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木門像這木屋一樣方方正正的,似乎木屋主人有什麽怪異癖好般,隨著離木門越來越近,這壯漢不知為何感到一股沒由來的沉重壓力。
此時他腦海中忽然想到部族中老人偶爾講的那件“千人先鋒隊,一人逃回後暴亡”的百年往事。
“怎麽可能,我在瞎想些什麽,這裡離第三據點這麽近,那件事發生在不知道多遠的鬼地方”吐出一口氣,這漢子小聲安慰自己。
不再猶豫,他抬手向門上敲去。
“砰!砰!砰!你好,有人嗎?”。
敲門聲傳來,王清抬頭看向門口,“還怪有禮貌的”,之前看他的樣子,王清本以為會直接踹開門再持刀衝進來的。
“門外何人啊”王清控制著自己神魂震動空氣的頻率,努力讓聲音顯得蒼老回道。
聽到門內傳出空靈中帶著一絲絲蒼老的熟悉,但明顯迥異於人聲的回問,這壯漢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來預想中這裡要麽沒人只是個臨時據點。
要麽是自己族人或其它部族人莫名其妙的搭個屋在裡面休息。
再要麽最壞的情況,裡面有隻什麽怪物,然後自己打信號後死掉,但,平靜的古怪聲音回話,然後再沒有一點動靜的情況顯然是許兵沒預料到的。
“我,我是許兵,你,你什麽?是,是人還是”壯漢有些磕磕絆絆的回問。
“闖入主人家的居所,不聲不響的敲門也就算了,還不先稟明身份,反問我是什麽東西,閣下是否有點無禮了?”王清故作不悅回道。
聽到這稍顯冷意的聲音,搞不清楚王清是何來頭的許兵有些慌亂,“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是問您,您,您是人還是什麽”。
“啍,老夫當然是人了。唉,出走多時沒想到你們還在,你們也不容易啊”,王清想詐一詐他們在這裡生存多久了,並沒有提具體時間,佯怒又裝著歎息道。
“您,您難道是先行者”
聽聞此話,門外壯漢一怔後竟顯得十分激動。
王清一愣,不動聲色的道:“這稱呼,唉”。
語氣仿佛有什麽難以言明的東西一般。
“你是叫許兵吧。進門來吧,老夫的門沒有關”,還不等壯漢許兵疑問出聲,王清率先招呼道。
“啊,這”
聽到招呼聲,許兵撓了撓頭,從激動中回過神來,看了看眼前的木門,又看了看已經藏在木屋數十米外巨木後的同伴,猶豫片刻道:
“前,前輩,這,這天氣這麽好,還是您出來咱在外面說吧,外面空氣這麽好,不悶”。
“警惕心還行”,王清搖搖頭。
隨後故作好笑道,“你這後生,居然還懷疑老夫,就你這小身板還有你那十幾個藏起來的同伴,老夫揮揮手就能拍扁你們,想對你們不軌,哪裡用的著讓你來到我門前”。
被叫破同伴藏身之地的許兵心中一驚,但隨後聽到後面的話一陣狂喜,“揮揮手就拍扁,這,這是神通啊!”
