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不想再這樣沉淪下去,也許是那顆大還丹給了他希望,吳奇一夜之間就做出了改變。
頭戴黑帽,身穿皂衣,胸口一個大大的“衙”字昭示著他的身份。
一手扶著腰間的佩刀,一掃身上的頹廢之氣,目光注視處能讓人感覺到威嚴。
來到李易安的住處時,正好遇到準備出門的李易安。
看著眼前顏值明顯在自己之上的人,李易安有種陌生中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
“衙門新來的衙役嗎?你找誰啊?”
吳奇皺了一下眉頭,淡淡道:“我是吳奇。”
李易安退了一步,身子微微後仰著打量著他,半晌才道:“我靠,這不是真的吧!兄弟你這是不是易容了?”
說完伸手打算去捏一下他的臉。
李易安知道吳奇容貌非凡,但是沒想到是如此的非凡。
吳奇用刀柄撥開李易安的手,用那不甚在意的語氣道:“這就是我本來的容貌。”
李易安羨慕不已:“早就聽說吳捕快在萬花樓和花酒不用給錢,我還道是大家誇張了。現在才知道是他們說的保守了,就你這張臉只怕那些姐兒還得爭著給你錢。”
吳奇並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拿出一卷卷宗道:“這是兩年來人口失蹤的卷宗,我都已經看過一遍了。按卷宗記錄,兩年來雲溪縣失蹤人口為二十九人。去年七人,今年二十二人。”
“才二十九人?”
李易安記得大喜說過那些潑皮會偷偷將乞丐販賣給人牙子,於是問道:“有沒有城中乞丐和流民失蹤的統計?”
吳奇看著他道:“就是在京都也不會專門去統計乞丐和流民是否失蹤,更別說雲溪縣了。”
“再說了,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的就只有你們和黑水幫了,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這事情李易安還真不知道,不過他也沒有解釋什麽。
拿過卷宗認真看了看,抬頭道:“這上面記錄的失蹤人口,都是北面的幾個村的人?”
“不錯,而且大多都是不足十歲的小孩。我懷疑是北邊的深山中出現了一夥土匪,專門做這拐賣小孩的勾當。”
李易安看著他,心中暗道:“看來真的是太久沒有聽到妖的消息,大家都忘了有妖的存在。就連吳奇內心中第一想法也是有土匪,根本沒有想過是妖在吃人。”
見李易安神色古怪的看著自己,吳奇還以為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麽:“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李易安道:“沒有,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
又舉起手中的卷宗問道:“這卷宗上記載的案件隻到了今年三月,後面的你沒有拿來嗎?”
只見吳奇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了?你不是說所有案件卷宗都會記錄嗎?是被衙門偷偷銷毀了?”
只見吳奇也是一臉不解的道:“不是銷毀了,就是沒有了。從今年三月之後衙門就沒有接到過人員失蹤的案件,一起都沒有。”
李易安道:“不可能,我得到消息這個月都有人員失蹤。”
吳奇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按理來說衙門沒有專門處理這類案件,作案的人沒有特殊情況也不會突然收手。可就是沒有人報案了。”
李易安想了想道:“我先到卷宗上記載的這幾個村子查探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又將大喜和小虎叫過來道:“我要出去幾天,這幾天你們就先跟著吳捕快。”
轉身一臉糾結對著吳奇道:“你照看他們幾天,我快去快回。”
吳奇點頭表示沒有問題,這兩個孩子懂事聽話,根本不需要他操心,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覺得完全沒有問題。
這時走到門口的李易安又退了回來,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遞給吳奇道:“這個你先拿著,可別只顧著喝酒。”
吳奇拋了拋手中的銀子道:“你這是幹什麽?難道我還會餓著他們兩不成?”
李易安沒好氣道:“餓是不會餓著,可他兩這幾天也不能頓頓吃牛肉啊,你總要給他們吃點別的吧。”
不等吳奇再說,李易安已經轉身走出去了。
看著仰著頭看著自己的兩個小的,吳奇將銀子收好,一手牽著一個:“走吧,去吃東西。”
——
李易安按卷宗記載來到第一處地方,枯牛村。
一進這個村子李易安就感到了不同之處。一路上都有人打量著他,他看向對方時,對方又移開目光不和他對視。
幾個正在路邊遊玩的孩童看到他眼中也是充滿警惕。
李易安心中奇怪:小孩看到陌生人不應該更多是好奇嗎?一個兩個膽小充滿警惕也就算了,為什麽所有的小孩都是這樣?
李易安沿著進村的路一路來到一條小溪邊,捧了一口溪水潤了潤喉。對著下遊不遠處正在洗衣的一個婦人道:“大嬸,請問劉老根家怎麽走?”
婦人抬頭道:“你是誰?找他有什麽事嗎?”
李易安笑著道:“我是他遠房表侄,幾個月前他托人給我家來信說家裡困難,想將他家的小兒子過繼到我們家。可是前段時間正好我家中有事一直耽擱了,這不剛有時間,我娘叫我來將人接回去。”
只聽婦人道:“那你來晚了,他家的孩子幾個月前就丟了。那孩子真是可惜了,虎頭虎腦的招人喜歡,沒有那個命等到你來接他。”
李易安問道:“在村子裡走丟的嗎?村子就這麽大還能走丟嗎?”
接著又道:“現在這世道不安穩,不是有人來村子將小孩偷走了吧。”
“砰”,只見婦人手中的衣服掉在了水中。
連忙將衣服撿起來,神色有些慌亂道:“就是走丟的,當時劉老根還去報了案。只是衙門裡的老爺們都太忙了,沒有時間來管我們這些事。”
說完匆匆忙忙離開了。
看著婦人遠去的身影,李易安的笑容也慢慢消失,心中沉吟道:“看來確實不是走丟這麽簡單,到底是為什麽呢?”
不過他沒有打算繼續問下去。溜達一圈後找到一處祠堂,看了看四下無人偷偷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