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沙啞聲音繼續道:“我們現在需要去那座城池一趟,煩請你把我們帶進去。”
“你們要去那裡幹嘛?”
他作為影視城的繼承者,放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進去,萬一出什麽事,可是要負連帶責任的。
沙啞聲音頓了頓:“少打聽我們的事情,應該對你有好處。”
左青龍……
行麽。
不打聽就不打聽,大不了到家再想辦法報警就是了。
畢竟現在正是夜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他們又在這荒山野嶺的,自己要是不配合,被殺人拋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
當然,也不能讓他們在自家影視城呆太久,畢竟遲則生變。
“咳咳,那啥,那影視城裡邊兒這幾天又沒有劇組,啥也沒有,而且明天還要消防檢查,你們進去了能幹啥?”
消防檢查意味著什麽知道不?
這麽大的影視城,到時候肯定會安排很多消防隊的人來。
他們要想在那裡搞什麽事情,或者藏匿在那裡,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消防檢查?那是幹嘛的?”
那人的聲音透出一絲疑惑。
果然不正常。
居然連消防檢查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可就別怪他胡編亂造了。
“就是治安署,還有消防隊的聯合檢查,這影視城那麽大,起碼得來二三十號消防員和警員。”
說話那人沉默了一會兒。
左青龍以為自己的說辭已經嚇住了他們。
沒想到沙啞聲音繼續道:“那你就現在帶我們過去一趟吧。”
???
好麽。
他都這麽說了,他們居然還真打算去!
左青龍頓感無語。
要知道,他家影視城裡現在可就幾個保安大爺,還有兩個保潔大娘在。
其中一個保潔大娘,今天好像還請假了。
保安大爺都六十多了,戰鬥力還不如自己,又不懂得察言觀色。
要是他真把他們帶過去,也不知道大爺能不能幫得上忙。
現在這兩難境地。
不帶他們去,他搞不好現場就得死。
帶他們去更糟。
要是報不了警,一言不合就得團滅。
其實,報警的結果也未必能好到哪裡去。
但只要有機會,總比現在就死的強。
“行麽,你們有車不?那麽遠的路總不能腳走著去吧。”
那人又沉默了片刻:“就這幾裡地,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走到,要啥車?”
左青龍……
才幾裡地?你聽聽你說這是人話嗎?
沒看見我都要被凍死了?
心裡MMP,臉上笑哈哈。
“害,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但要讓我帶路的話,你們總得給我找套衣服穿著吧,這天怪冷的。”
“噗!”
旁邊有幾個人笑出聲來,其中一個人從五六米高的地方一個縱躍跳了下來。
這次跳下來的人他倒是看清楚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身形魁梧健碩,一條蚯蚓似的刀疤貫穿左臉。
雖然長相看上去略顯稚氣,但光看這疤,就知道也不是個好惹的主。
關鍵是他穿的衣服。
紅褐色長袖麻布上衣,外面套著一件皮革鎧甲,下身束小腿長褲。
典型的南北朝士兵裝束,而且略顯破爛。
這不就是士兵群演裝嗎?
左青龍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這群人了。
這破爛的群演裝,這活靈活現的刀疤。
“臥槽,你們該不會在拍戲吧?”
左青龍一驚,立刻低下頭,看那把樹枝有沒有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見啥也沒露出來,這才又放輕松熱點。
刀疤小夥眨巴了一下眼睛,滿臉狐疑的把一套和他穿那一樣的衣服遞給左青龍。
“拍什麽戲?你先穿上這個吧。”
左青龍又四處張望了一下。
沒有燈光,沒有攝影師,也沒有任何設備。
確實不像是在拍戲。
那這些人還穿成這樣,到底是幹嘛的?
這些人的身份,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但他還是把刀疤小夥手裡的衣服接了過來。
管他呢,先把衣服穿上再說。
這春天的夜風,可不是說著玩的。
再這麽凍一會兒,非得喜提三天三夜高燒不可。
大塊頭把刀收了起來。
左青龍很快套上衣服。
這衣服雖然布料很粗糙,穿上去賊刺撓,但總比沒有強。
“走吧,我這體力可趕不上你們,指不定什麽時候能到呢。”
整理了一下衣服,左青龍看著中間那棵樹道。
樹上的人聞言,接二連三蹦了下來。
這場面,要說他們沒練過個一二十年的輕功,左青龍都不能信。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都不相信科學了。
等他們走到跟前,左青龍不由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這些人明明看著都很年輕。
最大的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歲。
至於小的,看上去也就十來歲而已。
剛剛拿刀架他的大塊頭,看上去年齡最小,像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小學生。
所有人穿的衣服都大同小異,陳舊而破爛。
但看上去絲毫沒有群演那種死脒洋眼混日子的感覺。
反而有種草菅人命的狠戾感。
而且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陳年的傷疤。
甚至還有個人少了一隻手臂。
絕對不可能是群演那麽簡單。
肯定和他最初想的一樣,都是手上有命案的。
左青龍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下最近的新聞。
有沒有哪個監獄犯人集體越獄之類的。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放棄,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說,這狐狸怎辦,總不能一直給它睡在這兒吧。”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問道。
左青龍這才想起來還有隻狐狸。
“……那啥,就我這小體格子,抱著它乾脆就別走了。”
沙啞男也不和他掰扯,衝旁邊兩個壯漢挑了挑下巴。
兩個壯漢便走過去,一人扛起狐狸,一人扛起那塊巨大雪白的狐皮。
這狐狸也離譜,這麽大的動靜居然還不醒,睡得跟頭豬似的。
這夥人走起路來迅疾如風,像幽靈一樣。
連扛狐狸那個,走的都比左青龍快,而且基本不發出任何聲響。
關鍵他們還不讓他走大道,非要在樹林裡偷摸的穿行。
左青龍好幾次要開口說話,都被製止了。
乾脆也不再問什麽,邊埋頭趕路,邊思考怎麽利用自己對影視城的熟悉程度,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脫。
就是保安大爺們不太好處理。
他家影視城的保安隊長,是他爹二舅公的三大爺家的小兒子。
不管他們好像有點不太仗義,但要真管他們的話,自己估計也跑不掉。
正想著,已經能透過樹林,隱約看見大門口廣場上的路燈。
沙啞聲音是個三十出頭,看上去冷漠且心眼子特別多的家夥,大家都叫他穆二哥。
看到燈光後,立刻讓所有人都暫停前進,轉頭看向左青龍。
“這城池,為何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左青龍摳了摳鼻子:“怎麽沒有,有一個大爺在保安亭裡,估計在看電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