離天冰國主城,依舊還有十天左右行程。
“籲~受傷的兄弟們情況如何?”刑天調轉冰馬獸首道。
“馬車顛簸,有一半兄弟已經……”
“為什麽不早說?”
刑天跳下冰馬獸,挨個察看十幾名傷者的情況,其中半數已經沒了呼吸,至於另一半,也僅僅只剩下半條命。
“為什麽?為什麽?”
刑天仰天長嘯,以此來發泄內心悲痛。
“雨蘭,你可以救這些人嗎?”
“可以是可以,但萬一暴露身份……”
“救人要緊,管不了這麽多。”
“雨蘭無法露面,神降之力需通過大人身體傳導出來,期間,會異常痛苦……”
“沒關系,我可以忍受。”
成實快步走到傷者跟前,也不做解釋,慢慢舉起雙手,一股濃鬱生命之力從其掌心中流出。
刑天悲喜交加,內心重新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