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柯,我們來接你啦。”
“爺爺奶奶他們是誰啊?。”(閩南語)
“這是爸爸媽媽來接你回家了,沒事了多回來看看爺爺奶奶。”(閩南語)
“那我為什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啊?。”(閩南語)
“爸,媽你們說的什麽啊,小柯不願意走嗎!”
“辰柯,你先去玩,爸爸陪爺爺奶奶說會話,你去大姑家找阿力玩會。”(閩南語)
“阿力哥哥,我今天就要走了,我玩不了你的電腦了。”(閩南語)
“你讓大舅給你買一個不就行了。”(閩南語)
“對哦,你好聰明啊啊力哥哥。”(閩南語)
玩泥巴的小孩始終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或許知道離別,但不懂,又能怎樣
回到家,看見家裡在抽煙喝茶聊天的父親爺爺,廚房洗菜的媽媽做飯的奶奶,小孩並沒有什麽感覺,隻覺得和平常那些村裡的長輩來家裡一樣,多了兩雙筷子,兩個碗,兩張嘴。
“nono啊,多吃肉肉,快點長大掙錢給奶奶花,跟爸爸一樣。”(閩南語)
“嗯嗯,我要吃那個,那個好吃。”(閩南語)說話間奶奶就把盤子端到你面前
“辰柯,不能這樣,要懂禮貌。”(閩南語)
聽到這句話臉色不好的爺爺又沉了一分,但又沒有說什麽。可能從這一刻開始辰柯就已經和兒子一起走了。
吃完這頓不怎麽開心的飯辰柯熟練的回到屋裡打開那個老掉牙的大頭電視,看著平常和爺爺一起看的興化戲《趙五娘······別家》。
“nono睡覺了。”(閩南語)
“奶奶,今天有老鼠爬上床來咬我嗎?”(閩南語)
“沒有。”(閩南語)
“那今天有沒有小鬼來找我啊?”(閩南語)
“沒有,奶奶會保護你,沒有老鼠來咬你,也沒有小鬼來嚇你,奶奶一直陪著你保護你好不好!”(閩南語)
辰柯不懂奶奶為什麽要保護他,明明他已經長大了,但是他聽見了奶奶說會一直陪著自己
“好,我明天想吃熗粉”(閩南語)
“我們家nono想吃什麽奶奶都給你做”(閩南語)
辰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奶奶卻看著辰柯的臉久久不能入睡,這一刻奶奶在想什麽?
另一邊茶桌上的三人
“辰柯這已經上幼兒園了,讓他上完再走吧!”
“爸,辰柯這都已經三歲了還沒見過我們,再說了他現在連普通話都不會說啊爸,這還是我兒子嗎?”
“老頭,我們回來就是要把辰柯接走的,不是專門回來看孩子的”(閩南語)
辰斌把話說到這辰泉也知道孫子是徹底留不住了,辰泉沒有文化也不知道說什麽才能留住心頭肉,辰柯滿月便被送到夫妻倆身邊照顧,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
爺爺喝了口茶,什麽也沒有說,辰斌也什麽都沒說,兩人靜靜的坐在那喝著楊紅泡的茶。
第二天辰柯起來之後發現奶奶不在身邊,揉揉眼睛,撅著小嘴跑去找奶奶送自己去上學,前花園沒找到,後花園也沒找到開始大喊起來。
“奶奶,你在哪,該送我去上學了!”(閩南語)
“奶奶在廚房給你燒飯,快過來,馬上開飯了。”(閩南語)
“奶奶,你做的怎麽不是熗粉啊,我昨天不是說了我要吃熗粉嗎?”(閩南語)
辰道笑著摸了摸小辰柯的頭,奶奶當然也想給自己的小寶貝做好吃的,但是如果吃完了之後不想奶奶了怎麽辦。辰道怕小辰柯忘了自己也怕小辰柯和幾個兒子一樣一年半載才回來一次,奶奶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讓小辰柯記住自己,小柯原諒奶奶的私心。
“奶奶,那一袋子是什麽?”(閩南語)
“奶奶給你買的肯德基,你最喜歡吃的肯德基”(閩南語)
“嗚哇嗚哇,奶奶最好啦。”說完話辰柯立馬就跑到奶奶面給親了奶奶一口。
奶奶刮了一下小柯的鼻子“哼哼哼,臭nono,看見好吃的才知道跟奶奶親。”
辰柯屁顛屁顛的跑到桌子面前“奶奶你給我造一個都是漢堡的世界吧,然後還要一個都是都是可樂的世界,哦對了還有雞翅和雞腿,然後分開成奧爾良和炸……“
辰柯吃東西的時候嘴也閑不下來,奶奶就這樣看著他,看著他,奶奶多希望能這樣看著小辰柯吃飯一輩子啊
“辰柯,我們該走了。”(閩南語)
“去哪啊?”(閩南語)
“回家。”(閩南語)
“這裡不就是家嗎?”(閩南語)
“回另一個家。”(閩南語)
“但是老師給我說家是和最愛的在一起才叫家啊?”(閩南語)
楊紅感覺到了辰柯不想走,隨即問辰斌“小柯是不是不想走啊,怎麽辦啊。”
“nono,爸爸媽媽好久不見你了,帶你去玩兩天, 過兩天回來的時候給奶奶帶點好吃的好不好啊?”(閩南語)
“爺爺奶奶一起去不行嗎?”
“奶奶要去給nono買做熗粉的菜,爺爺要去給nono買肯德基,你回來了就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奶奶雙手比劃著一個超大圓,就這樣逗著辰柯開心,彷佛真的很多很多一樣。
“哇,這~麽多啊!”辰柯眼中冒著星星也雙手畫了一個超大的圓,這就是獨屬於奶孫倆獨有的樂趣。
“爸,那我們走了,你們保重身體。”
“對小柯好點,有什麽事情別吵他!”
一家三人上了車
車從家裡開走,兩個老人在後面跟著,車開到村口,老人跟到村口。就像小時候孩子在前面跑,家長在後面邊追邊說“慢點,慢點。”,車裡的兒子是,孫子也是。不一樣的是時代變了,人也老了,嘴裡的話變成了“在外面別那麽忙,多照顧自己,常回家看看。”
“小柯,家裡有好多叔叔阿姨還有你姐姐等著你呢,開不開心啊,還有你奶奶把你最喜歡吃什麽都告訴我了我回去都......”車裡面女人查著指頭自顧自的說著,全然忘了小柯不會說也聽不懂普通話這件事情了。
“爸爸,媽媽在說什麽啊?”(閩南語)
“她說她很愛你,小柯,我們都很愛你”(閩南語)
“嗯嗯,我要吃東西”(閩南語)
辰柯聽爺爺奶奶說過,愛一個人一定是在心裡感覺出來的,每個人愛的方式都不一樣。辰柯不懂,但辰柯知道,他不愛爸爸媽媽,他愛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