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易安早早的來到了一個小酒肆,並不是因為這個酒肆的醬牛肉好吃他才跑這麽遠,而是他在等一個人。
昨天嘗到了氪金的甜頭,李易安就一直在想怎麽開源可以更多的獲取功德。
幫派是不打算再接著混了的,金錢幫雖然做事還算有底線,但是總歸是做這一行的,各種肮髒事也不少。所以,他們最終肯定有一大批是要淪為自己的經驗寶寶。
思來想去,官府就成了自己最好的合作對象。和官府合作,自己可以即時得到各種案子的信息,方便自己篩選對象。
而且以後說出去是幫官府做事,可以省掉各種麻煩,雖然沒有官身,總歸做事有個由頭。
只是這和官府合作也是要挑選合作對象的,如果自己就這樣直接走上衙門對縣太爺說:咱哥兩合作吧,你將案子的信息給我,我去將事情解決。
憑他黑心虎的名氣——也不是不行,只要銀子給足。
雲溪縣的衙門從上到下基本都是和兩個幫派相互勾結,已經爛到根了。李易安當然不會和那些人合作。
只有一個人,捕快吳奇。
這個人在雲溪縣的衙門可以說是出淤泥而不染。在所有人都忙著撈錢時,只有他還會想著查案,想著為百姓伸冤。為此不息當面頂撞縣老爺,當然結果就是他從捕頭降成了普通捕快。
捕頭還是捕快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反正在衙門內他也是早就將別人孤立了。不管查案還是伸冤都是他一個人在做,一個稱呼而已,不甚在意。
只是他終究是人,是有感情,有想法的人。多次幫百姓伸冤不成後,沒想到百姓反而怪他多事,導致他們沒有得到該有的賠償。
這種事情多了後,他的一腔熱血也慢慢被澆涼了。慢慢的,在衙門也很少能見到他的身影,衙門的那面登聞鼓再也沒有響過,可憐縣老爺的那塊驚堂木只怕也是遭了蟲蛀,雲溪縣從此就真的是暗無天日。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影慢慢地出現在這個地方,從最開始的一個月幾天到後來的每天都在此。每個月在衙門領的三兩銀子全都用在了這裡。
就在李易安那兩斤醬牛肉快要吃完的時候,終於看到一個一眼看去就與眾不同的身影朝著這裡走來。
李易安連忙喊道:“店家,再給我切兩斤牛肉,再拿兩壇好酒來。”
又從懷中摸出一顆碎銀道:“連同剛才的兩斤牛肉,不用找了。”
這店家是認識李易安的,哪敢接他遞過來的銀子,陪著笑道:“李爺你能來我這裡喝酒那是給我面子,哪裡能讓李爺破費呢。”
說著將銀子推了回來。
看著一個四十歲的人叫自己爺,李易安一時之間說不出心裡是什麽感覺,隻得板著臉道:“幹什麽呢,難道我李易安是吃白食的人嗎?給你你就拿著。”
將銀子甩在他手中不在理會。轉而對剛才走進來的人道:“吳捕快,這麽巧能在這裡遇到,剛好酒拿多了,一起喝點?”
來人正是吳奇,頭髮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沒有收拾過了,要是早在前幾天大喜和他認親戚估計都沒有人會懷疑。臉上蓄滿了胡子叫人看不出他真實的年齡。
吳奇,果然是人如其名,就他這個樣子,李易安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除了容貌比自己英俊一些,其它都是平平無奇。
吳奇並沒有拒絕,走到李易安這桌坐了下來,開口道:“還真是巧,在這裡喝了快兩年酒了,今天盡然能遇到名貫雲溪的黑心虎李爺。”
轉頭對店家道:“楊二哥,等會李爺走了你得趕緊在這張桌子上刻上黑心虎專座幾個字。保管你以後生意火爆。最起碼,也能當個平安符,以後保管沒有人敢收你的頭錢。”
店家只是訕笑道:“可不敢胡亂借李爺的名頭。”
李易安並沒有介意對方的玩笑,反而給對方倒滿酒,又給自己滿上後幹了一口,嚼了兩片牛肉。
這才開口道:“竟然還有人收頭錢,不是我說,這雲溪縣治安這麽差了嗎?吳捕快,這我得說你兩句了。這絕對是你們不作為,我聽人說你在這裡喝酒的時間可多過巡邏的時間,每天來這裡喝酒比點卯還準時。”
看著眼前的混混頭子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吳奇也沒有生氣,只是略帶嘲諷道:“怎麽?你黑心虎李爺管著自己的手下還嫌不夠,非得在我這裡也說教一番?”
“到底是什麽人在收頭錢你李爺不比我更加清楚嗎?”
李易安笑道:“這我還真不清楚,反正我沒有做過這事。”
“你……”吳奇被咽了一下。
李易安可以說是年少成名,在金錢幫能混出頭靠的是能打。他說他沒有做過這事吳奇是相信的,但是說不知道這事那就是騙鬼了。
吳奇倒也並不糾結這個,他只是好奇李易安今天為什麽會在這裡特意等他。
他們之間以前並沒有交集, 可以說完全是互相看不對眼的兩種人。只是李易安一直不說,他當然也懶得問,有酒喝就行。
看著吳奇就這會兒功夫已經喝了兩大碗酒,卻並沒有吃菜,還以為是他不想和自己在同一個碗中夾菜吃,於是又對著店家道:“給吳捕快也切兩斤牛肉來,快點。”
吳奇淡淡的說了句:“我不吃牛肉。”
李易安有點尷尬,又對看著自己的店家道:“那換點吳捕快平常喜歡吃的吧。”
又對吳奇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吃牛肉。”
吳奇道:“不礙事,沒什麽好道歉的。是你們金錢幫的人都這麽講禮數,還是只有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好人。”
這句話給李易安說破防了,在心裡道:“哥們,咱有事就說事,你怎麽還罵人呢。”
笑著對吳奇道:“那是吳捕快不了解我,我確實是個好人,以後咱們多走動你就知道了,前兩天還有個小姑娘說我與人為善呢。”
吳奇並沒有接腔,只是看著他道:“你請我喝酒我喝了,多多走動就免了,李爺這樣的朋友我高攀不起,咱們也並不是一路人。”
喝了一口酒後,吳奇站起身打算離開。
李易安連忙起身攔住他,拉住他的手道:“吳捕快,別急啊。咱們能不能做朋友另說,哪有喝酒喝到一半就走人的,要不我們先喝完酒。”
吳奇緩緩將手抽出,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坐回桌上。
李易安看他這樣,隻得說到:“今天在這裡等吳捕快確實是有事,我是來報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