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東北部的山川平原之間,一場以某勢力為假想敵的演習正熱火朝天的進行,這場演習的規模很大,紅藍雙方都是以集團軍為建制在相互搏殺。現代化戰爭的立體化和數字化在這場演習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水陸空三軍多兵種配合的立體打擊與數字化軍備的電子戰信息戰遙相呼應,演習雙方攻守之間勢力犬牙交錯,在不設導演部的無規則前提下都奇謀頻出,玩了命的擴大戰果想要一絲絲來奪取整個戰場上的主動權。
在地勢複雜林木茂盛的興安嶺上,猴子魏輕候帶著他的特戰隊員已經全身偽裝的在山裡面待了超過四十八小時,在這段時間裡他們不斷隱蔽潛行,一路上靠著原始卻管用的冷兵器和各種陷阱埋伏乾掉了同等規模的三股敵方特戰分隊,最終接近了此番任務的目的地,紅方隱藏在深山山谷中的導彈部隊指揮中樞。
“土狗、二埋汰,你們兩個原路清掃痕跡,偵查撤退線路。”
“收到,完畢。”
“大舌頭、蛋蛋、冷逸、菊花,你們兩組尋找有利狙擊位置,其他人隱蔽散開,各自進入攻擊位置,擼神準備好重火力壓製。”
“明白……完畢。”
“二虎,你跟我去前插偵查敵情。”
“是,隊長!”
一番簡潔明了的戰術布置之後,魏輕候一馬當先身體如猿猴般矯捷的向前方躥了出去,在他身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特戰隊員同樣身形前衝跟上,兩個人就在這樹林中如鬼魅一般迅速的隱蔽挺近。
山谷中,數輛多功能戰術裝甲車和幾頂野戰帳篷上鋪滿了偽裝網以及防熱能光感探測罩,幾名穿戴偽裝迷彩手持步槍的紅軍衛兵正神情緊張的來回巡邏,四周圍的山林裡,數不清的暗哨狙擊手正潛伏於無形,時刻準備給來犯之敵予以的致命打擊。
魏輕候和二虎俯身趴在一片半人多高的草叢中,這裡已經是他們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所能接近目標的極限距離。
“明哨五、暗樁三、高位遠程狙擊點兩、重火力壓製組四,隊長,這紅軍方面的守備也不過如此嘛。”二虎在偵查完周圍敵人兵力分部後,低頭小聲通過加密通訊器匯報,結尾還加上了一句略帶輕視的個人感言。
“龐慶虎,你小子少特麽跟老子廢話,上次你得罪我天哥老子還沒找你算帳,這回要是再得瑟,出了差錯看老子回去不把你那虎鞭給剁下來泡酒。”
“是,隊長,保證完成任務!”二虎龐慶虎聽猴子這樣說心裡頓時生出一股寒意,趕忙壓低著聲音大表決心,隨即又嬉皮笑臉的說道:“隊長,話說你那天哥可真是個高人啊,看著挺文文弱弱的,結果一動手我連他動作都沒看清就叫他給摔趴下了,邪乎的很有木有?”
“那是,別說你了,就連我在他手底下都走不過三個回合,這還是在他開玩笑的情況下,你小子想要翻身,恐怕這輩子是沒啥指望了。”猴子聽人誇他天哥,臉上神情頓時牛+逼烘烘的就像是他自己被人誇獎了一樣。
“行了,少扯淡,全體隊員的匯報各自位置,做好戰鬥準備,乾翻對面那幫師娘教的。”魏輕候得意片刻,收隆起臉上笑意,一本正經的嚴肅說道。
“土狗就位。”
“二埋汰就位。”
“冷逸就位。
” “……”
“我命令!”在所以隊員報告完畢之後,魏輕候聲音低沉而有力的下達了攻擊命令:“突擊組對明哨點名射擊後快速突進,狙擊組解決暗樁後一組自由殲敵二組控制全場,火力組隱蔽待命,全員突破後迅速搜查有效信息,撤退前破壞敵裝備關鍵部件,十五分鍾結束戰鬥撤離現場,有問題沒有?”
“沒有——!”
“好,狙擊組打樣,開始攻擊!”
