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壘的內部景致多數都是處於厚重的金屬覆蓋狀態,較為寬廣的也就只有訓練場,機甲存儲間和各區之間的通道。
奉天行一行人走在懸掛的橋梁上,走路涼颼颼的,他們帶著不小的怒氣。那些士兵不知道實情,但受到長官的態度渲染也嚴肅認真。而奉天行臉色鐵青,他把火氣都壓在心裡就等著過一會兒好好收拾那個叛徒。而老泥鰍顯然就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兩邊眉毛批成一道橫杠,怒發衝冠。
在隊伍的最後面少年不動聲色,他剛從魔神兵的武器下死裡逃生,如今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他就想這樣跟著相識的人,起碼他們甩個臉色還能把自己回家的車票墊付了。
每個軍區都有特定的通行證,只有得到通行許可後守衛的士兵才會讓你痛痛快快地過去。否則就是目前這個狀況了。
兩邊人馬互相舉槍瞄準,一個槍械走火就可以火拚起來。
“奉大人,您的通行證只能讓你一個人過去。如果您執意硬闖我會恪守軍規對你進行武裝反擊!”為首的士兵手槍對著奉天行的額頭,他面部剛毅的線條一如他那剛硬的性格。
老泥鰍氣急敗壞向前走兩步,拳頭已經舉起,又被奉天行喝回。
“蠢貨!一群蠢貨!整個壁壘都在遭受魔神團的襲擊,你們這群榆木疙瘩不去支援就算了,還死守著規矩!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知道嗎?致使整個壁壘遭受重創的奸細就在你們十區,你們在擋什麽?難道你們也是他的同夥!”
軍官臉色微變,語氣稍微柔和一些。
“這是區長的規定,我們這些下屬也不好私自決定。不如我先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兩位執行官大人?”
“算了!”奉天行大手一揮,又從褲兜裡掏出一張證件,是通行證,上面有秦瀚驍的照片。
“不用通知了,算上你們秦大人的,我再帶一個人進去。”說完,他轉頭物色人選。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身材壯碩的老泥鰍,這家夥很是激動地舉薦自己,猛拍胸脯暗示奉天行。
奉天行板著個臉搖頭,這家夥光一身腱子肉,頭腦聰明,對實戰槍械運用一竅不通,還不如隨便挑一個士兵。他的目光被末尾的少年吸引,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羅因克,過來!”奉天行對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呆了一下,終是走了過去,他的腳步很快。因為在去往奉天行身邊的路途中他會經過這些高大的士兵,就算使用了珍貴的基因藥劑他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所有的野望都建設於懵懂無知上。
“你從那群魔神兵的手下成功逃脫了?”奉天行問道。
羅因克點頭,他說道:“是的,是林言先生救了我。”
“林言啊?他的確有那個能力。好了,廢話不多說。”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老實講,你這次的首秀驚豔到我了,要知道你可是第一次操縱古神裝。那些繁瑣的數據你都沒有仔細看光憑與機甲的精神連接就撐了半個小時,雖然你最後還是輸的一塌糊塗但已經到了我心裡的預期。”
羅因克嘴巴顫動兩下,幾乎就要抬頭與之對視,他想要親眼看看肯定他的眼神是什麽樣的,是那種目光炯炯的鑒定,還是施舍的憐憫。
“不過,還有一個人不滿意。他認為你的表現沒有讓我們震驚。以你目前所表現的天賦來看,只要普通人刻苦練習也能達到你的水準,而壁壘實際上又是東大陸各國權貴子弟的踏腳石,古神裝名額分配少得可憐。”
晴天霹靂,羅因克原本以為只要得到奉天行的認可自己就有機會留在壁壘大展宏圖,可是他卻忘了自己好有好幾個缺點。他是由秦詩羽的舉薦信推薦而來的,但到現在他也沒有見到相關人物。其次,他也沒有達到入伍標準,沒有足夠的潛力也會被別人排擠針對。
“那我該怎麽辦?”羅因克下意識就把心底不安拖出。
奉天行把手裡的一張通行證插入少年換上的迷你軍裝口袋。
“被送去實驗提取血液藥劑,或者發誓永遠效忠於我。”
發誓效忠?
這四個字如同斧鉞般給羅因克來了一下,在神明的目光下發誓效忠別人也就意為著他這一生都要屈居別人之下,自己頭頂除了神明還有一個不能背棄之人。
“是在神明的注視下嗎?”羅因克哆嗦著唇瓣問道。
“是或不是都由你,走吧!”
奉天行沒有正面回答,當務之急還是解決掉那個奸細。秦瀚驍付出那麽大的代價絕對不能簡單過去,他一定要把十區的毒蟲給揪出來。
此刻,剛從十區機甲指揮中心回來的某位指揮官坐在辦公室裡新開了一瓶紅酒,微醒過後就躺在椅子上享受起來,對危險的到來渾然不覺。
“秦瀚驍啊!秦瀚驍,你也算死得其所了。”他把高腳杯遞進,抿了一小口,“你死了,接下來就該到奉天行那個王八蛋了,你們奉秦在壁壘的勢力我會一一拔除。”
哐當!
辦公室的門被踹開,指揮官被嚇了一跳手裡酒杯掉落摔碎。緊接著一連串槍響,還未起身的男人被子彈擊穿了腦門,他的血液與鮮亮的紅酒融合在一起,把所有玻璃渣染得瑰紅。
奉天行把手槍扔給羅因克,迅速帶著少年離開。
“就這樣殺了?”
“就這樣殺了。”
羅因克不解問道:“還沒有找到證據還有審問,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衝動?”
奉天行蹬著靴子,頭也不回在廊道說道:“不,在壁壘我們就需要這樣的衝動。壁壘不僅僅是我們與西帕魔神團較量的基地,也是各國勢力交戰的地點。在這裡,每個人都是要吃人的,你不吃別人會把你吃了。”
羅因克沒有反應,他不明白這些人的勾心鬥角和你死我活的較量,大家都是盟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接著殺,殺到對我們不利的人都消失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