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人瘋了吧?五萬靈石買一隻聖愈獸?”
“這尼瑪,有錢也不能這麽造啊,分我點零頭行不行?”
“瘋子,都他媽瘋子!早就聽說江城暴發戶多,沒想到今天就親眼見到一個!”
“五萬靈石?不是?他有病吧?五萬靈石買啥買不著了,他買隻破幾把聖愈獸?”
“別說了,汗流浹背了哥,人家五萬買隻聖愈獸,五萬都買我一條命了!”
一時之間,整個拍賣會場裡,眾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紛紛的小聲議論起來。
諸葛青崖身旁的韓小芸也知道,諸葛青崖今天是真的當冤大頭了,根據拍賣會的介紹,這東西的合理成交價應該在兩萬左右,他居然拍了五萬……
心中一陣感激之余,韓小芸也感覺自己好像陷入泥潭,急忙拉住諸葛青崖的手,焦急的小聲說道:“青崖哥,我們走吧!我不要聖愈獸了,換一隻好不好,太貴了。”
“一星治愈系靈獸,聖愈獸已是最極品,其他的,你瞧得上,我還瞧不上呢。”諸葛青崖輕輕拍了拍她手背,以此來安撫她,隨後有些得意的看向一直與自己競價的那個馭靈師,“這位兄台還要加價嗎?”
“呵呵……諸葛公子,你這不就讓大家都沒得玩了……”對方很顯然,根本就沒預料到諸葛青崖敢直接喊到五開頭,也是一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在一旁尷尬的笑道:“比不了財力,諸葛公子,這聖愈獸歸你所有!”
這話一出,台上的拍賣師也很有眼力見,直接連續敲了三下小木槌,一錘定音。
“恭喜這位客人拍下這件拍品!”
至此,這場荒唐的拍賣鬧劇才徹底落下帷幕。
韓小芸手心已經全是汗水,她此刻不敢看諸葛墨的臉色,只能低下頭來,試圖將自己埋在座子裡。
諸葛墨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諸葛青崖,只是淡淡說道:“臭小子,老子的家底也不是這麽給你造的,接下來一年你零花錢停了,自己想辦法自力更生去。”
說完,諸葛墨站起身來,對一旁的韓小芸說道:“小芸丫頭,別有壓力,這臭小子就是單純上頭了跟人燒錢玩,跟你沒什麽關系,別往心裡去,有空來找叔叔喝茶玩,叔叔先回去處理工作了。”
“一年零花錢,老爹你真狠啊……”諸葛青崖無奈的歎了口氣,從座子上一把拉起韓小芸,卻看見她臉上已滿是淚水,在小聲地抽泣著。
“啊?怎,怎哭了?”諸葛青崖明知故問,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全新的紙巾,拆開放到韓小芸的手上,“哭什麽啊?花的是我的錢又不是你的錢,放心,不扣你工資,該多少還是多少。”
韓小芸哭的很小聲,用紙巾擦著自己的眼淚,結結巴巴地說道:“青崖哥……五萬……五萬靈石,你一年的零花錢都被停了……我們去把聖愈獸退了好不好,我不要了……”
“說什麽小豬話?退了?我諸葛青崖買下來的東西什麽時候退過?”諸葛青崖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來到拍賣場後台,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那枚聖愈獸的蛋,親手交到了韓小芸的手裡。
“拿著,好好修煉,以後靠這玩意好好給我打工就行了,想那麽多幹什麽,一點小錢。”諸葛青崖很是瀟灑的抽出一根煙,只不過點煙的姿勢略顯蛋疼。就這麽抽著煙,朝著拍賣會的出口走去。
“他媽的……誰知道能加到五萬靈石,還是有點肉疼的……”
臨近離開,他小聲的嘀咕,被韓小芸聽到。
“青崖哥……”韓小芸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緊緊的抱著那裝有聖愈獸蛋的盒子,看著諸葛青崖遠去的背影,暗暗下定決心。
“從今天開始,青崖哥的所有傷口,我都要親手替他治好!”
……
馭靈師協會,諸葛墨的辦公室裡,此刻一共有三個人,在房間裡的姿勢各不相同。
諸葛墨很正經的站在窗前,目睹著韓小芸上了一輛出租車,遠遠的離開馭靈師協會。諸葛青崖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嘴上還吊著半根煙,看上去和剛才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另外一人,若是韓小芸在這裡看了,定要驚掉下巴。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拍賣會裡,一直和諸葛青崖競價聖愈獸的那個馭靈師!
此刻,那名馭靈師躬著身子,低著頭,對諸葛墨小聲說道:“會長,您交代的事我已經做完了,先前說的報酬……”
“明天你去三十四層,找相關負責人,我已經打點好了。”諸葛墨回過頭來,很是平靜的對齊說道:“升了職位,好好乾,替我堵上那些不服你的人的嘴。”
“多謝會長提拔!在下絕對為會長鞍前馬後,鞠躬盡瘁!”那馭靈師感天謝地,就差給諸葛墨跪下了,連聲道謝著離開了辦公室。
很快,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諸葛父子。
諸葛墨把玩著手中的一個玉扳指,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說道:“騙這麽個純情的小丫頭,有負罪感嗎?”
“沒騙啊,聖愈獸不是給她了,哪兒騙她了?拍賣會上有人和自己競價,多正常的事,我只不過是遇到了個愣頭青,多花了點冤枉錢而已。”諸葛青崖如此說著,仍舊在一旁抽著煙,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本擔心,擔心你心地善良,做不來這些事。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諸葛墨露出一抹讚許的神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兒子的滿意,“這件事過後,這小丫頭就對你死心塌地了,你讓她一刀捅死自己她估計都不會猶豫。”
“但是,兒子你記住,做事留一線,如果你真的把自己的情感全舍棄了,那你就不算個人了。還是要給自己留一點點良心,確保自己不會真的崩潰,留點余地給自己。”諸葛墨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開口囑托道:“別把她真的當一件工具用,我很清楚這丫頭什麽品性,對人家好一點。過上幾年,要是人家想要個名分,給她就是,諸葛家還沒這麽小氣。”
“我知道。”諸葛青崖點了點頭,在一根煙未滅的時候就已經又點上一根,狠狠地抽了一口,仰著頭看天花板,“爸,咱倆是不是不算什麽好東西啊?”
“好人?”諸葛墨不知為何,聽了這話輕笑出聲,意味深長的說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寧願背著罵名活著,也不能當個英雄死去,我可沒那麽大公無私。在這一點,我看的出來,你和我差不多,但你的抱負更大,比我有野心的多。”
“抱負啊……我哪有那玩意。”諸葛青崖打了個哈哈,心中卻是不斷想著一個又一個名字,那都是他現在遙不可及,談論一句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的名字。
現在的諸葛青崖,最多也就算一方地主,和他們真正的豪紳比起來,差的太多太多。起碼短時間內,諸葛青崖絕不可能碰瓷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諸葛青崖才覺得吞並、擊潰他們之後能享受到快樂。擊潰一個遠比自己高高在上,曾經遙不可及的家夥,這種事情,真的很爽。
是了,諸葛青崖,在上一世,不僅僅是全人類的反抗魔獸英雄。
他也是眾多天才,眾多世家口中聲聲相傳的“大魔頭”。
諸葛青崖的骨子裡,一直都有魔性,他自己一直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