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二哥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張紙。
正是左青龍抄寫的木蘭詩。
穆蘭接過紙張,看著上面她明明沒見過,但卻能看得懂的字體。
才看了幾行,穆蘭就已驚駭不已。
“這……就是我們當初接到募兵令時的情形。”
穆蘭喃喃說著,繼續往後看去。
看完全詩後,更是心亂如麻,眼神飄忽不定,過了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不管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主動稟明,並且在此之前讓天下人都知曉此事,或許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也能斷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咱們回去後,找到合適的機會就按照他這個辦法來做。”
“問題是,咱們之前已經在樹林裡繞了好幾個時辰,山都爬了好幾座。
這裡的地形和我們當初進的那片樹林完全不一樣。
要是找不到回去的路,這個辦法咱未必用得到了。”
穆二哥有些沮喪道。
“咱們就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去打探周邊的情況是否如那個左青龍所說,另外一部分人繼續尋找回去的路。”
“行,就按照你說的做。”
穆二哥點頭道。
“你昨晚已經接觸過這邊的人,打探情報這件事情還是你去做,我繼續帶人去找路。”
穆二哥也不再糾結自己是否能回去的問題,同意了穆蘭的提議,並問道:“你剛剛說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說到這個,穆蘭頓時忘了詩歌的事情,眼神閃閃發光。
“這個地方特別適合練功,你們走後,我一行氣運功就發現,好像全身都被傳說中的靈氣包裹著,甚至能感覺到,那些靈氣一絲絲進入身體,滋養著體內的經絡。”
“其實我先前也感覺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舒坦,但一直沒有行氣運功,還真沒發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穆二哥邊說邊盤膝而坐,用穆蘭傳授的內功心法行氣。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便也激動的睜開眼。
“果然如你所說,那咱們在這裡的時間越久,內力豈不是就會越醇厚。”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所以咱們在探路的過程中,只要有時間都還是多修習修習。”
倆人說著回到了營地。
狗蛋和三兒正在繪聲繪色的跟其他人描述他們進城的所見所聞。
“哈哈,那人居然光著身子抱著狐狸睡覺,還放光屁股小娘們給你們看,難怪穆二哥說他不是好人。”
“嘿嘿,他雖然有點不正經,但其實人還挺不錯的嘞,你們吃的甜餅子還有這堆東西就是他給的。”
大家原本都覺得這人不靠譜,但想到那甜餅子的味道,頓時又覺得他還行了。
見穆蘭和穆二哥過來,大家紛紛起身。
狗蛋拿了兩個糕點給穆蘭。
“將軍你快吃吃看,這甜餅子可好吃了。”
穆蘭接過糕點,淺嘗了一口。
嘗完滿眼驚訝的看了一眼剛剛咬過的地方,又把剩下的塞到嘴裡。
“是不是特別好吃?”
狗蛋邀功道。
“嗯,好吃,我也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餅,甜絲絲的,又不膩人。”
“那你再吃一個。”
狗蛋把剩下那個也拿給穆蘭。
穆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揣在胸前。
此時用黑布遮掩的那小片空地上,大鍋裡正煮著上好的牛裡脊,散發著陣陣肉香。
三兒又按照左青龍教的方法,調製了幾個蘸水。
很快,飯菜就都熟了。
吃著久違的香噴噴的白米飯,喝著熱乎乎的牛肉湯,所有人都一臉滿足。
“別的不說,就衝這頓飯,那青龍哥絕對是個好人。”
“對,雖然他不穿衣服的樣子,極其猥瑣且不要臉,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是個好人這件事情。”
“要是那狐狸是個姑娘就好了,不是有很多狐仙的傳說嗎?”
“可不嘛,傳說中的狐仙可都是嬌滴滴的美人。
我看他家裡除了他母親以外,沒有任何女人的畫像,肯定還沒娶妻,能娶個來報恩的狐仙美人多好。”
“哈哈,我看是你想娶妻了吧。”
旁邊的人紛紛取笑說話的三兒。
“我可不想娶狐仙。”
“我知道,你想娶隔壁村的二丫。”
……
翌日中午,日上三竿,左青龍才悠悠轉醒。
下樓一看,狐狸不見了。
他又轉著到處找了一下,還是沒看見它的身影,也就懶得再管。
隨便收拾了一下,拿了另外一輛車的鑰匙和身份證,準備進城補張電話卡。
自從第二次被撞後,為了以防萬一,他就去補了好幾張身份證,買了好幾個手機放著。
沒想到居然還真用上了。
就是這車,一輛不如一輛。
已經淪落到開很久沒動過的工作用車。
補好卡放在手機裡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幾十個來電提醒。
打開微信又是一串奪命連環語音。
全是選角導演小四打來的。
左青龍趕緊回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的小四已經快要瘋了,咆哮道:“青龍你幹嘛呢?打你一早上電話也不接,過去影視城找你你也不開門。”
“額,那啥,我昨晚又車禍了。”
“又!你人沒事兒吧?”
小四的口氣從咆哮改為擔憂道。
“沒事兒,跟前兩次差不多,肯定是楊偉那老東西搞的鬼。”
“沒事兒就好,我早上打不通你電話,已經先過去拜訪過張院長了。”
“嗯?哪個張院長?”
小四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道:“大哥,你不會忘記我們今天約了張院長,去應天藝術學院選封神三部曲演員吧?”
左青龍……
他還真忘了。
“算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我已經跟張院長說好了下午兩點半過去,他早上已經幫我們通知各班老師了。”
“下午兩點半,表演系四樓會議室,你可別遲到啊!”
“嘶!”
左青龍一看手表,這都兩點了。
半小時趕到應天藝術學院,今天這車怕是有點困難。
他早上睡得太沉,起床又忙著找狐狸,完全把這茬給忘了。
被小四一頓吼才想起來,忙開車往應天藝術學院趕去。
他和小四都是去年從應天藝術學院畢業的。
學校裡形象和專業技能都過硬的學妹,他們基本都有所了解。
那些學妹,很多之前都還主動加過他的微信,巴不得直接往他身上撲。
就是這一年來,在楊偉的刻意打壓下,圈內的所有演員和他的聯系都慢慢變少了。
到最後,他發出去的所有消息,前面都被加上了紅色感歎號。
這次去,他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看能不能從矬子裡面挑幾個高個兒。
畢竟藝術學院的老師,也是要根據畢業生的就業情況來評職稱的。
而楊偉作為他爸以前的合夥人,和大部分了藝術學院,戲劇學院或者其他高校的藝術系院長都有聯系。
左青龍父母失蹤後,為了徹底壓製他,楊偉已經提前和所有的主要領導都打過招呼。
這一年來,應天幾乎沒有哪家高校藝術系的老師,同意過他們去選角的申請。
沒想到,最後還是母校新上任的張院長同意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