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盤坐在屋中,嘗試修行覆雨真經。
真經與此前那些粗淺的功法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覆雨勁力如絲如網,一旦修成,攻伐之間,對手逐漸落於網中,難以施展武學。因此可進可退,立於不敗之地。唯一瑕疵之處便是進攻能力較弱,主張水之綿綿無盡。
陸離拿起桌上散發寒意的玉瓶,其中裝有用於輔助覆雨真經修行的寒泉。
寒泉品相極佳,水元充沛,用此配合修行,速度極快。
陸離一口飲下寒泉,體內勁力按照覆雨真經的路線運轉。
勁力運轉之間,逐漸變得冰寒。
覆雨真經不虧真經之名,修煉速度比之前的歸元拳法快出許多,若配合珠子的加速以及寒泉這種天才地寶的輔助,陸離有把握在一月之內便將覆雨真經也修行到養氣圓滿。
可惜按冰上所刻,寒泉這樣的寶物每個萍山外院弟子,只能一月領取一次。
幸好一瓶寒泉服下,便有持續五天的效果。
五天時間裡,陸離寸步未出房門,體內的覆雨勁力也在逐漸壯大,終於在第五天達到了養氣小成。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接下來沒有寶物配合,修煉速度可要降低不少。
翻到薄冰背面,上面刻了十八式劍法。
真經的全面讓陸離感到怎舌。
不僅有配套的技擊之術,在破入練血後,還能在元血中融入勁力,篆刻武紋,形成神通。
陸離從房中走出,隨手到林中折下一支竹節,用作劍來練習覆雨十八劍。
竹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精妙的弧線,陸離卻皺起了眉頭。
這覆雨十八劍還真是不簡單,自己隻得其形不得其神,若是想要入門,恐怕都得數月。
陸離將全部精力用於參悟覆雨劍法,不經意間,左臂上的珠子散發出的暖意全部集中在陸離的大腦。
陸離進入了一種空明的狀態,剛才看過的一招一式都在腦海之中演練,此前難以捉摸的地方也變得清晰明了。
“珠子居然還有這樣的功效,真是可怖,無論誰知道都會傾天下之力來搶奪。”
陸離本以為珠子的能力已經足夠強大,卻沒想到還超出他的想象。
從前學的一些武學都是簡單的功法,所謂的技擊技巧也不過是粗暴的使用勁力,這才一直沒發現珠子能提升悟性。
陸離起身揮舞竹劍,招式越來越快,覆雨勁力如絲網一般覆蓋周圍。
片刻以後收劍,旁邊的竹葉化作一條條絲狀物垂下。
他已經初步掌握了覆雨劍前六式的棉勁,覆雨劍法入門。
“出來!”
便在此時陸離卻聽到山外有人在大聲叫喊。
“何人居然敢在小竹山前放肆?”
陸離心中也是不解,這小竹山可是萍山一脈院首與首席的靜修之地。
他望向三座小屋中的主屋,沒有任何動靜,想來祁連雪現下並不在山上。
他本不欲理睬,誰知山外居然又傳來大笑譏諷之聲。
“一個鍛骨武師教出來的鄉野小子,可不就得走後門才能入我樓觀道。”
“哎,徐師兄,那祁連雪平日裡視門規如無物,如今更是強行把還未入門的弟子帶到小竹山。”
“你說莫非她是看上了這個鄉下來的師侄,要是做出什麽事來,恐怕有辱……”
秦大虎還沒說完,就見山上走下來一個風姿俊朗的少年。
陸離冷眼看著面前的兩人。
敢在這裡胡說八道,除了知曉小竹山上的兩位外出,背後定也是有人指使的,無非是對陸離有所圖謀。
他可以忍受這些宵小的叫囂,但是他們辱及師傅與師姑,這便觸及了他的逆鱗。
他倒要看看這兩人耍什麽花招。
“這位師弟還真是手眼通天,別人弟子在考核之時,你便已經入了院首居住之地。”
左邊較瘦的男子徐亂先開口,略長的馬臉微抬,三角眼之中流露出一絲傲慢與不屑。
“徐師兄你也別為難他了,一個小武館的弟子,若是讓他來……”
“好啊。”
秦大虎還沒說完,便被陸離打斷。
兩人都驚訝的看著陸離,覺得自己聽錯了。
“不就是考核嗎,我接下了。”
陸離語氣平淡,根本不把所謂的考核放在心上。
“這可是你說的,若你不能完成考核,你還有臉面在樓觀待下去嗎?”
徐亂看似在提醒陸離,卻暗中推波助瀾,希望將他趕出樓觀道。
“若我無法完成,我可以離開。不過你們兩個折辱師門前輩,又該怎麽算呢?”
陸離臉色冰冷,若不是在此處,他早已將這兩人斬殺。
“若你完成考核, 我二人便也退出樓觀。”
徐亂沉聲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狡詐。
“何時?”
“明日正午木人巷。”
陸離轉身回山,他不想與這兩人繼續交談,在他的心中,他們已經是必殺之人。
看著陸離的背影,秦大虎有些擔心地對徐亂說道:“師兄,你說這小子看起來胸有成竹,不會真讓他成功了吧?”
徐亂卻不屑地說道:“你忘了?木人巷考核只能用樓觀功法,這小子剛來樓觀幾日,而其他人卻已經轉修樓觀功法一月之久!”
“若是如此還能被他奪得過關名額,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
徐亂陰測測地說道。
祁連雪不可能讓陸離離開宗門,如此之下,她必定會出手。
那麽師傅也就師出有名了。
這次師傅聯絡了幾位真人,務必將萍山一脈徹底壓下。
如此謀劃他徐亂能夠參與,也是與有榮焉。
次日清晨,在詢問過路過的弟子後,陸離朝著木人巷而去。
木人巷前已經聚集了十數名來自支脈的弟子。
木人巷是樓觀弟子用於考核戰力的機關,一共有十八道關卡。
而前三道關卡正對應養元境,轉修的支脈弟子只要能在一個月內通過木人巷第一關便能成功通過考核。
此時曾三思和妹妹曾小小也在人群之中,看到陸離他眼前一亮,走過去與陸離見禮。
但是在聽說陸離的賭約之後不由大驚道:“陸兄你也太衝動了,你才上山五天,如何能通過木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