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功夫,世人第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一身黃衣打遍世界卻英年早逝的截拳高手;說道武術,拿著條木棍眼花亂的貌似橫掃六合八荒實則更似舞蹈的和尚表演才是人們心裡的認知。
拳擊空手,泰拳跆拳,遠不如電影小說中那般俠士高手一劍西來的飄逸瀟灑,在現實中卻多佔了一分觸手可及。至於所謂散打,戴上拳套你一拳我一腳來回攻防,雖然技術含量也相當不低,但怎麽看都像是能起腳的拳擊。
所謂拳腳把式國術武功,孰高孰低江湖上自是評價不一,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然而在那群注定了一輩子披甲持銳保家衛國的軍人眼中,一擊製敵伸手斃命的打法才是實打實的正規路數。
一群兵王從剛入伍時肩扛一拐到如今最少也是一杠兩星,數年摔打磨練來下心中的英雄情結無未絲毫減退,但年少時對遊俠的崇拜卻早已被軍旅中真切搏擊高手所取代。
龐慶虎帶來這一班兵王就是個鮮活的例子,這些人無一不是個中高手,卻對他們那個人熊隊長打心眼裡敬服。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些人加在一起也沒能撂倒那隻人熊。
而今天,這群兵王們的信仰第一次產生了動搖,始作俑者便是那隻承載女人纖細小腳用的性感高跟鞋。
這是什麽樣的力量,能讓一隻高跟鞋產生如此衝力,太玄幻了。
龐慶虎被抽飛,兵王們這次反應明顯遲鈍許多,直到那摔出去的人熊自己掙扎著站起來才有兩個機靈的緩過神來跑去攙扶。
手裡攥著那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高跟鞋,龐慶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緩了老半天才不用攙扶,目光緩緩掃視整個大廳。
白樂天見沒人跑來動手便徑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本來並不複雜的局面在這隻高跟鞋出現後立時變得有趣起來,所以他現在反倒不急於離開了。
如果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麽這隻高跟鞋顯然更接近他所熟悉的那個江湖。三年時間,這座江湖又變成了副什麽樣子。
龐慶虎找了半天沒找到罪魁禍首,一瞥之下卻見到那戴眼鏡的青年大喇喇坐了下來,心裡邪火登時衝冠,抬腿就要再往上衝。
便在這時,二樓包廂處突然響起了一聲仿若炸雷般的大喝:“龐大貓!”
“到!”
聽到這個聲音龐慶虎條件反射般收腿定身,以一個標準的立正軍姿站好,挺胸抬頭高聲答到,多年軍旅生涯已經將令行禁止四個字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樓梯上傳來哐哐的腳步聲,沉穩有力。眾人抬頭去看,只見一個同樣身材魁梧的青年正不緊不慢緩步下樓,他身後跟了個光著一隻腳的女人,另一隻腳上正穿著和砸飛龐慶虎那隻一模一樣的高跟鞋。
看見這個人,其余兵王們瞬間立正站直。薑嫘出奇的發現這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猛男這會子卻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威風,眼神裡流露出強烈的敬畏和恐慌。
白樂天仍舊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從那男人出現開始他便一臉玩味笑意的盯著人看,扔鞋男人目不斜視的來到場中,從龐慶虎手裡接過高跟鞋遞給身旁女人。
龐慶虎自始至終都高昂著頭顱,但雙眼卻不敢正視這個男人,隻偷偷用余光瞄上一眼便迅速躲開。
扔鞋男一臉嚴肅,目光在那些兵王的臉上一一掃過,被掃視的兵王全都低下頭顱,臉上顯露出與彪悍身材極為不符的羞愧神情。
“雙倍負重越野五十公裡,六小時深蹲。”男人聲音不大,卻不容違抗。
“是!”龐慶虎嘶聲回令,轉身帶兵跑步離開。這命令一出,他眼神裡的忐忑才稍稍平複下來。
救兵來的猛烈,去的無聲,一群紈絝二世祖們全都面面相覷,頭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此時酒吧裡還有不少閑人,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壓抑了幾分。扔鞋男人拍了拍身旁女人的翹臀,女人嬌嗔著白了一眼,扭動腰身也離開了大廳。
男人轉身,朝一直端坐的白樂天快步走去。白樂天起身,兩人相視而立,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薑嫘有點想哭,原本屁大點事一來二去下搞的越發不可收拾。才走了一群惡狼,轉眼間便又竄出一隻猛虎,局面何其混亂。
扔鞋男人表情凝重,眸子裡不斷迸射出道道精光,氣勢不斷攀升。白樂天雲淡風輕,臉上笑容隨對方氣勢而逐漸擴大。
大廳中的溫度越來越低,仿佛連空氣都被這壓抑的情緒給一瞬間凍結,圍觀人群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不少人額前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良久,白樂天突然神情一變,率先打破沉悶散去了全身氣機,張開嘴露出兩行白牙燦爛大笑。對方見他這副樣子先是一愣,隨即神情緊張的更加明顯,渾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的微微抖動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媽呀!”
就在圍觀之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 扔鞋男人突然慘叫一聲,猛的身形爆退轉頭向門口逃去。
劈裡噗通――!
四周下巴落地之聲不絕,薑嫘一腦門子黑線。
這他+媽究竟是唱的是哪一出啊,前一秒還是殺意凜然的《決戰紫禁之巔》,怎麽轉眼間就變成充滿無厘頭式搞笑的《喜洋洋與灰太狼》了?
圍觀人群裡,一個雙眼充血的胖子猛然間發瘋似的喊道:“誰碰遙控器了?”
扔鞋男人最終還是沒有逃出白樂天的魔掌,在距離門口不到一米的地方,白樂天飛身一個屁墩狠狠把他給壓在了身下。男人奮力掙扎著想要起身,但背後那座大山卻絲毫的不為所動。最終,扔鞋男人像是認命了一般放棄抵抗,白樂天卻並不滿足,又使勁扭了幾下屁+股才不再動彈。
“哥,親哥,親祖宗,我錯了還不行麽?”扔鞋男一臉苦相,帶著哭腔討饒道。
“錯在哪了?”白樂天目光中暖意流動,卻仍不依不饒的問道。
“不該裝+逼。”扔鞋男小聲嘀咕道。
“啥?”白樂天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使勁向下又顛了幾下屁+股,壓得扔鞋男一陣學青蛙叫。
“不該裝+逼!”扔鞋男明顯學乖了,扯著嗓門喊道。
這次白樂天沒再扭動屁+股,而是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戲謔道:“猴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是不能裝+逼,但跟哥裝就得有被艸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