“前輩,您,您找到了修練之法了?”許兵顧不得其它了,迫不及待的激動問道,天知道這千年以來不能修練,只能通過吃些異果異獸肉增強體質的他們究竟過的有多憋屈與不甘。
此時,正打算隨後通過古詩或現代物品更進一步取得許兵信任的王清愣住了。
“什,什麽修練?”話未出口,王清及時阻止了自己的疑問。
“他們還沒有修練之法嗎,之前本以為他們弱小,但能出來探索,至少有了點修練之法了,但沒想到,連修練都還沒開始,那麽,他們來到此界的時間,應該更短”,默默思索片刻,王清回道:
“唉,果然還沒有找到修練之法嗎?,我之道,不一定適合你們,現在的我,不過一殘魂爾”。
王清不敢打什麽包票,畢竟他現在對修行也一知半解,只能寄希望於大魚記憶。同時他也借這機會挑明了自己現狀,省得後面找不到修行方法有人讓他自創什麽的,還可以用自己一殘魂無法創法了搪塞過去。
聽到此話,壯漢許兵愣了愣,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
待聽到王清說自己不過一殘魂爾,更是緊張慌亂道:“前輩,您怎會是…,莫要自暴自棄啊,我們雖然弱小,但集思廣益下還是可能有點辦法的,如果,如果我們萬一可以修練了,給您修複傷勢會更容易的”。
“哈哈,用不著你安慰,這人間多好啊,老夫還想享受享受呢,被打破神軀,斬斷神魂又如何,老夫早已看淡了”。
這一連串的詞,什麽打破神軀,什麽斬斷神魂,聽得許兵暈乎乎的,隻覺得以前王清肯定是這世界強者,讓部族有出路非他不可了,隨後啥也不想便道:
“前,前輩,跟我回家吧,這裡啥也沒有,風光也沒有大平原美,來了大平原,您可以過得比這舒服百倍啊”
“哈哈哈,不質疑我身份了,也不怕我了,唉,這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啊,哈哈”,隨著哐當一聲門響,王清邊笑邊走了出來。
看到眼前這白光瑩瑩的人形,再待聽到那句族中老人常講的話,許兵心中最重一絲疑慮也被打消。
“當然,不,怎麽會質疑您,只是剛剛不清楚您身份才有點怕罷了,”許兵撓了撓頭憨厚的說道。
“你這後生,精明的很,萬一你們能修行了?,這是變相讓我給你們弄修行方法唄”,王清笑笑打趣道。
許兵心思被戳破,也不臉紅,“瞧您說的,什麽你們我們,您可是我們祖宗啊”。
說罷也不待王清回應,轉身向同伴打手式讓他們過來後,一頭跪在地上磕頭大喊道:玉蘭市族外狩部第十七預備小隊隊長許兵拜見先祖,求先祖救我部族。”
跑到王清十幾步時便放慢腳步的十幾人滿臉問號的看向自己的隊長,還不等他們疑問出聲,許兵便率先一步讓他們跪下磕頭。
不明所以的十幾人攝於隊長威望與不知道王清什麽來頭稀裡糊塗便跪了下來。
王清被這轉場打的猝不及防,愣了愣神後,一句“你”字剛出口,便被許兵打斷。
“愣什麽啊,這是五六百年前出走的先行者大人,是祖宗,快磕頭啊”,許兵恨鐵不成鋼。
“哦哦哦”,聽聞此話,十幾人聽話的磕頭,雖還有很多疑問,但既然隊長已經確認了,那他們也便認定就是。
此時,王清聽著耳邊什麽“玉蘭市族外狩部第幾第幾張光,王元霜,夏彌。第十幾第十幾王清揚,田夏拜見祖先”這略顯嘈雜的聲音,再想到剛聽到的五六百年這一句話, 一整個人都無語住了。
“合著,你們在這呆了五六百年了,五六百年愣是一點不會修行”,王清微微歎氣。
隨後看著眼前這剛磕一遍打算帶領隊員再磕一遍的許兵,連忙道:“行了行了,起來吧,起來吧,我現在離不了這裡,再磕也沒用”。
“啊,為什麽,”剛抬起頭的許兵不解的道。
“唉,你們先起來,再給你們講”
“哦,哦,好,起來,都起來”
待許兵及一眾同伴站定後,王清胡扯道:“這裡有隻域靈大白魚,早些年,它幫過我一次,而今,它閉了關托我幫它在此守一守”。
王清當然不可能說這裡最安全,有啥危險我可以第一時間逃進大白魚實力認證過的黑霧空間中以躲開危險。這是自己的最大安全保障了,等什麽時候強大到不太需要黑霧空間了王清才會講出來。
“大白魚,您,您是說白魚神嗎”,出乎王清意料,許兵一行人竟顯得十分激動。
“白魚神,是那隻白色,銀須,渾身點綴金鱗的大魚?”王清斟酌反問。
“對,對對,就是她,您,您見過她,您可能不知道,我們這方圓上百萬公裡的土地都以白魚神為主,被稱之為大白魚國。三四百年前,如果不是白魚神製止了狼虐的追殺,我們已經滅亡了”許兵情緒十分激動,他的幾個同伴也神情激動的看向王清。
“那確實是它了,我與它算友人吧”王清緩緩道。
“您,您居然與白魚神是友人,”許兵臉色紅潤,激動到說話磕磕絆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