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直直照向晏凌的方向,生理性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下,本就因缺水眩暈的大腦一瞬間幾乎停擺。
“孩子,你當真是聖女的妹妹?”
莊嚴肅穆的語氣裡透露著溫和,倘若把場景平移到書房裡,那就是長輩對晚輩的殷殷囑托。
聖女?那是什麽?
看著女孩疑惑的神情,穿著長袍的男子微微一笑,俯身輕點了下她的額頭。
晏凌心裡泛著惡心,強忍著沒有動,努力牽動嘴角做出了一個乖巧怯懦的表情。
男人的視線停留在晏凌額頭上,一刻鍾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將女孩從地上輕輕拉起。
頭暈目眩間,晏凌隱約看到有銀光從他指尖一閃而過。
“以後啊,我就是你的師傅了,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學,無論是金錢,權勢還是執掌他人生命的偉力,都將一一來到你的手上!”男人表情狂熱但幾近癲狂。
“當真?”
站起來的女孩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本來黯淡無光的眼神好像散發出光芒,通身充斥著獨屬於孩童的活力。
她一把拉住祭司打扮的男人的手,“師傅,我必將竭盡全力!”
“好,好,好!”
男人哈哈一笑,邁步一腳來到門外,對下方不斷移動的黑色人影命令道,“去,給老夫的愛徒準備一間寬敞的屋子,另外,那些敢趁老夫不在欺負她的人,通通都拿去做祭品!”
“是!”
黑影們齊刷刷的低頭向男人致意,動作整齊劃一,比起軍令如山的軍隊也不差多少。
這裡應該是邪教徒的地盤,晏凌眼睛往四周掃了掃,心裡暗道。
新聞上總有“邪神”教會被剿滅的通告,她喜歡將這種新聞歸類為無效信息,倒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加入其中。
本以為所謂的老大要給她用精神暗示等手段,在對方點她額頭的時候,她繃緊了神經,又表現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結果竟然什麽都沒有?
晏凌沒有因此放松,反而內心越發不安。
跟著幾個被稱呼為末等弟子的男女來到屋子,不等她詢問,其中一個面貌周正的弟子就上前一步,側身,主動出聲道,“師姐,您有什麽需要就跟我們說,以後我們就跟著您了。”
“好,麻煩各位哥哥姐姐了。”女孩羞澀的點頭。
其實我不需要年紀大我好幾倍的人跟著我…晏凌默默忍耐。
這幾日,所謂的師傅讓她修習他們門派的聖書,那是一本上面寫著滿滿的類似甲骨文的舊籍。並要求那些弟子輪番監督她。
當初她剛拿到這本書的時候,晏凌注意到在她身後監督她的女人目光發直,總是眼神狂熱的盯著書的方向看。
“姐姐,你想看嗎?”
晏凌一邊說著,一邊把書打開到其中一頁,往女人的方向遞。
“不敢不敢!這書只有一等以上弟子能看,我們是萬萬不行的…”
方才熱切的女人禁閉雙眼,身體不斷後退,晏凌看著她,親眼見證了曾經只能見於文字中的面色煞白,好像那古籍是什麽洪荒猛獸。
古籍有問題?
這是晏凌第一個想法,但,從她那位師傅的言行來看,可沒有要害死她的意思,否則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晏凌指腹上下搓動,紙張依舊毫無變化,手感也與普通的白紙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