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希顫抖著伸出手接過手槍,緩步走向舞台中央。其他人見到她走進來,本能地要撲上前去。
然而,當他們看到安希舉起的手槍時,卻戰戰兢兢地後退。
安希並沒有開槍,反而潸然淚下,開始了一段深情獨白。
這段獨白大概有三分鍾左右。劉天仙練習了很長時間,但她的演技還很青澀,不足以應付這段表演。
所以蘇棱只能另辟蹊徑,台詞不夠感情來湊,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蘇棱滿意的點頭。
她演繹出了屬於自己的安希,似乎安希就應該這樣我見猶憐。
從安希的獨白中,觀眾能理解她是孤獨的,而那些多重人格在她最孤獨的時候陪伴著她,安希不想殺他們。
安希是一個善良的人,為了保護那些人格,她將槍口對準了自己。
“砰”的一聲槍響,安希暈倒在地。手中的手槍被記者奪走,記者看著安希的眼神中充滿憐惜。
“好久沒看到她睡得這麽踏實了。我記得她小時候老是被同伴欺負,夜裡都不敢睡覺。於是就有了我,陪著她進入夢鄉。”律師欣慰地說道。
他就如同父親一樣陪伴著安希長大。
“是啊,長大後的安希和同齡的女孩一樣喜歡穿漂亮衣服和鞋子,於是就有了我。”公關女緩步靠近她,輕輕地撩起安希的秀發,嘴唇顫抖地說:“可是你從來都沒有穿過,對不對?你只是希望成為像我這樣的人。”
記者拿起手中的槍,鼓起勇氣,看向眾人:“安希應該痊愈,而我們不應該存在。”
“那我們?”
“我們就當從來沒存在過吧。”
“那安希以後會怎樣?”
“她會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獨立,然後有一天在海邊的沙灘上,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屋。在小木屋的後面,是一片茂密的椰子樹林。天氣晴好的時候,她可以在沙灘上唱著我們的歌,就這樣度過幸福的一生。”
即便那些人格已經接受自己只是安希一部分人格的事實,但心底依舊害怕,依舊畏懼死亡。
“可我還是害怕。”
“我也怕,我們一起做個伴吧。”
砰砰砰砰砰砰,六聲槍響,六個人格全部消失,安希終於恢復正常了。
舞台再次暗下,台下的觀眾長舒了口氣,安希終於回歸正常了,變成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就在眾人以為話劇結束時,燈光再次亮起,舞台上換了一幅畫面。安希躺在床上,慢慢地睜開眼,她意識到什麽,馬上起身環顧四周。
“他們呢?”
“他們已經離開了。”院長走了進來,他西裝革履,顯得很精神。
安希沉默了,她不爭氣的流下眼淚。
院長輕輕撫摸安希的頭,語氣溫柔地說道:“沒事了安希,他們都離開了。”
“安希,我說過你只有聽我的才能夠變成一個正常人,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的台下觀眾頭皮發麻,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院長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安希疑惑的看著院長,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院長微笑的看著她,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舞台再次暗下。
“砰”,又是一聲槍響。
眾人心裡一驚,反轉來的猝不及防,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安希怎麽樣了。
結果,燈光再次亮起,話劇結束。
“完了?”
“安希到底怎麽樣了?”李兵兵看向身邊的黃小明。
黃小明思考了會,答道:“大概被院長殺了吧,他才是罪魁禍首!!”
“臥槽,牛逼!!”薑聞拍著大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凱哥心中大驚,如果沒有最後一幕,他只能給這部劇打七分,而現在他可以給出八分。
落幕後,蘇棱攜一眾主演登台謝幕,但觀眾卻毫無反應,臉上依然帶著驚恐之色。
劉天仙緊張地看著台下的反應,心想:他們不喜歡嗎?
率先站起來的是薑聞,他面帶微笑地看著台上的演員鼓掌。其他觀眾似乎被掌聲打斷了思緒,這才反應過來應該起立喝彩。
掌聲連綿不絕,在大廳之中久久回蕩。
演出結束,觀眾收拾東西準備離場,蘇棱也要回到後台。就在這時,一位男同學喊道:“蘇導,院長是凶手嗎?”
與此同時,好多人投來希冀的目光,他們更希望是美好的結局。
蘇棱微笑著接過話筒,看著台下觀眾,沉聲說道:“結局如何,由你們來決定。”
蘇棱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他故意設計了這樣的結局,留給觀眾更多的想象空間。
就像盜夢空間一樣,關於那個陀螺的解讀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但導演從來沒有親自解釋過。
“不錯。今年這屆學生很優秀。”一位頭髮略顯灰白的男人微笑的注視著台上的演員。
“您過獎了,主要還是劇本寫得好,他們只是照著演罷了。”王靜松謙虛地回答。
領導又把視線轉向蘇棱,心裡甚是滿意。聽說這孩子本來可以享受特招生的待遇,但給他拒絕了,堅持通過藝考進入北電。
“是個好苗子,接下來要重點培養。”
在舞台上侃侃而談的蘇棱絲毫不知他已經成為了領導重點關注的對象。
范美人眺望著台上意氣風發的男人,不禁回想起兩人戰鬥的畫面,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
李兵兵心中愈發不爽,“這騷蹄子又在發春。”
“走啦。”
黃小明拉著她朝出口走去。他們要離開了。
本來,他和李兵兵想趁著話劇結束請蘇棱吃飯,沒想到來了這麽多大佬,隻好改日再約。
舞台處,大幕落下。眾人回到了後台,終於支撐不住,有的躺著,有的坐著,有的蹲著休息。
話劇一場下來就是兩個多小時,演員們必須保持高度集中,生怕說錯一句話,這可不是電影電視劇可以NG的。
為了這出話劇他們已經努力了一個多月,幸好結果不錯。
蘇棱也很累,他今天就沒停下來過,但作為導演,他還要進行總結。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首先,請大家鼓掌,為你們自己鼓掌,今天你們表現得很棒。”
聞言,所有人熱烈地鼓掌,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這份殊榮是應得的。
片刻後,蘇棱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停下。房間隨之安靜下來。
他看向左後方,那是表演《驢得水》的同學們,“明天就輪到你們了,有信心嗎?”
“有”
朱壓文率先開口,他對明天的表演很有自信,《驢得水》不比《你好,瘋子》差,甚至更有深度。
江依燕微笑點頭,對明天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