隨著魏輕候在通訊器裡下令攻擊,紅軍陣地四周的山林間噗噗的響起了數聲悶響,緊接著幾個紅軍哨兵頭盔上便同時升起了一股白煙,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已經被一槍爆頭退出演習。
瞬間點名清理完明崗暗哨,魏輕候率領特戰小隊快速突擊,行進中不時舉槍擊斃冒頭之敵,片刻間來到紅軍陣地當中搶佔住關鍵位置,隨後便逐個單位突破不一會就將數輛戰術裝甲車和野戰帳篷裡的敵軍全部殲滅。
一名被“擊斃”的紅軍衛兵心有不甘,以“死屍”身份暴起想要反擊,被臨近的魏輕候一腳踢中小腿,哢嚓一聲腿骨斷裂整個人瞬間栽倒在地。
演習中就沒有傷亡?笑談!
特戰隊員迅速的清理戰場,魏輕候帶著二虎逐個裝甲車搜尋,可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此時他心裡面已經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妙,轉身之際猛然間一眼看見那個穿著少將軍服的“死屍”其相貌乃是一個還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
“壞菜了!”
魏輕候心裡猛的警醒,卻隻來得及在心裡產生念頭,還沒來得及下達撤退命令便聽見耳畔響起了一陣細密的槍聲。特戰隊員在沒有準備之下被四面八方射來的子彈一瞬間打成了篩子,而他自己雖然略有警覺卻還是雙腿手臂中單,隻將將的避過了頭胸等要害部位。
看著自己身上升起的一縷縷白煙,特戰隊員們全都狠狠地攥緊了拳頭,此時這些人已經明白自己一夥落入了敵軍的陷阱,如果是真實戰鬥那麽他們現在就已經是一地的死屍。
無數穿著偽裝服的紅軍士兵從山林間躥出,魏輕候粗略看來竟然有不下兩個營的兵力,一個肩膀上扛著兩顆金星的中年將軍在幾名隨員陪同下來到他面前,敬禮後移一種冷漠無情的語氣開口說道:“藍軍特戰旅長風大隊魏輕候隊長,根據演習規則你和你的隊員已經被判定為陣亡,現命令全體官兵摘下臂章到休息區集結,待演習結束後自行歸建。”
“是!”魏輕候立正站好,抬右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口中答道,他眼中此時流露出了一股強烈的屈辱和不甘,下垂的左手狠狠攥緊,指甲陷入肉中滲出了滴滴的鮮血。
“解散!”
中年將軍面色冷峻的宣布命令,特戰隊員和紅軍被“擊斃”的士兵聽令全都開始收拾裝具準備撤離,只有魏輕候還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好啦,別跟自己較勁了,其實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沒看出來這個陷阱是特地為你們而準備的麽。”中年將軍屏退左右獨自站在魏輕候身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抹暖意,笑著安慰道。
“二叔,我……”魏輕候眼眶發紅,有些哽咽的想要開口,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而那個剛剛還一臉剛毅嚴肅表情的中年將軍,竟然就是從小到大只會毫無底線的寵著他的二叔魏定國。
“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們紅方三隻王牌特戰隊都交代在你們手裡,針對你們的計劃在演習開始前就已經制定,這已經是戰略方針層面的問題,與隊伍的具體行動關系不大。”魏定國中將解釋道。
“那我們之後怎麽辦?”魏輕候問。
“你的隊員要去休息區集結,至於你,會有一項新的任務要去完成。”二叔回答。
一聽有新任務,魏輕候整個人立時又來了精神,連忙開口問道:“什麽任務?”
魏家二叔見自己侄子那一臉雀躍的神情,心裡面不禁感到很是欣慰,這小子三年前還是個只知道花天酒地惹是生非的衙內紈絝,想不到進了部隊後短時間內就快速成長起來,成了一個擅謀略懂帶兵能拚殺的鐵血軍人。
魏定國咳嗽了一聲,故意板起臉來做嚴肅表情,但眼神中卻有一抹藏不住的促狹之意,猴子一直全神貫注的看著他,發現這個細節心裡面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這個在演習中一直勇往直前敢打敢拚的特戰軍官,連“陣亡”失敗都能夠坦然面對,可此時心裡邊卻突然間生出了一股想要當逃兵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