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九卿醒來後,睜眼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天空,陽光透過樹葉撒下斑駁的身影。她坐起身來,瞧見自己的兩條小腿鮮血直流,微微翻動肉眼可見深深白骨。她爬到一棵大樹下,卸下自己的背包,靠著樹乾抬頭望去,見有一座高山,十分險峻。真個是:
山高勢危接青霄,尖頂平排連成峰。
山高處見虎豹影,峰平處聽聽雞鳴。
內有猿聲啼不住,青松翠柏長留春。
山下水澗涓涓聲,湛湛清波映日紅。
聲搖夜雨穿雲過,彩發朝霞聞幽谷。
千仞浪飛噴碎玉,一泓水響吼清風。
九卿正然看去,只見澗中的魚兒接連跳出水面,好一道風景。
九卿猛吸了一口空氣,感歎道:“真新鮮!”隨即疑惑:“只是‘明閣’號?”
九號在九卿的耳邊道:“主人,‘明閣’號在逆時空流中銷毀了。”
九卿不解道:“銷毀?”
九號道:“是的,主人。穿越時空和水流是一個道理,講究順流而下或逆流而上。”
九卿在背包中翻找幾下,拉上拉鏈,有氣無力地問:“所以回到過去屬於逆流而上?”
九號答:“是的。”
九卿想到之前在藥閣聽到的消息又問:“那之前派遣的八位穿越人士有可能被逆時空流消滅了?”
九號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九卿惋惜道:“那他們豈不是屍骨無存?”
九號道:“現在人類都快要滅亡了,沒有人在乎的。”
九卿聽到九號如此說,心知它說的雖是實話,不免有幾分唏噓:“現在我的腿動不了,包裡也沒有放置些消炎藥,現在白天還好,若是到了晚上恐我小命不保啊。這可如何是好?”
九號道:“主人,你可以試試求救大法。”
九卿驚訝道:“啊?求救?——這荒山野外的哪來的人?”
九號道:“主人,據我檢測我們現在位於巫山,這座山資源豐富,會有打獵的行人進山尋找獵物的。”
“可是,”九卿看著眼前的高山陷入了沉思。良久,她道:“九兒,你能高訴我你的作用是什麽嗎?”
九號興奮道:“主人,我資料齊全,也就是人類常說的百事通。”
“完了?”
“我還可以陪主人聊天。”
九卿扶額:“這忒不靠譜啊,不過有勝於無。——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我還是自己來吧。”
九卿先把左小腿掰到大腿根,把裂開的肉翻出來包裹著骨頭,然後撕下自己的衣服纏繞好後,又撿起地上的小拇指粗樹枝簡易固定好後再如法炮製處理了右小腿上的傷,隨後又找了根手鐲粗細大小、約一米的樹枝當拐杖。她一步三挪地走到澗邊,捧起水大口大口地喝著:“真甜!”
九號道:“無害山泉水當然是甜的。”
九卿喝完後,癱坐在地上:“我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只是這裡到底是哪兒呀?”
正頹廢處,見有一女子款步走來,果然標志。你道她生的哪番模樣,但見:
白面青眉左高髻,深衣下裳拖擺袍。嬈傾真國色,窈窕動人心。前額頭簾多嬌態,頭上木笄顯素雅。真個是此女隻應天上有。
九卿見此呼救道:“姐姐,救命。”
女子停下腳步,來到九卿面前,詢問她的狀況。
可是九卿聽不懂女子說了些什麽,她問九號。
九號在九卿的耳朵邊小聲道:“她在問你怎麽弄成這幅模樣。”
九卿道:“小姐姐,我是從樹上摔下來的。”
那女子說完,九卿摸摸了自己的耳釘。
九號道:“她說你該馬上治療,她家離這裡不遠,你願不願去。”
九卿道:“願意願意!”
女子把九卿扶起然後背上她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九卿小聲問九號:“為什麽小姐姐說的話我聽不懂?”
九號道:“她說的是方言,現在普通話還沒有普及。”
“方言?”九卿道:“那是什麽意思?”
九號道:“方言區別於普通話。”
九卿不樂道:“哦。”
九號安慰道:“方言已經消失了一千年了。”
九卿問:“為什麽會消失啊?”
九號道:“會的人相繼離開,沒有人去學習和關注自然而然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她二人說話間,女子背著九卿已經到了一個山洞旁,只見上面有五個大字“巫山芝芝洞。”
女子背著九卿進去把她放在草垛上,去一旁找工具處理九卿的傷口。
九卿打量山洞,離洞門口三米處架有一火堆,火堆下擺放兩塊供人坐著的小青石,青石上方是一塊大青石,上放鍋碗瓢盆。
而那位女子去的方向與火堆相反,叮裡咣當一番尋找。女子端著木製的托盤,上有骨刀、木罐以及乾淨的布條。
九號道:“主人, 我剛剛發現了個新功能。”
“是什麽?”
“我這裡可以把方言翻譯成普通話,以後主人就不用句句問我了。”
九卿道:“這還不錯。”
那女子處理好九卿的傷口問道:“你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
九卿道:“我是山下的農戶……”
女子道:“撒謊,你的口音不是我們本地的,”隨即厲聲呵問道:“所以你來荊楚有什麽目的?”
九卿腦中似翻過千層浪,在心裡呐喊:“小說都是騙人的,不是說穿越了當地人是認不出的嗎?”
九卿似乎被女子的問話嚇到了,眼淚刷地流下來,直言自己是被拐賣到此,趁看守人不注意逃了出來。
但是這絲毫沒有打消女子的疑問,她說:“若是讓我發現你有害人之心,別怪我不客氣。”
九卿道:“是好心,沒有歹意。”
接下來的幾日,女子給九卿換了幾次藥,九卿逐漸與女子熟悉起來,女子由原先的排斥變為跟九卿交談幾句。
“所以芝芝姐,這裡是楚地??”
“對!”
這段時間九卿知道女子的名字,知道自己所處的時代距離自己穿越的時間間隔了七千年。
“那芝芝姐,下次你去義診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芝芝的眼角彎了彎,道:“好啊!”
芝芝是一名大夫,每月逢五給山下的村民免費診治,換取生活必需品——食物。
九卿平安落楚地,幸遇芝芝處傷口。福兮禍兮兩相依,天意有時不可違!