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醒來時,太陽已經西斜,投下溫暖的橙色余暉。蘇棱緩緩地睜開雙眼,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的房間。
摸著發漲的腦袋,他發誓再也不喝酒了,馬的,自己真菜,一杯就斷片。
緩了好一會,記憶的碎片才慢慢的拚在一起。
腦海中昨天的一幕幕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
自己好像拉著糖嫣的胳膊說著話。
具體說了什麽他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糖嫣聽了這些話後,先是生氣轉而委屈巴巴的最後直接哭了。
自己到底說了啥?蘇棱表示很懵逼。連好脾氣的糖嫣都被氣哭了。
隨後餐廳裡來了一個男人,四十多歲,平頭,長得跟糖嫣有幾分相似。
他來到糖嫣身邊關切的問了幾聲。
糖嫣抹掉了淚水,瞪了一眼坐在旁邊暈乎的蘇棱,搖搖頭寬慰父親沒什麽。
在這之後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蘇棱不知抽了什麽瘋,站起身,走到糖嫣父親面前。
先是鞠了一躬,然後握著糖父的手開始巴拉巴拉的一通亂講。
不過這次糖父的反應卻出乎了蘇棱的意料。他反而笑起來了
大致了解昨天發生的事後,蘇棱頹然的坐在床邊,他對於自己目前的情況有所了解。
看來這裡是糖糖的住的地方,自己先是弄哭了糖糖然後又跟糖糖父親把酒言歡,最後不省人事的他被他們父女倆一起抬回了家裡。
這是什麽社死劇情啊!!
他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對,蘇棱突然想到了什麽。
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怎麽出去而不被那家人發現。
只要我不被發現,尷尬的就不是我。
逃避雖然可恥但總歸有用。
大不了以後見著糖嫣躲的遠遠地。至於糖父,對不起,這輩子是永別了。
據蘇棱了解,糖嫣的家在上海。至於她為什麽會在BJ,他也不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件房子裡有糖糖和他的爸爸。
他從褲兜掏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六點半,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不是一個好的逃離時機。
他轉頭又看向窗戶,若有所思。
來到窗前,蘇棱往下望去,目測應該有個六七樓。
跳窗這個方法是廢了。
所以蘇棱隻好等到凌晨一點以後偷偷溜出去。
應該沒有人會半夜不睡覺吧?
凌晨一點半,蘇棱來到門前,低頭看了看門縫,發現是黑的,松了口氣。
打開門,走出去,一片漆黑。很好!
由於是第一次來,蘇棱對這裡並不熟悉,隻好蹲下身,輕手輕腳的走向門口。
結果剛走到一半,燈亮了。
糖嫣今天很生氣,好好的一頓飯被這個混蛋給毀了。
明明才見了兩次,就可以隨意評價別人了嗎?還當著面!!!
雖然被爸爸不停地安慰,還是很難過。氣得晚飯都吃不下。
她半夜餓的肚子叫,於是去廚房拿點東西吃。
結果看到一塊蠕動的身影。
糖嫣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還想偷溜出去,哼。
於是她打開了燈。
蘇棱被光亮閃到了眼睛,眼前一陣灰蒙,便順勢把手擋在身前。
等緩過來後,定睛一看,赫然是穿著睡衣的糖嫣。
雙方你盯著我,我盯著你,陷入一片死寂。
蘇棱覺得瞞不過去了,來到糖嫣面前道歉。
“對不起,不管我對你說了什麽。那都是酒後胡話,你千萬不要在意”
“你為什麽說我是戀愛腦?還勸我以後挑男朋友上點心”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們很熟嗎”
蘇棱被兩連問整蒙了。
這些雖然是實話,但當著女孩的面講還是太過分了,尤其是兩人都不熟。
他再次下定決心,以後滴酒不沾。。。。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自己酒量這麽差,酒後的言語你也不要當真,都是我胡亂說的,對不起”
蘇棱隻好再次道歉。
糖嫣不是一直糾纏的人,而且她認為蘇棱的話全是錯的。
自己怎麽可能是腦子裡只有男人的女生。
“算了,鑒於你之前幫了我大忙,這次對我說的話,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不過你要好好檢討自己,不能喝酒就別硬挺”
“是是是,我保證以後滴酒不沾”
蘇棱又道歉了好一會,才將此事揭過。
這時,他才注意到糖嫣的穿著。那是件粉色的連體睡衣,胸前還繡著可愛的小豬。
蘇棱沒想到糖糖還有顆少女心,不過她才21歲,這也正常。
糖嫣好像注意到了蘇棱的眼神,頓時一抹紅暈爬上了臉頰。她還從未被男人這樣看過。
於是她羞惱道:“看什麽看,還不趕緊走,難道你還要在我家過夜嗎”
聽到這話,蘇棱連忙收回了留戀的目光,離開了糖嫣家。
西城區,大地西餐廳。
這是BJ最早的西餐廳之一,1945年創建。相較於老莫西餐廳,它的價格更加親民一點。不過比其他的特色館子還是要貴。
張季這幾天終於忙完了公司的事務。,但她還不能停下來。
投資電視劇畢竟是一項高風險的的項目,沒有一定的財力是玩不轉的。
先不說電視劇製作完成後是否能夠盈利,就是這拍攝過程稍不注意就會被狠咬一口。
一部劇從立項開始就需要錢,燈光組,攝影組、群演等等每一個環節都要打點。
就拿選角導演來說,他去選群演說給100塊一天,結果自己在上報的時候改成150。
這樣每請一個群演他就賺了50。
你要想查這裡面的貓膩,就必須要有自己人在劇組。
所以投資人都會安插自己的財務進駐劇組,核算開銷是否合理。
很多大導演喜歡讓自己的老婆當製片人也是同樣的道理,幾個億的項目交給別人可不放心。
張季不懂這些,但她認識的人懂。
喝著咖啡,張季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思量著約定時間快到了。
不一會,從大門進來了一中年婦女,年紀與比張季大一些,不過長相方正,顯得慈祥。
“張季,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漂亮”,胡枚笑著招手道。
“哈哈,我就當伱誇我了”,張季起身相迎。
她與胡枚是通過丈夫認識的。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蘇慕向她介紹道:“這是我北電師姐,也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
“我們有十年沒見了吧?上次見面還是在小慕的追悼會上”
“是的,沒想到都這麽久了”
“你說你這麽多年也不找我們聚聚”
“這不忙著照顧孩子嘛”
“.......”
兩位多年未見的老友談笑著,言語間盡是對往昔的追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