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需不需要幫忙?”
“先生,你身體好些了嗎?”
“雖是無力,但總比你這個小家夥兒要強些……”
“小家夥兒?我很快就會長大,我可是立志要做大陸第一劍客的人……”
“呵呵~連劍都拔不出來的劍客?”
“哼~敢嘲笑我?昏睡七天,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力氣能將劍拔出來?”無極將話憋在心裡,坐等著看笑話。
他來到樹旁,不知為何自信,可能是抱著大人的力氣怎麽著也比孩子強的想法吧。
“嘿~~”一次發力,長劍未動分毫,這時,無極忍不住“噗嗤”一笑,心裡樂開了花:還說我呢?自己不也拔不出來嘛……
“往邊上站站……”
“啊?哦!還死撐,我就不信一個病人的力氣比我還大……”
“呵啊~~”
蹭~
劍光一閃,穿過樹身,劍切口整齊滑落,一人合抱粗的樹身,就這麽重重砸向地面。
“啊?”無極張大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你的劍!”
“先生,這是你的劍啊……”
“我的劍……”
“你該不會失憶了吧?”
“我……”他閉上雙眼,見到的是一片黑暗,想向前探索,卻連條路都沒有。
“先生,我扶你回去休息吧!”無極將他攙扶到門前椅子上,又折回去撿起劍鞘:“你的劍鞘……”
“謝謝!”
咻~~
一溜煙人又不見,不一會兒端來一盞茶、幾貼糕點兒。
“您嘗嘗,這是我娘做的花糕和茶糕。”
咕嘟嘟~~
無極備上一杯茶候著,糕點吃完,茶水溫度剛好可以飲用,兩者一結合衝進嘴巴裡,香甜解膩,還能再吃第二塊。
對方的熱情款待,讓他難以為情,失憶後的本能,更能體現出一個人的真實內在。
“多謝小兄弟!不知小兄弟怎麽稱呼?”
“快別叫我“小兄弟”……爹要是知道,非得揍我一頓不可……”
“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劍無極!”
“無極……”
“誒!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我……”
“對不起!差點忘了,你現在失憶了……”
“沒關系!失憶之後,什麽煩惱都沒了。只會渴了想喝水,餓了想吃飯……”
“還有尿急想噓噓……”
“哈哈~”
“哈哈哈哈~~”
簡單一上午,兩人熟絡了不少。
剛開始,無極還生怕自己說錯話挨打,結果發現眼前這位失憶先生是那麽的好說話,無論他說什麽,對方都不會生氣,只會微微一笑,雖說木訥了些,但總比暴躁來得要好。
“無極~”
“娘回來了……”
“無極~”
“娘,先生醒啦!先生醒啦!”
“無極,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零榆一把將無極抱在懷裡,熱切的關心與擔憂寫在臉上,遙望那人站在門口,臉上表情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一般。
“沒有!先生脾氣可好了,比爹都好……”
“盡瞎說!小心你爹知道揍你……”
“嘿嘿!你快去跟先生打個招呼吧!”
“先生~”
“多謝大哥、大嫂救命之恩……”話未說完,他就要雙膝跪地感謝……
“先生何必如此大禮?奴家一個山野村婦哪裡受得起?”零榆快步上前將半跪的他扶起,修真界實力為尊,哪有修煉者向凡人下跪的道理,對方敢跪,她也不敢受……
近距離接觸下,雙方都略顯羞澀……
零榆十五歲生的無極,今年也不過三九之歲,臉上絲毫不見歲月痕跡,看上去跟十八九歲無異。雖是山野婦人,但卻談吐不凡,想必也是讀過幾年書的大家閨秀。
如今,大哥沒見著,卻先見了大嫂,實屬是無禮之舉。
“等大哥回來,再一同道謝……”
“運氣好,過了午時就能回來!運氣不好,得天黑之前……我剛采了些野菜、蘑菇,中午燉肉給你們吃。”
“多謝!”他又鞠了一躬,將多余的話憋回心裡。
滋啦~滋啦~~
無極彎著腰,鋸著門前那棵倒塌的大樹。
“我來幫你吧!”
“先生,娘讓你休息,不讓你乾活兒……”
“剛醒來時,確實有些虛弱,但吃了些糕點後,現在已經有用不完的力氣了。”
滋啦~滋啦~~
“這麽大一棵樹,你得鋸到什麽時候?”
“就當練功啦……”
“既然練功,那就用劍吧!”
“用劍?”一提到劍,無極頓時眼睛一亮……
“給!”
“謝先生!”他接過長劍,不像第.一次那般狼狽,甚是覺得劍輕了不少,其實不是劍變輕了,而是他適應了這把劍的重量。
“啊~~”他高高將劍舉過頭頂,嘴裡呐喊著,用盡力氣劈向樹身。
鐺~~
“呼~呼~呼~呼~~”他連呼帶喘,雙臂直打顫,滿眼冒金星,回神來發現,劍刃又一次卡進了切口裡。
“啊?又卡住了……”
“有長進!”
“先生,飯菜做好了……”
“先去吃飯吧!吃完飯, 才有力氣將劍拔出來。”
“哦……”
飯後……
啊~~
“哈哈~成功啦!我成功拔出來啦……”
日落西山,溫度降下。
“先生,快回屋裡待,天要涼了。”零榆白天還是一身薄衫,這太陽一落下,便披起了毛絨外衣。
“沒見到劍癡大哥,我如何能坐得住?況且,男女有別,怎麽能和嫂子待在一屋?”他目不斜視望著前方,說的每句話都是由心而發,一點也不會藏著掖著,這可能與他的失憶症有關,有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那些話,做那些事兒。
零榆嫂子含羞著滾燙麵龐,你知我知之事兒,若是直白說出口,也確實難為情,有時候,還是埋在心裡的好。
這下好了,話即說到明面上,再怎麽偽裝出的輕松,也叫人看的緊張。
她羞的腳趾扣地,不知如何作答,索性鑽進屋內,平複起倉皇內心。
始作俑者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失憶者就像是一棟倒塌的建築,重新建立起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呼~~
寒風呼嘯,天眼看就要變黑,如果天黑之前回不來,那夜晚驟降的溫度,可是足以致命。
“阿榆~”
“劍……”一聲幻聽衝進零榆耳中,她忙得推開窗戶,打眼一瞧,果真見到石子路上跌跌撞撞、步履蹣跚走來一人,全身浸滿鮮血,她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爹~”
“怎麽……”
三人一同奔向劍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